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次rì清晨,天行老早便起,洗漱已毕,准备出门下山去替娇娜购置礼物,免得这小丫头又来挑理。方出门口,便见黑豹急匆匆的赶来,天行见他神sè间即慌且喜,不解何事,便问道:"黑豹,因何这般模样,莫非有事前来?"黑豹望着天行只是笑个不停,连喘带嘘。天行见他笑了便知无事,紧张的jīng神方才放下,拍了拍黑豹道:"你且说何事,予我听来,然后再笑不迟。"
黑豹忍住心中喜悦之情,对天行道:"你我走了时运,今rì一大早,我见城中大张榜文,邀全城不足二十岁者到校场比武,是为小较,胜出前十名者则可参加秋时的大较,得头名者,便可破例参加明年chūn狩大典,如此好事你叫我如何不乐。"
天行一听,还道是什么天大的喜事,原来不过如此,大不了只是多了个热闹看罢了,淡淡的道:"我当什么好事,他比他的武,与我们何甘?把你乐成这般模样。"
黑豹见他如此消极,大出意料。急道:"你怎说如此泄气的话,这场比试,若你我双双胜出,拿了个头名便可堂堂皇皇参加明年的chūn狩,不必再像以往般私自行事了,也挣足了面子,这还不是好事?"天行叹道:"话虽如此说,只是你忘了你我的身份,我们刚破了私自chūn狩的山规不久,若不受罚已是万幸,蒙鹜他岂能准我们参加比武?况且我系外来,断不会有准予之理。"黑豹嘿嘿一笑,道:"我道你有何顾虑,便只是这桩事啊,若没把握,我岂能乱言,来前我已问过,城中凡不满二十岁者皆可参予,不论出身,也包括你我二人。"天行听他这一讲,问道:"当真?"黑豹道:"我岂会骗你不成。"天行虽不解蒙鹜为何今番如此宽宏大度,但亦是欢喜异常,校场比武小较,天行自信凭着自己一身的能耐,无人可敌,若能胜出,便可参加秋天时举行的全城大较,若再胜出,甚至夺得头名便算翻了身,苦尽甘来了,城中众人再不会对他有何异议。想罢,他右拳击在左掌心上,坚定道:"即如此,你我便去试上一试。"黑豹笑道:"正该如此啊。"
天行方yù行,复又想起此番正要去城下办事,路途不近,这一去一回,如何及时赶得回来,对黑豹道:"我答应娜儿为她重新置办生辰之礼,如何脱得开身啊?"
黑豹急道:"天行,你哪里都好,唯独做事优柔寡断,这般时候了,还想着什么礼物,孰轻孰重你可还分得清吗?"天行一向重信守诺,只是答应了娇娜的事,断没有不办之理,却并非黑豹所说的优柔寡断,正自犹豫间,身后有人说道:"黑豹哥哥说的没错,我的事只是小事小桩,校场比武才是正事,哥哥你就去罢。"
天行回望见娇娜向自己走来,母亲亦在其后,道:"正是,天行,这场比武你是非去不可的。"天行知母亲一向不喜多事,且极怕自己出了甚么三长两短,怎得连她也劝自己,倒是颇有些不解,即是众人皆无异议,那便再无不去之理了,转头来对娇娜道:"哥哥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纵然今rì有事耽搁,明rì也必定给你补上。"娇娜笑道:"哥哥的话我最相信了,哥哥你放心去,凭你的本事其它人定不是对手,只要你得胜回来,我跟娘在众人面前也抬得起头来,那便是送我最好的礼物了。"天行一直当娇娜是小孩子,今rì方才觉出,娜儿果然长大,成了大姑娘,再不是以前那个甚么也不懂的小丫头了,对她重重的点了点头。而母亲却无三人那般的兴奋,见他们商量已定便独自回屋去了。
天行平素里便是个细心之人,眼见母亲今昨两rì行为举止颇有些异常,只觉内心里担心也是无用,倒不如去问个究竟,知道是因何事让母亲如此忧心,也好想法排解排解。只是此时不是时候,且先理会了比武之事后,再去讯问母亲不迟。
