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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章 决裂(下)

但是白天去勾搭王太后,晚上和众妻嬉戏作乐的快活日子没过多久,左小仙便觉得那背后的刺,刺得自己越来越疼了。他发现州务府拟定的紫书,递往王宫签呈后,那一道道紫书似乎有了自己的意志,每每令自己不爽。风陵寒每每会将紫书退回来,还会将自己的意见写在上面,让左小仙非常恼火。

    “这小鬼头倒是越来越有主意了。现在居然快要抢我饭碗了。”左小仙暗想。他当然知道,那些处理意见必然不是风陵寒一个十二岁小孩子便能够有的,那必然是他身边的人告诉他,该如何治理国家,如何治御臣下,再顺便告诉他,重修沧浪之塔,花不了一百万晶币,也没有必要为了一座景观而浪费本来就已紧缺的库金,又或者是在调令上建议撤换禁卫右军军正长南离火,将南离火调到大理寺去,而推荐了一个叫做独孤嗣的家伙来出任。此次调令,最后以兰雅的强力推行而得以实现。南离火被调离禁军,和左小仙并不相识的独孤嗣出任右军军正长。左小仙每想到这儿,恨不得让端木若直接派骑兵进城,将王宫给军管了。

    “这小屁孩,怎么尽闹腾?”左小仙开始发愁。他很想在小孩子面前发发威,但每次看到风陵寒都甜兮兮地叫他燕空哥哥,然后又是拉着他到处乱转,缠他讲稀奇古怪的事情,心便不由得软了。而兰雅太后则更是日夜枕边风乱吹,吹得他迷迷糊糊的。有了太后在风陵寒身后罩着,左小仙自然拿这小孩和他身边的一群在他眼中成为“佞臣”的家伙无可奈何。

    直到有一天,左小仙决定要告诉风陵寒,他现在年轻还太小,不要玩得过深,否则受伤的终究是他自己。他拟定了一份紫书,其意是御林右军军正长独孤嗣时常违抗自己的命令,目无法纪,当调离职位,让南离火复职,然后拿着紫书到王宫去找兰雅和风陵寒。

    “屡次不听我调令,目无上级。如果再发生一些异变之类的事情,我如何来保护你和陛下的安全?”左小仙对兰雅道,“这个家伙一定要换,我已经忍他很久了。”

    “可是……燕空哥哥,你对独孤嗣还不了解吧?我和他经常一起玩的,他很会讲故事,而且对如保守卫王宫很有一套办法。我们一起下方城棋,谁输一城,谁就爬一次桌子。他可是个会遣兵打仗的天才,在方城棋术上,他的棋力一点也不比我差……”风陵寒笑嘻嘻的揪住了左小仙的衣袖。

    “打仗可不是下棋。”左小仙哭笑不得,便去看兰雅。但兰雅却并不言语,过了片刻之后支开风陵寒,这才道:“雪弟,你就不能迁就他一次吗?怎么说他才是风州的牧王陛下,难道他连留一个自己喜欢一点的人在身边做玩伴的权力也没有吗?”

    左小仙哑口无言,暗想老子为了你们母子俩和那明光舞阳硬扛,差点连命都丢了。现在你们居然将王宫守护之事当成儿戏,靠,摆明了是说我以大欺小,没把他当成风州的牧王嘛。说老实话,他似乎也真没将他当成牧王,而只是一个乳臭未干,有些心计的小孩子,在身边一帮近臣的忽悠之下,就想来对抗自己的权威了。

    “他才十一岁,懂个屁啊。”左小仙也有些恼怒,“我可不想再把他从火里救出来两三次。这王城之中,想要拥有最高权力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今天倒了一个明光舞阳,明天钻出来三个华丰阳。他不懂任何擒龙术,没有一点力量来保护自己。你看那独孤嗣,弱不禁风一副小白脸,提起来没三两重,除了张嘴巴外,还会些什么?如果有人要行刺你儿子,他能守得了吗?在御林军中,哪怕是五个士兵想要叛变,就可以将他劫持。”

