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0-14
云恪说道:“先前你所言天风垢神蛊,我亦曾听闻一二,据说育成之后天下无敌,可是真的么?”
草蛊婆一愣,心中戒惧之意登时大起,她此生波诡云谲,夫死子伤,血海深仇百余年还未得报,遭遇之惨全因那部祖传《鬼蛊秘录》,更确切一点说是因为里面收录的天风垢神蛊。如今这个神秘的‘相禺’竟也来相问,她如何不起疑心?纵然对方是儿子的救命恩人,但为这天风垢神蛊自己全家都几乎搭上了,倘若‘相禺’竟妄图凭借这点恩惠就逼问自己饲蛊之法,那是想也别想!
“恩人下问,晚辈本应细细相告才是。”草蛊婆深吸了口气,低眉说道,“只是祖上规矩,宝典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晚辈家中虽传有宝典,但即便当年先夫在时,晚辈也是一字未看,故此并不知天风垢饲养之法。后来《鬼蛊秘录》被北宫忌那狗贼抢去,晚辈一介无用女流,报仇无门,为保住先夫香火,只得苟且偷生于世,天风垢的秘密就更加不得而知了。恩人有通天之能,若果真对天风垢感兴趣,不如便向北宫忌讨要《鬼蛊秘录》,凉他也不敢不给。到时候,不仅天风垢,连赤精火蝶、五神蛊等等特异蛊虫恩人都可了然于胸。”
草蛊婆性子虽然古怪乖戾,却也绝非等闲之辈,否则她又如何能在北宫忌眼皮底下安安稳稳过了这么多年,还坐上神蛊堂长老的位子?据说这‘墨鱆相禺’在两千年前妖术便已臻须弥之境,如今更是入神坐照,遨游物外,至于离那‘大道若虚’之境还有多远,却绝不是自己所能妄加揣测的。如此高人,草蛊婆性子纵然再乖戾十倍,也不敢随便得罪,说话越发谨慎精明。她三言两语之间,不仅将自己推的一干二净,而且不经意便将事情扯到了北宫忌头上。‘相禺’若果真对那天风垢神蛊势在必得,自会去找那老贼北宫忌麻烦,到时候自己便坐收渔翁之利,何乐而不为?
云恪自然不信草蛊婆所谓的什么“祖上规矩”,她要是不知天风垢饲养之法那才是见鬼了。只是他本意对养蛊也无兴趣,也不拆穿她,只笑道:“你误会我的意思了,天风垢神蛊饲育之法乃你家隐秘,不能宣之外人再合情合理不过。我只是好奇那天风垢到底有何厉害之处,竟能让北宫忌这等人物也趋之若鹜?”他自进不死宫第一天起,便不断听说“天风垢”这三个字,这蛊虫自然是厉害的紧了。若能了解其特性,万一有一天,无论是北宫忌还是眼前的草蛊婆,他们当真育成天风垢之时,自己也能提前有所防备,不至于到时手足无措。
草蛊婆见‘相禺’对养蛊之法并无兴趣,挑拨不成,心中微感失望,口中却道:“那天风垢神蛊晚辈并未亲眼所见,只是幼时曾听长辈言道,此蛊体长三寸,蛇身女首,背生三对刃翅,以脑髓为食,兼擅摄人元神。因飞掠时如光似电,有风雨之声,故称之为‘天风垢’。”她顿了一顿,最后又加以了一句:“得之者虽不敢说天下无敌,但纵横**,俯仰时间总不算是夸张。晚辈已是风烛残年之老妪,翕儿又是这样,恐怕吾家与宝典已然缘尽于此,恩人若是想知天风垢详情,尽管自去向北宫忌那老贼寻来,从此《鬼蛊秘录》便为恩人所有,也算是咱们的一点心意。”
若能说的‘相禺’这等绝世高手心动,由他出面去寻北宫忌那老贼晦气,那乐子可就有的瞧了,说不定自己半生血海深仇便能假手‘相禺’来报。至于《鬼蛊秘录》,听‘相禺’语气,显是对养蛊之道一窍不通,北宫忌死后自己只需找借口向‘相禺’借书一观,趁机另行换过,凉他也发现不了。草蛊婆心中始终打着这如意算盘,因此才一再试图勾起‘相禺’对天风垢兴趣,明里暗里怂恿他去找北宫忌。
只不过这却是草蛊婆一厢情愿,且不说云恪只想知道天风垢特性,并无觊觎之意,即便他有心占为己有,却又哪里敢去摸北宫忌这头饿虎顶上拔毛?云恪笑道:“在下自个儿的妖术秘诀尚未悟透,又哪里有空去研习别的?何况我与北宫忌无怨无仇,他镇宫氏也不是好惹的,你际遇在下虽甚是同情,却只是爱莫能助。”
草蛊婆见对方似乎已看穿自己心思,不由得一惊,忙道:“晚辈也只是随便说说,前辈妖术通神,《鬼蛊秘录》这等雕虫小技自然不放在眼里。就只当晚辈什么也没说,此事不必再提,前辈大恩晚辈来日必定肝脑涂地以报。”心中却想:我原来只道这个‘相禺’手眼通天,有翻江倒海的本事,谁知竟也怕北宫忌那老贼。嘿嘿!看来大仇还得自己来报,就不信那老贼万年不倒,总有一天叫他犯在我手!