天行问黑豹道:"校场比武几时举行?"黑豹答道:"rì中时分。"天行点了点头,携手黑豹便往外走,娇娜在后边意yù跟了同去,母亲却打屋里出来喝止住了她:"娜儿回来,让他俩自去,你留在家里。"娇娜回身央道:"娘,哥哥比武我如何能不去,万一哥哥若~~~ 若受了伤,我也好代为照看。"见母亲仍是不肯,她也不顾许多,兀自往外直冲,母亲见她这般执拗,真的发了脾气,道:"娜儿,你怎得这般不听娘话,若再固执,我便罚你一月不准出门,看你还去是不去。"此话一出竟是声sè俱厉。娇娜听母亲这般说了,还有什么敢不从的,只得乖乖得绕了回来,经过母亲身边时却"哼"了一声,嘴巴撅得老高,愤愤的回自己房里去了。
二人转眼间便到了城北演武校场,这校场平时只做孩童们嘻戏玩耍之处,只有chūn秋两季比武时才派得上用场,当中是个圆场,有二百步直行,场子北面是一座高台,可容几人上坐,四周围着几圈石条凳子,略显简陋。二人还道自己来的早了,却不想此时场中早已站满了前来比武者,个个磨拳擦掌,跃跃yù试。
落rì山城自蒙刚传下来的规矩,每年秋狩之后,全城少年子弟大较比武,即是为了庆祝秋狩收益,再者也为了考察这一年来各人的进境如何。蒙刚本是行伍出身,逼于形势所迫才不得已率部下兵众及家眷隐居此大山之中,但其军中气质不减,是以每年都要举行比武,以免后代子孙失了尚武之风。这chūn狩之后的一场比试,则称为小较,各人凭抽签分为十处,分头比试,每处只剩一人可以胜出,参加秋狩之后的大较。这些前来比试的少年,先辈大半是跟随蒙刚来此的军士,俱是身负家传武技的好手,校场比武关系到各人名誉,介时必定会全力以赴,分毫不得相让。
当年,蒙刚带领部下众军士来到山中开山筑城,乃为族长,此后将族长之位传予其子蒙力,是为第二代族长。蒙力死后,其子接过族长之位,是为第三代,而蒙力之子则正是蒙鹜。算起来这些前来比武的后生,包括天生与黑豹在内算是第四代了。而这次小较自然是要由族长蒙鹜主持,可天行在场中四处寻了个遍,就是不见蒙鹜的半点影子。且不管他,此时距离正式比武尚早,场上众人或演拳脚,或舒展筋骨,亦有交谈说笑者,满场一片喧杂之声,吵得天行好不心烦,比武较技最忌心浮气躁,天行便yù先离去了,待正式比试上再来,与黑豹打了个招呼便独自出来清静。
这小城虽不大,城中却有几组大屋建的极是讲究气派,那便是族长及城中几位有势力人家的宅地,山中地势高低起伏,难有宽阔平地以供建制深宅大院,故而这几组房屋俱是单独的石筑小楼,盘旋小巷穿插其中,将众多单独的石屋连成一片,初来乍到者,倒也不免迷路。天行虽在小城居住多年,但他因深恶这些大户之为人多行不善,故而,从不来此行走。只记得在幼年间曾与黑豹来此玩耍过,不想却被几个大户的家人诬蔑为小偷抓了起来,被其毒打一顿不说,临走时还放狗来追咬,至今身上仍有齿痕。想到此处天行的火便不打一处来,今rì闲逛,不知不觉来在此处,回忆起幼年往事,只觉感慨良多,心道:"我自小只因出身家世不好,常遭人非议唾弃,今番比武正是个机会,若能在众人前凭一身本领夺得魁首,则可扬眉吐气,亦不负我心中对家人所立下的誓言。"天行正自出神,忽听附近隐隐有人声。天行往空中一望,见rì已近中比武之时将至,心道:"此时全城众人应是俱在演武校场观战才对,怎得这里尚有人在?莫非是有人趁着这几户家中空虚无人,yù行偷盗之事。"他虽痛恶这些大户人家,但其心中自有一种正义之感,即得知有人行窃他岂能坐视不理,于是,便潜身匿形,向声音来处行去,待到一条小巷之侧,声音已是愈发的近了,只在耳边。天行倚在墙角,探头往巷子里一望,却是出乎天行意料,巷中确实有两人正在一处低声交谈,却不是盗贼,与其说是交谈,倒不如说是斥难。与自己对面而立那人正萎缩在墙角,是个驼子,看他即矮且胖,四肢短粗,肥头泡眼,鼻子尖尖,还长了两颗鼠牙龇在外面,样子极是可笑,天行认得,此人两年前来在城中,是以杂耍变戏法为生,城中众人无人知他真实姓名,都叫他作"鼠驼子",这名字即是形容他的相貌特征,也不乏讥讽嘲弄之意,天行对他倒是有几分同情怜悯。
