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王宫,回到州务府一气之下便当夜拟定辞吾,不顾众夫人的劝阻,赌气将辞职连夜递交给了王宫。第二日,护龙使者延人从燕州来,带回来令人震惊的消息!
邪王云光卓和他的巨龙芙丽娜,在燕州掀起了腥风血雨,千离而行,杀人涂野,朝野震恐。而青丰碧舞北上牧云宫,竟然陷身于神秘莫测的牧云宫,再无半点声息。哥舒英男派延人南回求援,而她和护龙使无雨,已经逼近牧云宫,以翼人女王的身份,问牧云宫要人了。
左小仙心中一突,暗想青丰碧舞乃是沧原公认的第一擒龙师,居然要陷身于这牧云宫中,由此可想那牧云宫的势力强大和诡异,比同为幻道师联盟,几乎垫底的幽冥岛,逢然是不知道强了多少倍。他一时有些焦虑起来,却不好意思说要去救她,免得莫奇又要吃干醋。
他正和众人商议着如何去救人的事情,王宫中的万俟奇竟然带来了比燕州州牧王易位更震惊的消息。听说王太后拿着那份辞呈对大理寺,州务府及将军府的文武官员说:“燕空爱卿劳苦功高,中兴王业,哀家甚为感谢。只可惜他志在白云之外,执意要抛下我孤儿寡母,无论如何挽留都不可得,那也是没有办法之事。”
左小仙跳了起来,暗想,这回真是玩绝了。这女人怎么如此薄情寡义?发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收得回来?他一直在跟那兰雅闹小性子,却想不到兰雅太后跟他来真的。他骂了一句:“贱人!我靠,想让我走,老子走就是。我还不稀罕这鸟地方,麻烦破事一堆一堆的。仗着自己的几分姿色,将明光舞阳和老子都给算计了。我若再回这王城之中,算我是王八蛋。”他发了狠话,将莫奇和姬风柔给吓住了。
“仙弟,她……她莫不成也是跟你闹着玩的吧。兰雅太后虽然跟我们并不太合情,总是很高傲的样子,可也不是坏人啊。”羽孤媚儿见他这次气得够呛,便劝解道。
莫奇却是火上浇油:“过河拆桥,你帮她对付完了明光舞阳之后,她再将你一脚踢开。典型的忘恩负义,水性杨花。说不定这个时候早就跟那什么司空明有一腿了。这些日子司空明一直都吃睡在王宫,日夜教导小孩子陛下,也不知会不会弄出点什么事来。”
左小仙当即气得跳脚,骂道:“小白脸一个,得意个什么劲。”也不管那司空明其实不是小白脸,而且年纪也远大过自己,发狠便要强行进宫将他给杀了,幸得三位夫人死命拽住他才作罢。
“爱谁谁去。等辞呈一下来,咱们就离开王城。”左小仙待稍冷静一下,便抛弃了不辞而别的打算。在王城中任职,可不是和王太后兰雅玩过家家,赌气归赌气,若当真挂相印不辞而别,必将成为沧原九州史上的笑料。可是羽孤媚儿却不同意他就此撒手不管,至少也要给自己留些退路。如果当真和王城一刀两断,那对于日后必然恐生祸患。于是,左小仙与三位夫人深夜谋定,在羽孤媚儿的坚持下,左小仙第二日便前往长老院拜访那三位百岁长老明卓,孤然,绝人。
在王城这些时日,他与长老院那三个老怪物倒是打得一片火热。特别是绝人长老,执意要与他比试,其实左小仙擒龙术早非昔日可比,即使不能够击败有百年源力的绝人,却也不在他之下,但他精怪得很,每次都打得酣处,待那绝人长老因衰老而力促之时,左小仙便总能够恰到好处的输他半式,让绝人长老得意半天,每每自夸擒龙术天下无双,要以他毕生的所学尽数教给左小仙。
在长老院的八角楼中,左小仙终于将羽孤媚儿所书的神龙之咒的摩罗珠计算原理一册送给了明卓长老。孤然长老黑面冷颜,向来不喜言语,这时也忍不住咧开了大嘴,执起左小仙的手,道:“燕空雪,这……这等大礼,着实……着实……”
左小仙笑道:“我多在长老院叨扰,又得长老们教导,时常为长老们心忧天下的器量和胸怀所感,因此立志要重振九州之盟。今日或暂将离去,没什么可送的,小礼一个,以后几位长老多见了此物,也免得将我给忘了。”
“你要离开王城?”三位长老都吃了一惊。左小仙登时愕然,暗想这三个老家伙还当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等死啊。自己将要离开王城的消息,在王城中已是传得沸沸扬扬的,他们居然不知道。
绝人长老大咧咧道:“你和那兰雅太后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人说你跟她走得很近,怎么一转眼就翻脸了呢?燕空雪啊,我也算是百年残躯了,总算要奉劝你一些道理,女人,还是少惹为妙。”左小仙附和着大笑道:“拜托大哥,你要是早点告诉我女人不要惹的话,我又怎么会今日这么难堪呢?”当下将自己和王室兰雅太后的一些冲突随便拣了些说出来,当然都是将自己如何如何的冤,而兰雅太后又如何薄情寡义,最后自己又如何得识大体,舍弃王城中的至高权力,离走王城,说得三位长老一齐黯然。
“三位长老,不瞒你们说。其实我还是深爱着他们。但是小孩子不知天高地厚,这么小,手无缚鸡之力,怎么玩得了政治?被坏人利用,从小就体会到王权的为所欲为,尤其对万世基业,还有王城万民不利啊。”左小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三位长老百岁之龄,功成圆满,本该享清福。可是……唉……如今王城政局仍然不稳,而你们三位又已完全抛开了尘世。我每思之,总觉消沉黯然。”左小仙不失时机地装出几把神色黯然的表情。这三位长老都过了百岁之龄,早已无年轻人一般的执着和争斗之心。而长老院又处于只白拿钱,从不干事的局面,形同虚设。如果王城中再崛起一位强势如明光舞阳,或者华丰阳一般的枭雄人物,那可真不好办。特别是那司空明,若他趁自己离开王城,趁机拿下意志不坚的兰雅,那自己的风州霸业,便当真要毁于一旦了。
“燕空雪,你放心。我三人虽然已经避世,但总算受王室之禄,若王城有事,岂能真正袖手?如果王城政局让你堪忧,我长老院虽废弃多久,却也始终不敢忘了无忧祖师的遗训,设长老院以制衡权力。不要说就是功高盖主的兵书楼主,就是权力至上的王霸之主,只要我长老院愿意动起来,倒还是可以制得一制。”明卓长老道。
左小仙惊喜交加,跳了起来:“这么说,三位长老当真愿意重出江湖了?”
孤然长老道:“我们三个老家伙,想要迈动步子都难了。若真想管事,还真有些勉为其难。不如这样,按照旧制,长老院当由整个风州选十五名德高望高的长者,以及王室成员来担任长老,每名长老可配三名助手。我三人虽不直接插手王城事务,但好歹在决断事务之上,也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了。你离开之前,可推荐一位接替你的首席相国大人的职位,而我长老院再共同推举一位深明大义,洁身自好,刚正不阿之士来做那大理寺卿。只要当王城的事务一切按照铸戒者无忧祖师所订立的古制来运行,它才不会脱轨,不会今日政变,明日流血。”
左小仙放下心来,这三个老家伙已淡泊名利,超然物外,他们绝不会超越自己真正去执掌沧浪之城的大权,最大的作用莫过于起到风的作用,谁要敢在王城中冒出来,长老院就替自己给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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