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宫玥道:“自从那神秘凶手四处作恶之后,爷爷突然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以前我问他养蛊育蛊之法,爷爷不是推说不知道,便是胡乱敷衍几句,有时追问的急了,便把脸一沉,说什么‘好好的做你的圣女就是了,理会这些东西作甚么!’可前些天爷爷却忽然问起我的蝶儿来,还特意传了我几种新异蛊虫炼制之法。今天晚上又巴巴的跑了来,交给我这几页纸。”一面说,一面从贴身夹袄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叠泛黄的书页,“我大略瞧了几眼,这上面记载的都是关于赤精火蝶习性、炼制一类的古法。有了它们,我的蝶儿可就找着方向啦!”
云恪假装不经意的扭了扭头,入眼处是五六片秋日枯叶也似的书页,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蝇头小篆,一看便是久历年月的古物。纸页虽旧,纹理却堆云砌霞一般纵横层叠,似乎是蚕丝一类坚韧之物密密织就。北宫玥转头瞧了瞧四周,悄悄说道:“离哥哥,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云恪假装不经意的扭了扭头,入眼处是五六片秋日枯叶也似的书页,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蝇头小篆,一看便是久历年月的古物。纸页虽旧,纹理却堆云砌霞一般纵横层叠,似乎是蚕丝一类坚韧之物密密织就。北宫玥转头瞧了瞧四周,悄悄说道:“离哥哥,我告诉你个秘密,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
云恪心中一动,嘴上却漫不经心的笑道:“哦?你还有秘密?”
北宫玥撅了撅嘴,说道:“少来小瞧人,我怎么就不能有秘密?虽不过是几页古蚕纸,可里面所述的练蛊之法却玄奥无比,诡异非常,都是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不是我夸口,即便是神蛊堂那些积年的长老们,也未必能想的出。我这么觉着,肯定是爷爷从《鬼蛊秘录》中撕下来的。”
云恪忙做了个止声的手势,低声说道:“神使这么做必然大有深意,《鬼蛊秘录》又是你家秘籍,如此隐秘的事你怎么能随便说出来?倘若让神使知道了,我可担待不起。”心中却想,原来北宫忌找小玥是为了此事,这老贼一心幻想炼制成那传说中天下无敌的天风垢神蛊,何况《鬼蛊秘录》这等秘籍他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就拿给小玥看,难道。。。。。。难道那赤精火蝶竟与天风垢有关?
北宫玥却当真以为‘月离’怕事,笑道:“这事我不说,爷爷怎么会知道?再说,以后咱们。。。。。。”脸颊忽然飞起两团红云,喃喃萦语道,“咱们。。。。。。咱们便是一家人了。离哥哥,我。。。。。。我什么事都不会瞒你的。”她理了理被夜风吹散的青丝,淡淡的男子气息从‘月离’披在肩头的长袍上散发出来,萦绕在鼻间心头,耳际一阵阵发热。
瞧着如娇似痴,灿若绚星的北宫玥,云恪又不是泥人,自也心神摇动,忙扭过头,假意瞧着远处天际寒星,说道:“小玥,夜风甚凉,你且先回去吧。我酒劲忽然涌上来,禁不住困的很,想提早一步回去。”
北宫玥本想再送一会儿,又担心被爷爷发现害‘月离’受责骂,只得“恩”了一声,回身招呼远处的那两名神蟒武士过来。说道:“巡察使酒喝多了,累的很,你们俩好生伺候着,若有半点违逆,小心明儿打断你们的狗腿。”两人唯唯诺诺,连声答应了。北宫玥旬月未见‘月离’,心中甚是不舍,云恪接连催促了她几声,这才一步三回头的慢慢去了。
等北宫玥身影终于没入黑暗,云恪方才轻舒了口气,以后的日子可越来越难挨了。要是有个什么办法,既让自己既不辜负素问,又能成就大事,那可该多好!
正想间,月离却又似雪中飞蝶一般闪了出来,“咯咯”笑道:“公子,这不过是小事一桩,却又有何难?”
云恪一愣,疑惑道:“我心里正自烦忧的紧,你莫要说着耍。”
“在今夜之前,妾身的确没什么好办法,可在今夜之后,妾身敢保证,北宫玥将来绝不会缠着公子的。”月离忽然收起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
云恪越发疑惑了,问道:“月离,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月离沉默了半晌,方缓缓说道:“公子,这事我也是刚刚听北宫玥说《鬼蛊秘录》才想起来的。也不知为什么,总有很多事情妾身似乎明明知道,可临到分际却又想不起来,许是年纪大了吧?天风垢是一种化蛊,便如同蛹虫化蝶一般。当日碧蚕蛊即为赤精火蝶的幼蛊,而赤精火蝶,或许便是那天风垢的幼蛊。”
云恪大吃一惊,骇然道:“你。。。。。。你是说世上当真有天风垢?!北宫忌那老贼不是白日做梦?!”