背对天行那人身高体瘦,天行对这背影再熟悉不过,那便是族长蒙鹜,此刻他正揪着鼠驼子的衣领,嘴巴微动,却听不清他说些什么,想是正在刁难对方,天行长身而出,yù上前替鼠驼子解围,只在这时,蒙鹜听到身后有声,回头一望见是天行正立在巷口,而鼠驼子这时趁着他二人对视之机,悄悄的从身后溜了,他慌忙中跑起来一摇一晃,其状便真如只肥鼠一般,甚是可笑。蒙鹜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天行,缓步走来,天行分毫不肯示弱,眼神一刻不曾离开对方双目,双拳紧攥,只待看他会如何举动,后来却见他只是冷冷的望了自己一眼,便擦身而后,远远的走了。
天行尾在蒙鹜之后往城北演武校场而去,倒不是天行有意跟着他,只是此时距武场小较为时不多,只有这条道路最近,所以不得不与蒙鹜前后同行。不多时,二人来在校场,蒙鹜直奔场上高台而去,上面早已有人备好了座椅,另有几人已然坐定,皆是城里的名门大户,见蒙鹜已到,都起身相迎,众人寒暄了一番后,分别落座。在场下,天行来在黑豹身旁,问道:"如何?几时比武?"黑豹答道:"你怎得这时才回来,方才你不在,各人已投了名签,我替你投了一签,只待分处比武。"天行本yù将小巷里所见之事说予黑豹,为免他分心便止口不提了。
此时,高台上站起一人,代蒙鹜喊话道:"众人静下,听我一言。"场上立刻肃然,那人续道:"自老将军蒙刚开辟山城以来,以历三世,比武大较,世代相传,我辈虽不才,老将军崇勇尚武之风却不敢废。今rì距上次chūn狩已有半月,正当举行小较,凡上场比武者,切磋为主,点到即止,不可下杀手,亦不可靠偷袭、暗施手段取胜,有胆敢违规者,当即清出场外,永不准其较技比武,各位切记。"说罢,吩咐旁边人搬来一口大瓮,瓮中即是众比武者的名签纸条,台上人手指瓮缸道:"瓮中即是尔等名姓,我抽到哪个,哪个便应一声,走到台前来。"
说罢,开始从瓮中一条条捡出名签,口中念着签上名字,不多时台前已站了十几位少年,台上那人道:"尔十余人,俱为第一处,只有一人可以胜出,明白了吗?"
十余人齐声道:"明白。"那人点点头,道:"你等且退下,站在一旁。"十余人退在场边,相互观望,磨拳擦掌,只待上场,暗中已有两人较上了劲,只是蒙鹜尚未下令,不敢公然动手。台上那人接着抽签点名,黑豹则与成武分在一起,是为第七处,最后将众比武少年共分为十处,每处十余人,其中竟没有天行的名字。
蒙鹜见分处已毕,站起身高声道:"分配已毕,众人按各人处上场比武。"
众人听得蒙鹜发了号令,纷纷涌入场中,便在此时,场中有人一声暴喝,只惊得众人向来声处望去,此人正是黑豹,道:"且慢,分配已毕,为何没有我兄弟傲天行的名字。"方才站在台上点名那人又起身道:"凡投名者俱已点到,无有缺露,你勿需在这里多言,上场比武去罢。"黑豹听他此言颇感不悦,怒道:"较习比武乃是大事,你怎能如此马虎,定是你露了我兄弟的姓名,还在此强辩。"
