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转眼便是几rì过去,天行的伤渐渐恢复完好,行动自理已无大碍,只是在床上躺了几天,浑身不得舒展,在屋中憋闷得紧。这一rì,天行吃罢早饭在娇娜搀扶之下来到院中,在一墩石凳上坐下,遥望天空上几缕流云飘过,顿觉天高气爽,说不出的舒服,已有多rì不曾享受过这般微风抚面,rì照生暖的感觉了。天行长长得舒了口气,一吐这几rì胸中的浊气。娇娜在一旁见到哥哥脸sè较之前些rì好了许多,心中也不自禁的欢喜。
正巧,黑豹又来探望天行,这几rì黑豹每天必来家中探望一次,每次前来绝不空手,拎得不是山鸡便是野兔,昨rì竟带来了一条一尺多长的金sè鲤鱼,要知道,这山中多野兽,要吃山珍野味,再多也不是难事,只是这茫茫大山之中却是河流虽有,但皆是高流飞爆,那是自顶峰雪山上积雪融化而成,此山势又是陡峭非凡,水流湍急汹涌,养不住鱼类水族,如此大条金鲤,就更是难寻了。这是他打了猎物大老远从山下集市鱼贩处换来的,在山中可算得上是稀罕物,这金鲤益气健脾,正合适大伤初愈之人熬汤食用。天行复原的这般快除了用药之外,黑豹的功劳也是不小。只是他们俩亲如兄弟,那些客套话自然免了不提,否则倒显得外道,依黑豹的xìng子,跟他客*不好反惹得他生火不可。
如此又过了几rì,天行已恢复得仈jiǔ成,在家中实在难耐,约了黑豹一同出城走走,以散心怀,娇娜母子俩也觉已无大碍,便也不拦他,任他出去散散心也好。路上两人正自闲聊,天行只觉路上所遇之人,看他的眼神都不似平素那样正常,甚至有人还在背后指指点点,心中微感不悦,自从祭祀师断言天行已被白虎怨灵缠身且大凶将至,这事遍被城中几个多事之人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人传言,说天行是妖魔转世chéng rén,否则怎得如此神勇,能够逐杀白虎,但也有些正直之人不信谣传,称天行是为山城除害的大英雄,大孝子。众说不一,愈传愈甚,甚至山下各处小镇都已对此事有所耳闻。
天行家人怕有碍他复原养伤,未将这诸般杂事说给他听,但天行自己亦有所察觉,黑豹见他微有不悦,便说些闲话以分他心思,道:"天行,上次你我二人在长夜林中私自猎熊,此事已是满城皆知,怎得这半个月过去一点动静也无,蒙鹜族长也没来找我们的晦气,你说怪是不怪?"天行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那便是好事,怎得他罚了你,你便安生了?"黑豹嘿嘿一笑,顿了顿道:"这~~~只怕是躲得过今时,躲不过来rì,要打便早打,要杀也早些杀,如此拖延时rì,不知何时是头,倒成了勾肠债。"天行调侃道:"平rì里你最是洒脱,教我好生羡慕,怎得这时我不急,你倒急了起来,莫非是换了xìng子?"黑豹听他这一说,也感有趣,哈哈大笑起来。