月离点点头,说道:“应该是这样的。那碧蚕蛊化为赤精火蝶实是机遇巧合,而赤精火蝶要最终化为天风垢,所需的条件恐怕会更加苛刻十倍。至于到底要怎样才行。。。。。。”月离眉头紧皱,苦苦思索着,脑海中明明有这件谜题的谜底,可就是被一团浓雾裹住了,无论如何也看不清。过了良久,月离忽然惊叫一声,头顶窜起一柱火光,身影闪烁了几下,便消逝在云恪泥丸宫混沌当中。
云恪吓了一跳,急忙连声呼唤,月离却毫无声息。他分出一缕元神轻探,这才发现月离元神似乎已进入沉休之态,虽不知是何原因,凶险却是没有的,便放下心来,暗想:天风垢还是先放一放,如今大事已成就一半,只等螳臂下一步计划。待北宫忌身败名裂之际,阴九虺必会率血狼卫及流波山众宗室与神蟒武士一场血战,无论谁胜谁负,岐妖族必定一蹶不振。爹爹久无自己讯息,定是着急非常了。待此处大事一了,我便先回中土天道圣教,将这天大的好消息报与他,且看谁再小瞧于我!另外幽冥界也牵扯到这里面,却也不得不防。
庆春大节快要过去了。因前些天屡遭那神秘高手偷袭,镇宫氏上下外松内紧,人人绷紧一根弦,大节下也是滴酒不沾,甚至许多人睡觉也都是利刃在侧,和衣而卧。可那神秘高手似乎当真害怕了,到如今也没敢露面,底下的神蟒武士不知道怎么回事,北宫忌心中却清楚的很。此时那人面对的已不再单单是镇宫一族,而是整个流波山,嘿嘿。。。。。。就算是换了自己,恐怕万全之策也只能是从此销声匿迹,再也不露面了吧。后日便是北宫玥大婚之期,府中长戟大刀,弓弦箭簇的总归不大吉利,何况被他人看到,岂不以为我堂堂镇宫族怕了那人?北宫忌便命将大半神蟒武士撤去,共庆此天伦大喜。神蟒武士们早就疲敝不堪了,听宗主令下,无不欢欣雀跃,狂醉宿饮起来。
‘月离’进言道:“大喜之日府中实不宜暗藏刀兵,但倘将阖府侍卫尽数撤离,恐怕有人会心怀不轨。不如命三百神蟒武士持戟簪花列于府外,一则可壮声势;二则也好震铄歹人之心。”北宫忌甚喜,暗觉‘月离’心思缜密,想得十分周到。自己果然没看错人!
流波山众岐妖几乎人人均知,这件喜事一过,北宫忌很快就会取阴九虺而代之,这么好的机会,如何能不巴结?因此连日来府中摩肩接踵,喧声盈耳。而镇宫阖府上下也是欢声笑语,一片得意之色。
这一日正是十五,岐郎赢取圣女的吉日。北宫忌下令流波山家家族族尽皆披红挂彩,共庆镇宫氏大喜。整个流波山人人喜气盈腮,家家欢欣鼓舞,共祈来年风调雨顺,恭祝圣女岐郎千年和顺。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云恪瞧着仆人们焚线香,贴喜字,挂鞭炮。。。。。。将琴鹤小筑装扮成一座美轮美奂的喜堂,心中却无丝毫欢喜之意。沉寂之后再也未醒,无论他怎么呼唤就是没反应。又不敢用炼神大法强行叫醒,只得由得她去,自己先一心思虑今夜大事。因女娲大神是女身,岐妖族风俗,娶亲时前三日需在女方家过夜,三日之后才回到男方。
戍正初刻,金装红裳的岐郎乘玉鞍朱骢,从松壑峰迤逦而下。当他到达山脚时,身后迎亲队伍的最后一人才刚刚踏出琴鹤小筑。
暗陨鸣筝,琴瑟鼓萧。
戍正两刻,岐郎迎亲队伍来至镇宫氏府邸门前。行入门之礼。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
戍正三刻,岐郎行九仆大礼拜见镇宫神使,继而各族各宗头领上前共贺。
人声鼎沸,欢颜同喜。
亥时正刻,岐郎迎娶圣女。礼毕,圣女回。岐郎答礼各宗各族宾客。只等子时便可行夫妇之礼。
觥筹交错,万妖同醉。
云恪身在杯影酒海当中,心底却一阵阵抽搐,掌间滑腻腻的都是冷汗,再过一会儿,决定岐妖族命运的时刻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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