    兰雅咬紧了柔唇,半晌不语。“原来……原来你终究没有将他当成风州的王者……那都是我一厢情愿的……不但是你没有将你当成陛下,连王宫中那些禁军将领,也并没有一个真心护卫他的,只不过是奉了你的命令罢了。独孤嗣能够给我儿做王者的信心和勇气,让他有了掌控王宫的力量,南离火能够做到吗?他除了每天在王宫中耀武扬威外,见了你就像条狗一样,还能做什么?我期盼着他终究成为像祖先风陵道一般威震四方的牧王,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会真心的相信……”兰雅又垂下泪来。

    左小仙这次也恼了,道:“别老是在我面前煽情。我不吃这一套了。什么王者,都是你们女人和一帮围在他身边的家伙给忽悠出来的。他连保护自己的力量都没有,怎么做风州的国王?小孩子不懂,难道你也不懂吗?别人将我捧做神之命定者,我若也拿它当真,每天拿神之命定者来安慰自己,就真能够号令九州吗?明里敬你是王,实际上就是一小屁孩,在他没有真正掌握力量之前,这个现实永远也不会改变的。在王城中玩,耍的可不光是手段和忽悠人的技术,还有实力。实力决定一切。你们女人就只会哭哭啼啼,全都是政治上的白痴。”

    兰雅脸色苍白,转身便欲走入卷帘之后。左小仙抢上一步,搂住了她的腰肢,道:“兰雅,我……我不是说你,对不起……”便往她唇上吻去。兰雅使劲推开他,冷冷道:“燕空雪,你……你太伤我心了……我不要再见到你……”

    “拜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都是胡说八道的。这样好了,我不管他的事了,就让那司空明和独孤嗣干下去吧。大不了我以后见到他,叫他声二大爷的。”

    “不关他们两人的事。”兰雅轻泣道,“你们男人永远都是一样的,只想将最高的权力紧紧握在手中,而将女人当成你们的玩物。燕空雪,我不是你的玩物!”她突然提高了声音。左小仙无奈之下,只得道:“好,你不是玩物。我是你的玩物,行了吧?”闯进帘后,抱住了兰雅,御女神经的源力随掌而入,便欲将她压到床上去。兰雅推开他他,尖声怒骂:“你无耻!”左小仙愕然,道:“这他妈的有什么大不了的啊。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不好哄的女人。就是我莫奇姐,发再大的火,也只是三言两语就哄得服服帖帖的。”

    “那你去找你的莫奇姐好了。”兰雅撇过脸去,“你不肯等我五年,我为何要心甘情愿地任你哄呢?”左小仙左手插在自己的怀中,轻轻捻着一样东西,道:“我不是说不肯为你等五年。而是……而是你不肯让我安安静静地等五年……你那孩儿,还只是个小屁孩,如果任由你在后面摆布,我等不了五年,便要都失去你们两个了。我给你一个选择,你和你孩儿安安静静地等五年,到时候我便带着你功成身退。在这五年之内,我请长老院的几位长老,还有幻道师联盟的顶尖高手,将他调教成足以保护自己的王者。”

    兰雅抬起头来:“他若真想学擒龙术,风州自有绝顶的高手可以教他,何必要你来请?你要他五年之内都呆在你羽翼之下,你想要他做你的傀儡,和明光舞阳……一样?”

    左小仙脸色一变:“原来你始终都信不过我,害怕我成为第二个明光舞阳。爱谁谁去。你想怎么就怎么玩,最好是再做了第三个明光舞阳的情妇。”

    兰雅突然抬手打了他一个耳光。左小仙捧着脸,暗想老子当真是贱得可以,身边这么多的女人,她们都为自己一声不响地付出,而自己却几乎将全部的力量都投在了为保她风陵氏王业的争斗上去了,可结果就换来这一耳光。

    他摔手而去,丢下一句话:“老子不管了。明天我就滚出沧浪之城去,任你们折腾。”兰雅追到门口,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怔怔地垂下泪来。在她眼里,左小仙对风陵寒始终是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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