二人边行边聊,来到临城的一座小峰之下,寻了块扁平的大青石坐下,黑豹这几rì早就憋着要问天行逐杀白虎的情形,前几rì天行伤重不便打扰,此时正是机会,开口便道:"天行,前番你杀虎一举,被人们传得神乎其神,快给兄弟讲讲这其中的经过。"天行向来不爱张扬,此事更是从未提过,只轻描淡写,草草的讲了个大概,后来黑豹直听得痴了,大叫一声:"着啊!这白虎竟如此凶恶,嘿!可惜可惜。"天行知道他在可惜什么:"黑豹他从小就以成为一等一的猎手为最大志向,于一猎手而言,最大的幸事莫过于猎杀一头足可以使其自豪一生的猛兽,西林人虎一战,黑豹未能参与,他定是为此而感到可惜。"天行念及于此,勿得又想起一事,当rì逐杀白虎事情仓促,未来得及详细安排,险些未能全身而退,只是全凭突来的神力相助,虽说自己力大于常人,举个一二百斤是寻常事,但那白虎少说好有千斤重,如何一举便被自己擎在头顶,甚至将其颈骨索断,又背着它在崎岖山间行了两rì一夜,现在想来方觉蹊跷。
四下打量,看见旁边有一块大石,粗一估计此石重在六七百斤上下,天行走上前去,束了束腰带,展了展臂膀,两手一抄,扣在大石底下,发了两次力也只将其稍稍挪动,连地皮也没离开,正自感奇怪,前时今rì之差别竟如此之大。黑豹在一旁见着奇怪,问道:"天行,你这是作甚?无故去抱这大石头。"天笑不愿多讲,只笑笑道:"在家中呆得手痒,故而拿它试试力气。"黑豹为人豪直,此时童心即起,也凑上来两手扣住大石之底,手腿腰背同时发力,眼见大石竟渐渐离地升高,"嗨"的一声大吼,黑豹竟将这六七百斤的大石掀翻,顺着下坡骨骨碌碌的滚将下去。天行忍不住赞了声:"好膂力。"黑豹豪笑两声,心中暗自窃喜。
两人在城外呆了大半晌也自乏了,抖抖身上灰尘,回转城中,山道依山势而修,高低辗转,正有一处可俯看山城,二人行至这里,望下观瞧,却见不远正有四个人围在一处,另有十几个人三五成群的站在一旁,黑豹拉着天行道:"过去看看。"天行本不愿去凑这热闹,但黑豹拉他,也便一同去罢。二人来至跟前才得看清这四人面目,俱都认得,先头一人生得身形高大,较之众人猛出一头还多,名叫成武,仗着他爹爹有山城第一猎手的名头,到处胡做非为,纠集几个死党整rì里在城中闲混,他身两侧一瘦一胖两人便是他的同伙,瘦的名叫路安,胖的名叫石九,这石九算起来还是黑豹的远房弟弟,只是他们俩行事为人截然不同,黑豹嫌他胆小怕事,故而从不与其来往,渐渐的也便疏远了,至于路安,倒是与成武窜通一气为虎作伥,中间那人是个少女,只是面目丑陋难看,但见她布衣青衫,左足跛行,脊背驼成弓形,左眼小,右眼大,鼻孔上翻,嘴角也成扭曲状,形状极是怕人,是天生的残疾,正被三人围在当中,天行认出她是蒙甜儿,是族长蒙鹜的女儿,平rì只在家中,极少出来行走。甜儿自小丧母,父亲又苛刻甚严,再加自身天生残疾丑陋,身世之苦更胜他人,今rì,她独个在家中,见父亲出门多rì未归,故而出来寻他,路上正巧遇见成武三人无事闲逛。平素蒙鹜为人尖刻,对待天行如此,对待成武亦好不到哪去,成武一向对其怀恨在心,只是有戒于他族长的身份对其无可奈何,今rì正巧遇见他的女儿,肚子里的怨气一股脑的发泄在她身上。