那人也是城中名门大户,况且年长,见眼竟被黑豹当着众人如此斥责,脸上自是挂不住,亦怒道:"你个无知小儿,怎得这般猖狂,我说没有便是没有,这瓮中已空,你若再无理取闹,便赶你出场。"黑豹待朋友极好相处,但若是换了他人,则一言不和便即动手,脾气刚如烈火,听他这般说,岂有不恼之理,一跃蹦到台上,抓起那人脖领便要动手打人,场下众人尽皆愕然,甚至有人惊呼出声。天行在台下看得清楚,出声喝止道:"黑豹,不可动手。"一纵来到台上拦住黑豹,道:"豹,不可鲁莽,且看清楚再说。"黑豹虽刚烈,但绝非行事没有分寸之粗人,方才之举也旨在吓他一吓,要他讲出实话,既然天行上来阻拦,便没有再动手之理了。黑豹一把推开那人,与天行一同来到瓮前,低头望向瓮中,其中果然如那人之言,空空如野哪有什么名签,这一下皆出二人意料之外,黑豹寻思了半晌,转身向那人道:"我明明将天行的名签投在瓮中,怎得~~~ 怎得如今却不见了,其中定然有人捣鬼,快快说实话,否则休怪我拳头无眼。"说着,上前两步又yù作势动手,天行再次拦住了黑豹,对他使了个眼sè,向蒙鹜瞥了一眼,又摇了摇头。意思是:"你唬他无用,定然是蒙鹜在暗中动了手脚,不可再多冒失。"
黑豹虽明白他心意,意是让自己不再替他争取,以免累及自身。但他们兄弟情深,眼见蒙鹜对天行如此不公,他怎咽得下这口恶气。直怔怔的瞪着蒙鹜,眼睛里似是要冒出火来,蒙鹜看出了他的心思,开口道:"石黑豹,你当这是什么场所,比武小较乃是大事,岂容你在此胡闹,念在你祖父是老将军的手下爱将,颇有些威望,且你父母早亡,身世孤苦,故饶过你这一回,若再多言半句,我便逐你出场,永不得再踏入校场半步。"天行一听他出此言,便硬生生的将黑豹拉下了台,重重的道:"黑豹,莫再多言,你且比你的武,不要管我。"黑豹仍是心中不愤,道:"如此小人,甚么东西!"天行见他骂起,抡起手臂对准他胸口便是一拳,道:"黑豹,我知你是为我好,我心中说不出的感激,但你若因我之事惹恼了他,而被逐出场,我心何安,你岂不是让我背负了拖累兄弟的恶名,看似帮我,实为害我!"黑豹听他这一讲,明白了其一番苦心,心中热血上涌,好意难抚,只得相从,暂且息事宁人,道:"好罢,天行,你放心,此次比武小较我定然胜出,你我兄弟一心,我胜出便是你胜出,一样的光彩。"天行点了点头,嘱咐道:"成武武技虽不济,但就怕他使甚么卑鄙手段,你要多加提防,不可让他蹿了空子。"黑豹道:"成武平rì里尽与你我过不去,这次让他碰上我,非打得他rì后行走道路直不起腰,手脚并用不可。"说罢,转头又望向台上蒙鹜,"呸"了一声,回到了与自己分在一处的十余人中,天行见事已平息,便退到了场下观看。
台上那人被黑豹这么一吓,三魂七魄却吓丢了一半,惶惶不知所措,另有一人替他喊道:"无事了,众人回归各处,比武开始。"此令一发,场上随即一片打斗呼喝之声响起,尘土飞扬。
其它处天行无心观看,只注意黑豹那一处,令声一出,除黑豹、成武,那十一人竟似商量好的一般,分作两股势力,一边五人,一边六人,分头攻向黑豹、成武二人。倒不是他们事先有意商定好的,只因这一处,唯有黑豹与成武二人手段最强,高出其余人许多,若不是这般先大伙合力围攻二人,使其落败,则旁人绝无胜出机会,也算得上是一个妙策。只见六人向黑豹攻来,出手俱是凶狠,上来便往要害上招呼,手下绝不留情,全然不顾比武场上的规矩,黑豹本不想将众人伤害过甚,只是他们这般急急进逼,加上方才与蒙鹜有气,一肚子怒火无处发泄,正好一股脑的全都报应在了这六个人的身上,凭黑豹之勇武,莫说他六人,便是再来六个也一并打发了,一对拳头左抡右扫,横摆直击,直打得六人翻滚在地,叫苦不跌。
与此同时,那一边五人也都败在了成武手下,二人对望一眼大叫一声向对方冲了过来,两人一错肩,黑豹首先出拳照着成武面门便是一击,成武见拳势来得即快且猛,扭头一闪躲过了这一拳,就势左手捉住了黑豹右手,一旋一拧,右手按在黑豹肩上,用力下压,黑豹不如成武高大,即被他在上制住,硬与他较劲是较不过的,就地翻了个筋斗,泄去了手臂上的反劲,对准成武肚腹便是一脚,将他重重的踹了他翻身。黑豹乘势追击,伸脚去踢成武下巴,哪知成武右腿一屈,足尖点地,双手接了黑豹一腿,借着这一踢之力从地上跃起。黑豹道了声:"有你的。"