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猪滐此时已然受伤,但差距也不至于如此之大啊!难道修为不是越高越强,真元不是越深越厉害么?云恪心中忽然闪过一个之前从未有过的念头。
北宫忌朝月离微微点了点头,意似对他一招间便斩杀了猪滐甚是嘉许,一面向鹤孤鸿道:“鹤老弟,瞧见了么?这就是嘴硬的下场!老哥哥劝你还是识相一点,咱们这么多年交情,老哥哥的为人你是知道的,只要你服个软,我绝不会亏待你。”
鹤孤鸿满脸的不屑,暗想:正是因为我与你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深知你的为人,这才决不能投降!哼——我是长老堂的主心骨,你能容下虾须翁,却万万容不下我。因为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倘若不死,你如何能够安寝?看这情形不拼命是不成了,可恨自己一招走错,竟落得全盘皆输。冷笑道:“北宫忌,收起你那副假仁假义的嘴脸吧!老夫今日就算血溅当场,也绝不能让你逞心如意!”一面传音虎刑:“二弟,北宫老贼为了阻止我去见宫主,必定将重兵布在南面。待会你趁我向南冲杀时,便趁乱带着琴影鹤音转而向北,定能顺利脱险。咱们明晚子时在老地方汇合。”
虎刑道:“那咱们不去见宫主了么?”
鹤孤鸿苦笑一声,说道:“我的傻兄弟,你还真以为阴九虺能保住咱们么?昨晚咱们杀的天昏地暗,那么大的动静她怎么会不知道?既然知道而不理,那必是要丢车保帅了。流波山弹丸之地不呆也罢,天下大着呢,凭咱们兄弟的本事,哪里去不得?别再犹豫了,快走!”
说着,袖间青光一闪,那柄曾经令整个流波山都悚然战栗的流光剑嘶嘶吼叫着,向北宫忌急斩而去。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扰乱敌人视线的虚光都没有,只是那么一招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横扫,四面合围的各族高手们却不约而同向后躲去。连北宫忌都不得不凝神退了半步,半空里突然划过一阵刺耳如同死神狞笑一般的尖锐啸音。下一刻,鹤孤鸿身周十丈之内密密麻麻的粗大剑气突然从地面直射了出来,仿佛一道道喷涌而起的冷泉,在初升的朝阳下闪烁出一片绚丽夺目的光华。十余名见机较晚,没及时后退的岐妖被这光华一照,登时碎成了千万片横飞的血肉,宛似一朵朵盛开的红梅。云恪惊得呆了,原来杀戮有时候竟也如此美丽。。。。。。
北宫忌朝鹤孤鸿竖了竖大拇指,嘿然笑道:“好一招红梅花开!几十年没交手,鹤兄弟的剑法是越来越凌厉啦!”他就孤零零站在鹤孤鸿身前三丈处,那电闪一般的华光照在他身上,便如同冰屑遇火一般,尽数消融不见。旁边众岐妖见北宫忌长袖飘飘,站在剑气却如沐春风,丝毫无碍,不由一齐喝彩鼓噪起来。
鹤孤鸿冷冷一笑,却不说话,这一招他只不过才使出一半而已。老贼,你当真以为我奈何你不得么?那满天盛开的血雨红梅尚未落地,鹤孤鸿手中长剑却“嗡”得一声鸣啸,一弯十余丈长的剑气光刃已从北宫忌腰间飞掠而过。
“俯下!”与北宫忌的示警一同飘落的,还有半片衣衫。
这道剑气光刃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北宫忌身后那十几名挺着破甲床弩的巨蟒武士被它连身子带床弩一同斩为两段之后,方才听到主人那惊怒交集的吼叫声。
剑气光刃毫不停留,继续呜呜旋转着向前飞掠,高大结实的桑树仿佛忽然变成了农夫镰刀下孱弱的麦苗,一排排倒下了。与它们一同倒下的还有早就埋伏在那里的几十名神蟒武士。北宫忌简直都要疯了,不住朝这边狂吼着:“俯下,俯下!”这些神蟒武士都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族中精锐,本想埋伏在林中已铁弓床弩对付鹤孤鸿,箭雨之下,任凭他妖术再高,也支撑不了多久。却没想到就这么糊里糊涂折损了几乎一般,北宫忌如何不疼,如何不急?
云恪却比北宫忌更急了十倍,他当然不是心疼镇宫氏的神蟒武士,而是那剑气光刃的方向正对着自己所在的桑葚。虽然几十丈后威力已然大减,但看其兀自如风似电的势道,斩断区区几颗林木总是轻而易举的。这棵桑葚一倒,月离留下的元神之火非灭不可,此时自己元神全赖此火维系。骄阳当空,月离元神之火再灭,自己恐怕登时便是魂飞魄散之祸!
正自焦急间,一道匹练也似的赤光却突然在鹤孤鸿剑气光刃左侧一撞,登时将之撞的偏了,从桑葚左侧掠了过去。与此同时,一道人影也挡在了树前,不是月离却又是谁?
