六爻今天终于回来了,本来计划5号回校的,可是亲戚家出了点事,在医院帮忙照顾了两天。书也没更。。。。。。抱歉。这个月的全勤米了,要白忙活啦5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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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蛊婆元神所化黑烟在草丛花木间穿来穿去,倏聚倏散,半空里不住激荡回响着摄人心魄的哀鸣。虽是红日高挂,柳丝轻拂,可这草蛊婆压低声音嘤嘤呜呜的凄厉嘶吟一声声传在耳中,周身便似浸在冰水里,禁不住一阵阵恶寒。
眼见那黑鸦胸腹间的翕动渐渐微弱,草蛊婆凄叫越发焦急起来,忽然掉头绕向溪流,在岸边忽高忽低飞掠了几圈,便流星坠地般钻进了下去。溪畔泥沙登时翻滚起来,便仿佛有数只土鼠在沙层下蠕蠕钻动,顷刻间便翻起数尺高的一堆泥沙。
黑烟元神也从沙隙当中透了出来,绕着沙堆上下盘旋飞舞,便宛似一条黑色长蛇,呈螺旋状绕梁而行。随着黑烟不住缠绕旋转,一层层细密的泥沙落雨般簌簌而下,顷刻间外层泥沙剥落,里面竟露出个尺许高的沙人,鸡皮蓬发,身影鞠楼,眉眼口鼻俱全。在阳光照耀下,河沙小人身上遍布的水滴不断闪烁着银灿灿的光影。
云恪不禁有些诧异,打眼一瞧,这河沙小人便像是草蛊婆缩小了十几倍一般,又或者是能工巧匠花了数月心血雕刻的影像,惟妙惟肖。心下正自疑惑,那股黑烟却猛然间如利箭般电射而下,黑影闪动,直没入沙人头顶心里去了。
黑烟甫一入体,那沙人双目登时转了几转,闪出两道寒光,手脚抖了一抖,打个哈欠,竟然活转过来。云恪大吃一惊,草蛊婆竟有这等聚沙成体的本事?!
那沙人草蛊婆身形虽小,行动却迅捷无伦,“嗖”得一声便窜到黑鸦旁边,却发现它一动不动的躺在泥水里,头颈歪到一边,似乎已经绝气身亡。草蛊婆哀鸣一声,双手忙哆哆嗦嗦的将它捧起,贴在耳边听了一听,发觉黑鸦心脏还在微微跳动,这才长舒了口气,脸上显出几分喜色。扯了几把杂草细细的铺在地上,又重新小心翼翼的将它放回草丛。
草蛊婆盘膝坐下,头颈向天仰起,口1唇微张,一缕黑烟喷了出来,却不散逸,在半空里缓缓凝结,聚集成极细极长的一线,又缓缓渗入黑鸦头顶。这线黑烟似乎极具滋补疗伤之功效,黑鸦吸收之后,不大一会儿胸腹间竟又慢慢起伏起来。
草蛊婆却似甚是疲累,坐倒在一旁呼呼喘着粗气,颤声问道:“翕儿,你。。。。。。你可好些了么?”连问了几声,那黑鸦却只静静的躺着,动也不动。草蛊婆一愣,似乎微觉诧异,说道:“翕儿,这翕神烟是咱们元神凝聚,娘损些修为倒没什么,可娘却担心消耗的太多,你元神本尊抵受不住啊。”那黑鸦艰难的张了张嘴,喷出一股黄绿相间的脓血,竟口吐人言:“娘。。。。。。孩儿闷得紧,透不过气,胸口好。。。。。。好难受。。。。。。”其声甚是稚嫩清脆,极类婴儿。
云恪猛然间想起北宫忌那句话来,“那个疯婆子为了练蛊,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用来做‘饲引’。。。。。。”。心中不由惊骇莫名,难道这黑鸦竟是草蛊婆之子,她。。。。。。她当真丧心病狂到将自己的亲生儿子炼化成黑鸦!?想起在古井中草蛊婆为了自保,毫不犹豫的逼迫这黑鸦不断一口口吐出血浆的情形,自己虽也因此而获救,但心下厌恶之情却还是不可抑制的翻涌上来。天下虽大,奇闻虽多,可父母对子女几乎都是怜爱无比,疼惜还疼惜不过来的,如草蛊婆这般冷血无情的却还是第一遭遇到。
草蛊婆忽见黑鸦吐出这口怪异脓血,周围几株被溅到的绿草登时枯黄软倒,顷刻间便化为几段黑炭,这才害怕起来。伸指沾了一点,放在鼻下嗅了一嗅,不禁脸色大变,骇然惊道:“火尸毒!?怎。。。。。。怎么可能!”此毒中者顷刻间浑身血肉尽焚,犹如焦尸,草蛊婆如何不惊?幸而这黑鸦乃是她耗尽毕生心血培育而成的异蛊,对天下各类毒物抵御之力极强,方不至于立即毙命。
草蛊婆脑中念头连转,翕儿必定是替自己抵挡那森寒井水之时中的毒,只是来时一切皆安然无恙,怎么回时古井中竟突然被人下了火尸毒?难道是北宫忌?不可能啊,草蛊婆暗想,自己这数百年来尽和蛊毒打交道了,天下奇毒异毒特性用法几乎皆在胸中,这火尸毒是南荒幽冥鬼界尸鬼族特有奇毒,乃尸鬼体内阴血所化,北宫忌道术再强,他也是岐妖一族,怎么可能体含鬼血?
