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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章 攻城

端木若道:“公子,明光舞阳与我铁血兵团乃大仇,本应袖手,不过现在王室倾颓,危在旦夕之间。风陵泽野极其残忍,若得风州,必将屠戮人民。还请公子三思。”

    左小仙想起那日在长老院所见到的那情景,风陵泽野制造了一架云翼飞车以讨好女人,不惜将一个大活人,用银色细线牵引着全身的骨骼,制成御鹰者。如果由这种人来称王风州,屠戮男人倒也罢了,风州这成千上万风情楚楚的美女们,肯定要遭殃。

    他和莫奇两人骑了马,离开军营,向王城而去。不过两个时辰,已隐约听到杀声震天,兵戈交加之声,滚过原野,连天空中飘卷的微雪,也似乎带着血红之色。雄伟的王城,矗立于沉郁的天空之中,坚甲利器闪耀着光泽。而城下黑压压的海盗兵团,已经在王城之北的原野上,布成八个巨大的方阵,开始了冲击城下。

    左小仙与莫奇站定在离沧浪之城约有四五离之遥的土岗上观望。远望着两军对垒,左小仙忍不住拍手笑道:“好了,终于打起来了,终于打起来了。”左小仙一生中都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阵势,数万人八个方阵黑压压的,攻城之战想必也是刺激之极,心中又惊又喜。莫奇瞪了他一眼,嗔道:“死呆子,你怎么这么没心没肺的?这一仗不知又要死多少人。”左小仙道:“是啊,打仗嘛,死人在所难免的。他们去当兵,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

    守城的士兵躲在城墙的箭垛之后,弓箭手迭成三排,前排刚射完缩身疾退,第二排继至,第二排射完又退,第三排弓箭手疾上,如此反复,箭飞如雨,永无断绝。明光舞阳举剑立在城头上,紫袍飘动,长剑每举一下,那攻城的海盗士兵,便倒下一大片。但风陵泽野军纪如山,海盗兵们竟是悍不畏死,前仆后继,不多久那城下便尸积如山了。

    天风刚烈,吹卷着城楼上那沧浪大旗,呼呼作响。左小仙看到那明光舞阳指挥淡定,挡住了城下敌兵一波又一波的攻击狂潮,心中也不禁惊服,暗想这王城也幸亏明光舞阳这风州第一擒龙术高手才能够守得住,否则只怕早就被风陵泽野给攻破了。

    远处海盗兵团兵分如波裂,一只巨大的阴影,从后军中浮宇而来,直逼城下,正是云翼飞车!左小仙惊道:“风陵泽野这孙子亲临城下了。看来与明光舞阳必有一战,可有得热闹瞧了。莫奇姐,咱们下马,找个地儿,最好是泡壶茶,坐下来慢慢看好戏。”

    云翼飞车绕着沧浪之城的上空飞了一圈,又回到城下的兵阵之后。守城的士兵纷纷张弓搭射,朝天下乱射,却岂能伤得那云翼飞车半分?左小仙指着那云翼飞车道:“幸亏我没有参战,要不然风陵泽这老家伙的云翼飞车,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我左小仙只要吹一口气,就够将它给烧成灰。”莫奇瞪了他一眼,道:“我不信,你去烧烧看。”

    左小仙在她脸上香了一口,笑道:“你想要我参战是吗?我可没那么傻,明光舞阳和风陵泽野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坐在后面当当渔翁什么的,等这两只傻鸟打得差不多了,我再出手,分分钟搞定。”莫奇扑嗤一声笑道:“胡吹大气。在我们走的时候,端木将军早就探知,原来风陵泽野已经派出五千大军,一直驻守在后,等着我们参战呢。只要我们一动,他立刻便会挥军北进,将我们截住。”

    左小仙自知她所言非虚,而刚才也只是一阵瞎吹罢了。虽然说翼人军团鬼神莫测,难以抵御,但是数量仍然过小,即使参战,只怕也是杯水车薪,难改大局,最多能唬一唬这些嚣张的海盗兵。

