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须翁忙跪俯在地,高呼道:“属下参见巡天神使!神使纵横宇内,恩泽六合!”其声虽似裂帛,却也震铄四野。台下众人见此情景,无不争先恐后的跪下,一齐高呼道:“属下参见巡天神使!神使纵横宇内,恩泽六合!”
云恪见这些平时自高自大的宗族头领们一个个绵羊也似趴伏在地上,或谬辞超涌,或觍颜谄媚,哪里还有半分尊荣威严的样子?心底虽极感厌恶,但众人尽数皆跪,自己若不跟随,势必会得罪北宫忌,也只的屈膝跪倒,口11唇随着众人胡乱开合着,应个景而已。
“云魔,早就听说你骨头硬的很呐!今日一见果然有些意思,嘿嘿。。。。。。你为何不跪我?”北宫忌瞧着咬牙不跪的云魔冷笑道。
云恪悄悄扭头望去,只见云魔在西边角落里依柱而立,四尺来高的身子孤零零挺在满地跪俯的众人当中,竟有几分鹤立鸡群的味道。
云魔望了望石台上那厚重的黑色幕帐,沉声说道:“我只听宫主的,你这巡天神使乃是自封,我为何要跪?”
北宫忌往前欠了欠身子,眼中满满的都是不屑。两厢神蟒武士手中铁戟一挺,十几柄三尺多长明晃晃的刃锋齐刷刷对准了云魔。云魔的三千六百把秋鸿雁行刀乃是自身毛羽所化,虽不在律法禁止当中,但在崇神殿内他使不出任何妖术。光凭自身体力挥刀乱砍,即便再横,又如何能砍过金甲天神一般的神蟒武士?
“谁说北宫先生的巡天神使是自封的?”幕帐后阴九虺忽然说道,“自今往后,北宫神使的话便是本宫的话,哪个若是胆敢不听,格杀勿论!”这一下不仅云魔,大殿内众人俱都愣住了,阴九虺这么说,分明是将流波山大权完全交给了北宫忌,她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当真要禅位么?还是说。。。。。。有几个城府之辈心中不约而同的想到:还是说,宫主竟已被北宫忌控制,受他胁迫,不得不如此说?
云恪心下也有些奇怪,他曾与阴九虺交过手,直到她阴寒冰气充盈四溢,言谈举止中不自觉的便流露出来。每次听阴九虺说话,虽是隔着高台垂幕,心底还是一阵阵的冰寒,便宛似一条斑斓毒蛇在后背脖颈间蜿蜒蠕动,说不出的难受。但眼前这个‘阴九虺’说话声音跟平时倒无甚区别,但其中阴寒之意却差了不知多少。难不成她练功走火入魔,修为大损,竟被北宫忌趁机软禁裹挟了么?
云魔听阴九虺如此说,身子不由得一震,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显然心中念头如沸,待要不跪,立即便是血溅当场之祸,自己大不了拼他一场,死了便死了,可北宫忌心狠手黑,恐怕连族人也要跟着受牵连;待要跪下,却又不甘心。一旁的艳姬悄悄拽住他衣襟,微一用力,云魔膝弯一软,便也跪倒在地。
北宫忌哈哈一笑,冷嘲道:“我只道大殿之上终于有个不怕死的,却原来也不过如此。”心想,人人都说云魔是流波山年轻一代的佼佼者,那日看他与鹤孤鸿在云端厮杀,修为着实了得。但今日一看,却原来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嘿嘿。。。。。。你既怕死,那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一面又将流波山职司重新安排了一遍。长老堂自然是以他自己为首,镇宫氏的一名前辈高手名唤北宫琏的次之,虾须翁仍居第三,革去玄蛛秋萤四长老的职位,改由‘月离’担任。北宫忌深知‘月离’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次‘平叛’又立了大功,为进一步拉拢他,便将鹤孤鸿原先的松壑峰琴鹤小筑赐给了‘月离’。
因猿犼氏和猪鬣氏已被移族,鸡鸣堡和流光瀑便空了出来,北宫忌系数交由镇宫氏心腹镇守。至于玄蛛氏的朝夕洞,一则她们千百年来一直聚居与此。二则更为重要的是玄蛛氏族旨是守卫不死宫,只要不死宫宫殿完好就行,至于谁做宫主她们是不太在意的,因此历次宫主更替,玄蛛氏都保持中立,两不相帮。既然如此,北宫忌自觉刚刚上台,收买人心才是第一要务,便仍令玄蛛氏守卫朝夕洞。
又命血狼卫的狼疾立即迁出不死宫,去看守万蜈魔窟。那万蜈魔窟在流波山最南面一座阴森荒岛上,离此有百里之遥,这就等同于将血狼氏流放了。不死宫本来就是由神蟒武士守卫,如此一来,阴九虺最后的一份力量也被截断。北宫忌又借口长犀卫损失严重,十不剩一,将剩下的几十名卫卒分散并入了神蟒武士当中。再加上猿吼、猪鬣两卫全军覆没,便取消了原先的巡狩五卫,将整个流波山戍卫力量分为青龙、白虎两营。