“公子,快回来!”月离一面传音,一面故意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后背正靠在云恪元神所在的那棵桑葚树上。月离这一招瞒天过海使得可极为高明。从表面上看,他是为了救援埋伏在桑林当中的神蟒武士而出手,只是那剑气光刃太也快了一些,他来不及反应,慢了一拍而已。
在北宫忌看来,这个“云恪”倒也肯替镇宫氏拼命,鹤孤鸿拼命一击何等厉害,连自己也不敢轻捋其锋,“云恪”却奋不顾身扑上。虽然晚了一点,但这份忠心却是极为难得。朝“云恪”叫道:“月离,你没事吧?”
“宗主且请放心,属下没事。”月离应道,一面又催促云恪快些元神归位。云恪又喜又惊,顾不得别的,元神闪动,立时回到了自己泥丸宫中。月离将她本命元神之火收回,便立即将云恪肉身还给他。自己又化作两寸多高的精灵小人飞舞在云恪泥丸宫混沌间。
“月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突然和北宫忌搅在一起?”云恪满心疑惑已憋了好几天,这下再也忍耐不住,便出言相询道。
“咯咯。。。。。。公子,妾身待会再告诉你,咱们且先作壁上观,瞧这鹤孤鸿下场如何?”月离笑道。
虽然只是三天,云恪却似觉过了三十年,如今再次回到自己肉身,再次听到月离柔媚的笑声,当真便似恍如隔世一般。
飞身回至场中,却发现众岐妖正自面面相觑,原来虎刑趁着方才混乱不知什么时候竟遁走了。“宗主,这么短的时间,谅那虎刑跑不了多远,属下这便去追。”云恪向北宫忌道,既然月离已经向北宫忌表了忠心,这戏自己可得接着唱下去。倘若能得到这老贼的信任,日后行事便方便了许多。
北宫忌微微一笑,拍了拍云恪肩头,笑道:“不必。三百年了,老夫要杀的人还从来没逃脱过。我估摸着这次也不会例外。”鹤孤鸿见虎刑成功逃掉,自己目的已然达到,便也想趁机遁走,却忽听林间传来一声哭腔:“主。。。。。。主公,大事不好了!虎。。。。。。虎长老他。。。。。。”抬头一瞧,竟是琴影满身是血的跑了回来。
鹤孤鸿不禁吃了一惊,周围都是北宫忌的人,他生怕琴影遭了毒手,长剑一抖,三道青色剑气着地向北宫忌卷来,也不管到底能不能挡住敌人,身影闪动,急将琴影护在怀里。“小影,你伤。。。。。。伤得可厉害?”见琴影满身鲜血,一向稳若磐石的鹤孤鸿说话竟自颤抖起来。
“主公,我没事,可鹤音和虎。。。。。。虎长老他们。。。。。。”鹤孤鸿吃了一惊,叫道:“他们怎么了?!”话音未落,胸前猛然间传来一阵巨疼,半截牛角刀尖从他后背血淋淋的露了出来。而琴影却已闪身躲在北宫忌身畔,一脸媚声道:“宗主,影儿终于不负重托,亲手杀了这老贼!”
北宫忌满是得意,眼角撇着鹤孤鸿问道:“虎刑呢?”
“回宗主,我们行到浮云峡口时,鹤音趁他不备,一刀贯入他额头死穴。没成想被他临死挣扎,一齐拖进大海中去了。”虽然说得是自己同胞兄弟,可琴影神色间得意兴奋之情溢于言表,竟无半分伤感。自己立下如此大功,宗主还不得重重有赏?
“小影。。。。。。你——”鹤孤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对你们兄弟一向宠爱之极,甚于珍宝一般,你。。。。。。你为何如此对我?”一口口血沫子从他口中涌出,这一刀扎的狠极,从左胸直透到后背,心脏都被刺穿了。
“哼——鹤孤鸿,你算什么东西!也敢与宗主作对?”琴影冷笑道,一面小猫也似柔顺的熨帖在北宫忌脚边,“在我心中,宗主才是真正的大英雄大豪杰,你与宗主想比呐,连那萤火之光也还不如呢。”
“嘿嘿。。。。。。鹤老弟,老哥哥早就跟你说过,这等娈童优伶之辈最是狠毒无情,可你偏偏不听。怎么样?今日终究死在这虫豸一般的小人手中了吧?”一抬腿,将琴影远远的踢了出去。
琴影正还做着荣华富贵的美梦,哪曾想到北宫忌突然便就翻脸?五脏都被震碎了,口中鲜血狂喷。鹤孤鸿吓了一跳,颤声怒道:“他。。。。。。他为你立下如此大功,你。。。。。。你又何必杀他?!”他本来心若死灰,已经瘫倒在地,眼见琴音血流如注,竟又鼓勇向他爬去,一面关切问道:“小。。。。。。小影。。。。。。?”琴音却已绝气身亡了。
北宫忌冷笑道:“这等卖主求荣之辈,老夫岂容他活在世上!”鹤孤鸿却什么也不顾,只想爬到琴影身边再看一眼,手脚却渐渐冰冷,只踯躅了几步便即死去。一片围拢的众岐妖见鹤孤鸿倒地,哪肯放过这大好的邀功机会?刀剑齐下,将他尸身斩成了肉泥。
云恪见鹤孤鸿一世枭雄竟落得如此下场,心中不由一阵慨然。
谁也不知道,鹤孤鸿一缕元神从泥丸宫中飞出,被当空阳光一照,立时便要消散的时候,却又被什么东西给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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