天行黑豹二人来到近处时,成武正在谩骂道:"蒙鹜老匹夫平时对我尖酸刻薄,我恨不得食其肉拆其骨,他生下你这么个丑八怪来,也算是他的报应,生得这般丑陋,见了你我就火大。"说话间,举手便要去打,突然,自己的右手被人死死抓住,动弹不得,他回头一望,那人正是天行。成武之父与天行的义父两人俱是城中的顶尖猎手,第一猎手这句号,二人各有所得,只是成武之父心胸狭窄,容不得别人与他并肩,因此与天行义父向来不睦,自小受父耳濡目染,也使得成武对天行一家心怀恨意,平素便多与天行作对,只是今时不同往rì,自从天行杀虎归来,众人无有不知他的厉害,要想与他正面争个高低,实在是自讨没趣,故此,成武只得强压心头恨火,但当着手下路安、石九二人的面,怎么也不能丢了颜面,兀自逞强道:"傲天行,怎么?你想救这个丑八怪一救吗?我成武的事你也敢来管上一管?"天行正sè道:"你做别的事我自不管你,但你恃强凌弱欺辱无辜便是不行,我傲天行更不能坐视不理。"成武见他义正辞严,脸sè凝重,自知理亏,心中也有些怕了,但就此便认了栽,未免太丢面子,只得硬撑道:"傲天行,我知你有些手段,但你若敢胡来,我爹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天行亦不愿多生是非,道:"你我无怨我仇,只要你放了她,今后不再欺负于她,我自不会把你怎样。"成武正自左右为难,是就此去了以免吃亏,还是硬撑局面以保面子,正犹豫间。石九在一旁过来,附耳道:"我们还是走了吧,别去惹他,况且事情闹得大了,蒙鹜追究起来,我们也不好过。"路安又道:"今rì不宜与他们用强,rì后自有法子对付他二人。"成武想了想,对天行道:"我们只是逗她玩闹,几时要欺负她了。"天行见成武已然服软,索xìng给他个台阶下,道:"你成武自然是不会欺负一个弱质女孩的了,方才,得罪了。"他这两句话说得抚皮撩草,众人都知道这句只是些闲话而已。适才成武一时紧张,竟忘了疼,现在才感觉到右腕上又酸又痛,那是被天行一握之力所致。成武也借坡下马,揉着腕子,边向后退边发狠道:"傲天行,下次让我再遇到你,有你的好看。"呼喝着路安、石九二人灰溜溜的逃了,旁边十余众人,见没了戏看也便各自散去。
蒙甜儿倒是刚强,方才被成武三人当着众人面百般欺凌,但就是不肯屈服,女孩子家受此委屈,竟是一滴眼泪也不掉,一声也不吭,现在,她见众人散了,却再也忍不住眼泪巴嗒嗒的往下掉。天行与黑豹二人虽憎恶其父,但自感身世之苦与蒙甜儿倒有几分相仿,俱是早年便失去了至亲之人,而且她生得这般貌丑,更是无人疼爱,无人关怀,备受歧视,蒙鹜是蒙鹜,蒙甜儿自是蒙甜儿,不应因其父而恶其女,这点浅显的道理二人自然最明白不过,皆上来相劝,天行道:"甜儿,不要哭了,那些坏人已经走得远远得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黑豹也道:"是啊,他们若再敢欺负你,我们便去帮你报仇。"可蒙甜儿仍旧一个人蹲在地上哭泣不止,无奈天行与黑豹这两人都不是哄女孩开心的高手,见她仍旧哭个不停,心中也没了办法,突然,天行想起自己曾在半月前与黑豹下山,到镇中集市上特意请高手匠人制了一支玉钗,明rì便是娇娜十六岁的生辰,此钗本是打算送予她的,只是未曾向娇娜提过,为的只是当rì给她一个惊喜,又怕她提前见到,所以一直放黑豹家中,但这半月来变故太多,天行一时忘了此事,直到方才,天行劝不听这小姑娘,看她哭的可怜,便想法子哄她,这才想起要送她礼物,想起礼物便又想起了这支玉钗,若非为此,险些将此钗忘个干干净净,此时先拿玉钗哄住蒙甜儿,娇娜的生辰礼物另去购置一件给她便是,想到此,他叫黑豹俯耳过来,道:"豹,劳烦你去家中一趟,把我们自集市中买来的玉钗取来。"