    海盗兵团久攻之下,似乎锐气已挫,后面未参战的四个方阵已缓缓往北退了三四离之远,而前面攻城的方阵也卷旗而回,离开了守城士兵的射击范围。杀声渐悄,死尸遍地,其状之可怖,左小仙和莫奇虽然隔得遥远,却也觉得惊心动魄。

    暗郁的天空,雪越飘越大。从海盗兵团的后方传来几声苍凉的金笛之声,随着风风呼卷,渐转激越昂扬。左小仙和莫奇心中微动,只觉得那吹面的冷风似乎有些异样,雪沫打在脸上,也觉得冷硬生疼。海盗万军之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喝之所,只见那天空中的暗云,竟然在沧浪之城上,逐渐的聚集,似乎有种趋云掩月的力量,搅动了满天之云,朝着沧浪之城进发,在城楼前凝结成挺立如山峰的巨屏,在呼啸的风声中,涌现出千军万马来,兵戈朝天,在半空中滚滚杀向沧浪之城。

    守城的士兵眼见天空异象,尽皆惊呼,吓得纷纷从城头上跌下来,自相踩践,死伤无数。而城下的海盗兵也开始呼叫起来,蜂拥而上,开始了第二次攻城。巨大的破城锤,在坚甲战士的簇拥下,撞击着王城之门,天地都在颤抖。眼看守城之军已露溃像,撑天的云梯如流水一般的排立在城头上,海盗兵如蚁而上,兵戈交击之声,惨叫之声,混杂充溢,声震于野。

    眼看城门似乎抵挡不住那狼首破城锤的重击,摇摇欲裂,明光舞阳突然从城头上纵身而下,落在那破城锤前,长剑一振,光华如匹练般的横卷而出,瞬息之间便将冲在最前的七八名海盗兵给斩倒在地。破城锤朝他撞来,明光舞阳扔掉长剑,双掌抵在那狼首的巨牙之上,鼓力一抵,往侧滑了几步,那破城锤便带着呼啸之声,往旁一偏,重重的撞击在城墙上,撞得轰隆一声,城墙塌下一大片砖石来。

    明光舞阳纵身而起,绕着那破城锤风驰电掣般的奔行了一圈,双手十指疾舞,十支光华道道如剑,竟将瞬息之间,便将三十余名扛着破城锤的海盗士兵尽数斩杀当场。

    海盗兵眼见明光舞阳威势惊人,都吃了一惊,冲到离他身前十余比远,便不敢再上前,反而开始瑟缩后退。左小仙远远望去,只见明光舞阳独自一人守在城门口,凛如天神般,便将千军万马尽皆挡住,不禁骇然,喃喃道:“明光舞阳这孙子,不得不服他,一个人就顶得住千军万马,要是换了我,早就吓得屁滚尿流了。”

    莫奇扑嗤一声笑道:“你还以为这天底下的男人,都像你一般惫赖胆小吗?”左小仙不服气,道:“我这不叫胆小,叫察人观已,谋定而后动。打得过我当然要打,打不过不跑,那不是傻子吗?我要是风州第一擒龙师,那还能不如明光舞阳这孙子吗?靠。”

    正说间,战局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王城城门大开,一个约五六百人的骑兵方阵,精甲长枪,冲了出来。明光舞阳跃上了一匹马,接过长枪,率领这一队骑兵方阵,杀入了海盗兵中。紫袍如云,在城门前的平原上翻滚来往,剑光如雪,明光舞阳所到之处,竟是望风而靡,无人可挡。而守城军得以一缓颓势,全歼已经爬上了城楼的海盗兵,重新结成队列,用箭羽阻止了海盗兵的攻击狂潮。

    “快看!”莫奇忽然一指海盗兵团的后方。仍有二个方阵岿然不动,金笛之声穿越原野,闻达于天。一百余红袖骑兵沿着方阵之间疾驰,大声呼喊。不久之后,整个战场上只传达着一句如雷鸣般的呼喝:

    “大王有令,攻下城池,屠城三日!屠城三日!”

    注:据《九州‧风州书》记载,沧云历530年冬十二月,前王室之子风陵泽野率盗四万,进击王城。时天空微雪,杀声震天,流血飘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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