云恪尚未答话,却忽听半空里传来一阵滐滐怒喝:“贼巫婆,老夫早觉之前有些古怪,却原来果真是你!”古井井口一阵人影摇曳,北宫忌阴测测的冷笑在半空里凝结出来。
草蛊婆吓了一跳,自己今夜暗地跟踪这老贼,使的乃是烟蛊离合之术,无踪无影,无息无气,这老贼是怎么发现的?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强自镇定道:“北宫宗主,老身奉阴宫主之命秘密监察镇宫氏,七魔纵然再不像话,但也是我岐妖一族血脉。你暗地里私自纠结鹤孤鸿竟然意图将之一鼓诛灭,恐怕有违宫主教诲吧?”顿了一顿又道,“老身虽然奉命,但毕竟是镇宫氏的人,宗主若能悬崖勒马,老身便只当此事从未发生过,绝不会对别人透漏只言片语,宗主意下如何?”她心中虽然恨不能将北宫忌剥皮拆骨,碎尸万段,但自己神气完足之时尚不是这老贼对手,何况此时真元消耗极重?能不破脸当然是最好的,抬出阴九虺来北宫忌多多少少总会有些顾忌。
没想到北宫忌却浑然不似往日,一脸狞笑的瞧着草蛊婆,说道:“贼巫婆,我跟你有杀夫毒子之仇,这么多年装下了,你不觉得累么?”
草蛊婆闻听此言,不禁大吃一惊,骇然颤声说道:“你。。。。。。你。。。。。。”当年北宫忌偷袭自己丈夫,抢夺《鬼蛊秘录》时是易容化装过的,连他本门妖术也不敢显露。后来还假惺惺的命神蟒武士帮着寻访凶手,草蛊婆一开始还真以为北宫忌是好心,过了几十年她多方查探,才最终确定凶手就是这个人面兽心的宗主。只是她一直隐忍不发,表面上对北宫忌虽不甚敬重,但半丝仇怨也不敢显露,这老贼是如何得知内情的?
“嘿嘿。。。。。。”北宫忌上前两步,低头蔑视着脚下那小小的沙人,“想知道当年老夫为什么不斩草除根,一股脑儿将你们杀光么?你那死鬼丈夫冥顽不灵,老夫是怕取来的《鬼蛊秘录》万一是假的,你们又都死光了,却又向谁去寻真本宝典?故此才将小崽子打伤,留一口气让你们苟延残喘下去,这些年你们一举一动都在老夫掌握之中,蝼蚁也不如的东西,竟然还妄想报仇?哈哈。。。。。。好笑啊,好笑!”
“百余年前老夫便告诉过你那死鬼丈夫,你们这些庸碌之才空守宝典而参悟不透,岂不是暴殄天物?如今老夫已悟出天风垢的秘密,神蛊现世近在眼前。北宫沐风在天之灵说不定也正想假手老夫,除掉你们这些不肖子孙呢。”
“什么!”草蛊婆耳边便似轰然炸响了一颗惊雷,“你。。。。。。你当真养成了天风垢?”
“嘿嘿。。。。。。若非如此,老夫又怎么舍得送你们归西?哦,老夫还忘记告诉你了。”北宫忌瞧着草蛊婆一脸死灰的样子,心情不觉大好,“井中火尸毒便是老夫下的,你那病恹恹的儿子大概已变成一段焦炭了吧?”
草蛊婆脑中便似钻进了一群蝇虫,嗡嗡嘤嘤的,一时之间各种念头纷至沓来,这老贼从一开始就清楚自己已知道他就是凶手,装的却又如此之像,自己在这老贼面前真如同三岁小儿了。这么多年卧薪尝胆,苦心孤诣,只道黄天终不负人,终究有一天能大仇得报,却原来一直被这老贼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不自知。也罢,今日便和这老贼拼个你死我活!翕儿,咱们与你父分别了这么多年,也该是和他团聚的时候了。
草蛊婆嘶叫一声,如枭鸣鬼哭,张口一喷,一股漆黑如墨的浓烟吐了出来,在半空里凝成丈许长的一条黑绳,呈螺旋状将她身子环绕了起来。她虽愤恨恚怒已极,但却也清楚对阵北宫忌这等高手,首先要护住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才有可能寻的那稍纵即逝的取胜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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