黑豹一听便即明白天行心思,应了声:"好",便急匆匆的赶回家中去取,天行又劝了两句,蒙甜儿这才慢慢止住了眼泪,黑豹行动迅速,去得快回的也快,不到一盏茶的工夫,便取来了玉钗。
这大山福地之中盛产金矿玉石,上等的羊脂白玉到处可见,这支玉钗的材质便是羊脂白玉中的上品,白玉原石在这里并不如何稀罕,但若将其加工成品,则需要一些花销,这支钗造型别致,加工极是jīng细美观。天行将玉钗拿在手中,一边递钗给她,一边对蒙甜儿道:"甜儿,这支玉钗送你,rì后你若寂寞了,便来找我们,我们陪你一起玩一起谈心事,我们做个好朋友,这样你便不会寂寞了,好不好?"蒙甜儿猛听此话,竟愣住了,因她天生貌丑,从来无人愿意接近她关心她,纵是自己的义父蒙鹜也极少真正的理会过她的感觉,更不要说有人送她礼物,与她交朋友了,这还是她平生第一次有人送她礼物,她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缓缓的道:"玉钗?朋友?我?"天行还是第一次听她开口说话,只觉老天还不算太过残忍,一个人纵有千般短处,却总有一个长处,蒙甜儿人长的虽丑,但声音却是好听,对她微笑道:"对呀,玉钗送给你,往后我们便是朋友了,好吗?"蒙甜儿怯怯的望着天行眼睛,见他语气诚恳,不像是在戏谑,这才真正相信了他的话,慢慢抻出颤抖的手接过了玉钗,将眼神从天行的脸上慢慢移到了这玉钗上,怔怔的看得痴了。天行心道:"她长的虽丑,但毕竟是个女孩,是女孩就会对这些装饰之物喜欢,能用这玉钗使得她不再伤心,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只见蒙甜儿起身向天行和黑豹深深躬了个身,便一声不响的往家中跑去。
此时黑豹问道:"玉钗送了人,小娜的生辰怎么办?"天行答道:"不打紧,再去购置一件便是了。"稍顿片刻,若有所想,又道:"你看她,会高兴吗?"
这话像是在问黑豹,又似不像。黑豹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不解其意的道:"谁?
小娜还是蒙甜儿?"天行笑而不答,黑豹愈是见他不说愈是好奇,跟在天行后面追问道:"哎,兄弟,你到底在问谁呀?你怎得总说半截话,回答我呀。"天行仍是在前自顾自的走着,笑而不答。
且说蒙甜儿,独个儿跑回家中,一进屋便靠上了门,跛着脚来到了床前,掩面扑倒,大声的哭了出来,良久,手里仍攥着那支玉钗,究竟她为何而哭,只有她自己方才明白。
天sè不早,天行黑豹两人分了手,各自回家,天行来在家门尚有十来步远,忽见门里出来一人,正好与天行走了个碰面,那人向天行一瞥,便匆匆擦身离去了,这人正是蒙鹜,天行深感诧异:"怎得他来我家做甚?走的如此匆忙,莫非又有事发生。"刚刚经历了丧父之痛,天行再也经不起甚么打击,匆匆冲进了院里,见娘亲正独自站在院中,尚且好好的,便叫道:"娘,刚才我看见蒙鹜从咱家出来,莫非有甚么是吗?"娘亲表情极是平和,摇头道:"没事,他只是过来祭拜你爹爹来了,饿了吧,娘去给烧饭。"说罢转身便去了厨房。天行心中仍是疑惑:"我爹爹出事时,他言语尚且诸多刻薄,如今怎会这般好心,来拜我爹爹?"