青龙营主要有两千神蟒武士组成,镇守不死宫和娲神岛,北宫忌自任统领。白虎营也有两千余,由各宗各族混合编成,分镇各岛,令北宫琏统帅,北宫琰辅之。(这其实是监视北宫琏的意思,虽然此时北宫琰正生闷气,但自己毕竟是他嫡亲祖父,北宫忌相信,用不了多久,北宫琰就会回心转意的。)每营分为十哨,每哨分为十队,哨长、队长均由亲信神蟒武士担任。
北宫忌又以赤焕岛损毁严重为由,令七魔(其实此时就是指云魔、血魔、和艳姬)及其家眷,搬至倚天苏门山的麋鹿氏旧址居住。无北宫忌手谕任何人不得擅自出门,违令者格杀勿论。如此一来,长老堂完全成为北宫忌的自留地,七魔被整个架空、软禁,只剩下光秃秃的几个人,再也不能兴风作浪,整个流波山可就牢牢的抓在他手中了。
从不死宫出来,北宫玥因刚才羚城之事闷闷的,也不说话。虾须翁自觉几句话就保住了三长老的地位,心中得意,一路喋喋不休,云恪心下却对今日崇神殿上阴九虺言行甚是疑惑不解,皱眉想着心事,只有一搭,没一搭的胡乱应着,也不怎么理他。
正行间,却见一名神蟒武士候在前面路旁,一见他们走来远远的便迎了上来,躬身说道:“小人北宫椽参见小姐、四长老,三长老。”
北宫玥点点头,道:“小椽子,你不在家好好守门,又跑出来偷懒,看我不告诉齐总管!”北宫椽吓了一跳,忙解释道:“小姐,小人是奉宗主之命特意候在此处,邀请四长老赴宴的。”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张大红洒金的请柬,道,“今晚戍时宗主在府上开宴,特意邀请四长老赏光。”
北宫玥这才“哦”了一声,云恪忙伸手接过请柬,笑道:“神使他老人家太也客气了,吩咐一声便罢,何必又特意送了这请柬来?”虾须翁见没自己的份,脸上得意之色立消,张了张嘴想问一句,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北宫椽笑道:“三长老,今晚乃是一家常小宴,宗主除了几个近亲,谁也没有请。大宴估摸着得三日后才开呢,到时候小人一定第一个通知您。”虾须翁这才恍然大悟,长长的舒了口气,满脸都笑出花儿来:“那可就多谢小哥啦!”一面从袖中取出个金元宝,塞到北宫椽手里。
北宫椽见那元宝拳头大小,足足有五十多两,自己便十年也未必能挣来。不由得满心欢喜,赶忙打了个千,道:“多谢三长老赏赐。”心中却想:传言消息还真是不能信,都道虾须翁贪吝如铁,一毛不拔,今日看来,出手却如此豪阔!生怕三长老又反悔将元宝要回,忙一溜烟去了。
北宫忌虽将松壑峰琴鹤小筑赐予了云恪,但总得派人收拾一下,这一两天内怕是搬不过去的。回到茅屋,待北宫玥走后,虾须翁忽然神神秘秘的钻进里屋,过来半天方才灰头土脸的出来,朝云恪神秘一笑,说道:“四弟,你这大喜的日子,做哥哥的穷困潦倒大半辈子,也没什么东西给你,这件物什便给了你罢。”从怀中取出个红绸包裹,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是只半尺见方的金盒,镶珠嵌玉,雕龙画凤的甚是精美华贵。
打开金盒,红绒衬垫里却是个三寸来高的黑石两角貔貅。虾须翁将那石头貔貅小心翼翼的递给云恪,笑道:“貔貅一角者称为天禄,两角者则为辟邪,乃是上古的一种瑞兽。这辟邪是老哥哥费了千辛万苦才得来的,今日便转赠于兄弟。嘿嘿。。。。。。其中妙处,老哥哥且不说,日后兄弟慢慢变体会到啦。至于这金盒嘛,兄弟一向视朱玉为粪土,老哥哥便不献丑了。”一面说,一面将金盒放回怀中。
云恪见这辟邪黑乎乎的,暗淡无光,只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石头雕成,只当是今日自己做了长老堂四长老,虾须翁想要恭贺自己,又觉肉疼,舍不得金银珠宝,便拿这石头敷衍自己。便哈哈一笑,说道:“多谢三哥。”将辟邪放到怀内。
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
http://www.xvipxs.net/36_36871/17245574.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