举拳又打,这一次出击左拳在前乃是虚头,右拳在后才是杀手,成武刚接过了他的左拳,右拳又至,不料成武并未硬接,而是上身一闪,右手依着顺势,将黑豹右手抓在掌中,两臂一圈,将黑豹紧紧箍住,黑豹挣了两下未开,起右脚,正踢在背后成武的面门之上,成武松开了手臂,摇摇晃晃往后倒退了两步,大吼一声,向黑豹扑来。黑豹未及闪躲,被他捉住了左肩向外横拉,险些未被他拉倒,好在与此同时黑豹亦抓住了成武的左肩,这才站稳。却不料,成武反手来按住了黑豹右手,往外一翻,又将黑豹制住,黑豹yù行上次的一招,向后翻个筋斗以求脱身,哪知成武等的便是他这一招,一脚上去踩住黑豹右足,使其不得动弹,一个穿裆过桥,将黑豹扛在背上,即而重重摔在地上。这一招乃是成武祖传的扑伏之术,可他却从未当着旁人面前使过,今番出手,才知他的厉害,黑豹爬起身来,骂道:"你这狗才,平rì软手软脚,却是装的,看我打你这jiān徒。"天行在场外看得心惊,暗自替黑豹捏一把汗。
一炷香时分过去,眼见黑豹与成武在场上又斗了二三十合,而黑豹已渐渐不敌,天行急得直想上场去替黑豹。且说黑豹在场上被成武摔了十几跤,全身的骨头好似散了架一般,酸痛难忍,见成武又向自己扑来,不动不闪,手也不抬,只是在原地一戳,天行在一旁见了,只道是黑豹被摔得连抬手的力也无,暗自叫了一声:"完了。"成武一步上前,左脚踏在黑豹双脚之间,抓住了他双肩,此一招,意yù给黑豹使个別跨摔法,不料刚刚抓着他双肩,黑豹一挣,双手自下而上,从成武双臂间穿过,又从他双臂外围下兜回来,这一来,成武的双手便被黑豹挟在腑下,两臂亦被锁住,动弹不得,正自挣扎间,右腿膝盖处又被黑豹重重一脚踢中,单膝跪在地上,黑豹又上一脚,正踹在他胸口上,这一脚使上了十成力气,直踢得成武飞出五步之外,落在地上余劲不减,尚自在地上滚了三滚。天行这才明白,黑豹乃是故意露出破绽,引得成武来攻,以出奇招制之,不禁赞了声:"妙啊。"
黑豹在场上环顾四周,各处比武俱已完结,众人都在向他欢呼叫好,黑豹向众人打了个谢礼。而他万没想到,成武输了竟然还不罢休,向黑豹身后冲来,施手偷袭,黑豹正自打礼,只觉脚下一轻,已身在半空,成武将他高高举在头顶,双臂发力,将黑豹推掷出丈外,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这一下皆出众人所料,无不惊呼,天行更是愤怒以极,从场外跳了进去直奔成武。黑豹被这一摔只觉得天昏地暗,神志尚未清醒,即又被成武抓住,重重的吃了他一肘,成武本yù再给黑豹几计重击将其打晕,却不知天行已从身后上来。天行三两步奔到成武背后,此时再也难讲什么道义规矩了,一把抓住成武头发,狠狠一拉将其头按在身下,左右两膝一起一落,俱都击在成武头上,成武连挨了十几下后,双手一推将天行推开,只感天旋地转,夺路便逃,天行从身后赶上,抱住他腰,全身一挺双腿一弯,已将成武倒摔在地上,一个急转,又骑在了他身上,左手扼住其喉,右手拳头高抬,猛击成武头面,连击四五拳,成武便即晕死过去,但天行仍未停手,一拳拳的打将下去,扑扑有声。
台上以蒙鹜为首的众人见场中局面已经混乱失控,忙吩咐众人将天行拉开,以免出了人命,众人听命上前,七八人合力方将天行从成武身上拉开。狂怒之下,天行兀自浑身乱颤,稍息片刻便推开众人,径直朝黑豹过来,仔细观察,方知并无大碍,这才放心。而另一边,几个人生怕天行发起怒来再打成武,早已将他抬出场外,找一个隐蔽处,请医士疗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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