草蛊婆虽百思不得其解,但眼见黑鸦浑身抽搐,双目越来越暗淡无光,便顾不了这许多,张口一喷,又是一线黑烟凝出,徐徐透入黑鸦体内。黑鸦得了鸦神烟滋补,身子便又渐渐恢复平静。
“翕儿,你感觉可好些了么?”草蛊婆柔声问道。黑鸦似乎极为疲累,微微点了点头却不说话。草蛊婆这才稍稍放心,满是忧虑的望着它瘦小孱弱的躯体。可仅仅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黑鸦却又突然张大了嘴呕吐起来,又是一口黄绿相间的脓血涌出,漆黑的身子便如秋风中的落叶,瑟瑟抖动着。
草蛊婆登时面如土色,一颗心便似沉进了冰窖,火尸毒除了尸鬼族的独门秘药别无他解她是知道的,但这鸦神烟乃是自己和儿子元神本尊所化。往常无论翕儿受了多么重的伤,只要吸入一点儿便能即刻痊愈,否则之前她也不会毫不犹豫的便驱使黑鸦吐血护住自己。草蛊婆本以为这火尸毒即便厉害,但凭着这奇妙无比的鸦神烟,怎么也能压制个一年半载,到时候自己或去南荒幽冥界,或另研解药,都能来得及,谁知火尸毒竟然霸烈如斯,连一时半刻也撑不了。
草蛊婆心乱如麻,一面再次凝聚鸦神烟助儿子抵御毒气,一面念头急转,寻找对策。但这火尸毒实在是诡异绝伦,任凭她是使毒的大行家,搜肠刮肚想尽招数,竟也毫无办法。
“娘,你别浪费真元了。咱们这。。。。。。这一关怕是挨不过去了。”黑鸦细喙微张,低声呻吟道。
“不,不!”草蛊婆厉声叫道,“你爹北宫淳当年何等英雄,如今他大仇尚未得报,女娲大神怎么能让他绝后!不,不,娘不服气!”鸦神烟疯狂的向黑鸦体内输去。
“娘,你快停手。再这么下去咱们可都活不成了!”
草蛊婆一脸惨然,颤声道:“翕儿,你当真以为你要是死了,娘还能独活在这个世上么?”她心下清楚的很,自己以损耗元神精华为代价,也仅仅只能将儿子的性命多挽留一小会而已。理智的做法应该是忍痛放弃,然后韬光养晦,再慢慢找出凶手,为夫君和爱子报仇,反正百余年都忍下来了,还在乎再忍百年么?但道理如此,可翕儿却是自己在这个世间活下去的唯一支柱,他要是就这么去了,自己怎么能活得下去!
北宫翕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娘,翕儿自从没了躯体便已经认命,活着还是死去也没什么区别。只是有一件事我始终耿耿于怀,一百五十年前到底是谁害死爹的?这件事孩儿问了无数次,娘总是不肯相告,今日孩儿怕是要命丧在这栖时幻境之中,娘能让孩儿在临死前解开胸中这个疑团么?”
北宫翕此言一出,草蛊婆不禁悲从中来,两眼中细沙混着泪珠滚滚而落,隔了半晌方缓缓说道:“翕儿,娘一直不肯相告是因为那人不禁在镇宫族说一不二,即便在整个流波山也称的上是气焰滔天。咱们的天风垢神蛊又一直未炼成,娘生怕你年轻气盛忍不住,竟偷偷找他报仇,那便枉自丢了性命。”
北宫翕道:“说一不二,气焰滔天?那。。。。。。那人是北宫忌么?”
一听到“北宫忌”这三个字,草蛊婆眼中忽然闪出两道恶毒寒光,咬牙切实说道:“不错,就是这个老贼!”
“果。。。。。。过然是他!咳。。。。。。”北宫翕弹丸也似瘦小的身躯忽然震了一震,又是一口脓血喷将出来。
“翕儿,你。。。。。。你别着急,且将养好身子。这个仇咱。。。。。。咱们来日慢慢再报。”草蛊婆加劲催逼体内元神,黑烟源源而出,虽然明知爱子已危在旦夕,她还是自欺欺人的安慰着北宫翕,同时也是安慰着自己。
见北宫翕咳嗽略停,呼吸又渐渐恢复平静,草蛊婆双眼望天,似乎回到了一百多年前:“咱们家祖风沐公当年培育出天风垢,威震流波山,各宗各族几十名名高手都被他打得大败,这也使得镇宫氏由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宗一夜之间名声大噪,如今我族有这般气象,可说完全出于沐风公所赐。因此自他一下,神蛊堂一直是由咱们家世袭相传,沐风公所著的那本《鬼蛊秘录》自然也掌握在咱们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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