只是怕惹娘亲生气,不敢多问便是。看了一圈不见娇娜,天行又问道:"娘,怎么不见娇娜在?"娘亲回答道:"我打发她去买些吃食,想是该回来了。"
果然,不过半炷香工夫,娇娜便提着许多东西回来,其中有鸡有肉,另有一些山珍。娇娜将东西放在厨房,与母亲一起烹菜备饭,天行想抻手去帮,却被母女俩推了出来,只好回屋等着。待饭菜做好,外面天sè已然半黑,桌上俱都摆齐,有鸡有肉,山蘑chūn笋等等,甚是丰盛,但一家人未就坐下食用,却是一一为天行的义父灵位敬了香,奉了酒,拜过之后这才上桌。
母亲一个劲的给天行夹菜,叫他多吃,天行吃了两口,问道:"娘,今天怎么弄了这么多的菜啊?"娘亲道:"明天,就是娜儿十六岁的生辰,你爹爹刚去不久,不宜cāo办,今晚这顿饭就算是为娜儿庆祝了,再者,你伤病初愈,也应该吃些好东西补补身子。"娇娜听到这,偎到母亲怀里柔声叫了声:"娘。"母亲抚着她头道:"好娜儿,每年你过生辰,家里都会热热闹闹的为你cāo办,今年娘只给你做了这桌菜,便算过了生辰,你不会怪娘吧?"娇娜听得眼泪立刻流了下来,忙道:"不会,不会,娘,娜儿十六岁了,懂事了,从此以后娘再也不会为娜儿cāo心了。"天行见母女俩如此,心里也不好受,但觉母亲今天实在有些不同往rì,不同在哪里,却一时想不出来。
母亲拍了拍怀里的娇娜道:"好了,娜儿,快吃罢,凉了便不好吃了。天行,你也吃罢。"兄妹了答应了声,便各自动筷。娇娜刚才还在流泪,此时又恢复了调皮模样,问天行道:"哥哥,娜儿十六岁了,每年生辰你都会送我礼物,今年的呢,拿来罢。"天行被她这么一问当时窘了,嘴里只道:"这,这。"说不出话来,娇娜一见他这样表情,娇慎道:"怎么,哥哥莫不是忘了?"天行自觉亏欠于她,又从来不会说谎,只得将白天发生之事一五一十的全盘说出。不说还好,一说出来,直气得娇娜两只大眼睛冒出火来,叫道:"哥哥你,你竟将送我的礼物另送它人,哪有这个道理,不行,我不依我不依。"天行忙道:"好妹子,我本打算再买一件礼物给你,只是这,哎,都怪哥哥不好,明天一早我一定去买件更好的礼物给你,你看如何?便饶了哥哥这一回吧,好妹子。"母亲在一旁替天行解围道:"是啊,再买一件便是,娜儿就别不依不饶了,更何况你哥哥做的是好事,甜儿这孩子也真够可怜的。"哪知娇娜仍是不干,气鼓鼓的道:"不成,我不要别的,只想要哥哥给我的玉钗。"天行实在没了主意,望向母亲,意思是盼母亲再为自己求个情,母亲会意道:"娜儿刚刚还说自己懂事了,从此不再惹为娘的cāo心,怎么这会儿就变卦了,你若再这样纠缠哥哥,为娘的可真要生气了。"
娇娜一听,立时没了话说,乖声道:"好嘛,娘说是甚么便是甚么,娜儿不要惹娘生气,话说回来,甜儿确是挺可怜的,将玉钗送她也是应该。"娇娜回头看看供桌上爹爹的灵位,心想:"我没了爹爹,甜儿自小便没了娘,和我是一样的命苦。但我尚在母亲和哥哥,而他却只有个爹,他爹还不喜欢她,那玉钗确实应该给她,要是我见了,我也会把玉钗给她的。"天行见她良久不语,问道:"这么说来,你是不再怨哥哥了?"娇娜点点头"嗯"了一声,复又道:"算了,娜儿几时真的怨过哥哥,只是你不该擅自把给我的礼物送给别人,事后又不同我讲,难不成我是那么小器的人,连个玉钗都舍不得吗,倒显得我小心小眼。"天行一个劲的道:"是,是,都怪哥哥想得不周全,换了是妹子碰上这事,也一定会这么做的。"娇娜听他这般说,才顺了气,道:"话倒是如此说,不过这礼物还是少不了的,明rì你可一定要给我补回来呀。"天行微笑道:"这是当然,一定给我妹子补回来。"母亲看着两小这般亲热,心中也自暗喜,只是又想起一件事来,面容上隐隐有懊闷意,似是愁思袭来,眉间心上,无可回避。而这一切已被天行暗自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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