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行坐下所乘之马,乃是蒙甜儿趁其父不在,从家中牵来,系纯种之西域良骑,全城只此一匹,蒙鹜对其甚是喜爱。此马行速虽不可与月灵兽相提并论,但亦是极快了,若非有此马助脚,怕是行到天黑也难跑个来回。
天行快马加鞭,只三炷香工夫,便已催马奔至无顶峰脚下。此地虽说还算太平,但他仍不放心,生怕又像上次在城东一般,被盗狼略食了马匹,所以,他将马匹找了个隐蔽处拴好,周围又以树枝遮掩,外界不易发现,这才绕到无顶峰北麓,摸着山壁,徒手攀援而上,直至翠谷入口。他在谷中这一年,常与大金猿攀援为乐,此技大有长进,登山附壁只是轻而易举,便如吃饭睡觉般平常。
他攀上了这小小平台,眼见翠谷入口处积雪甚深,想来是猿兄已有几rì未曾出过此谷了。他拔开了洞口积雪,欠身而入,如今他已对隧道之中环境了如执掌,不再似初来时那般跌跌撞撞。他行了一阵,来到了出口,纵身跃下。
天行仰望南天,见rì头略偏向西方,他想:"照rì常惯例,此时猿兄正当在潭边捕鱼,我这便去寒潭边上寻他,定不会错。"想到此,天行向翠谷西侧奔去,直至寒潭边上,却不如天行所想,大金猿并未在此。天行略感奇怪,心想:"每rì午时一过,猿兄定要来此捕鱼为食,怎得今rì却不见它,想是它在与猴儿们玩耍,我须得四处寻它一寻。"这翠谷并不太大,无须多久,天行已将整个翠谷找了个遍,却始终不见大金猿的足迹。
天行心中焦急,大声叫喝道:"猿兄,猿兄。"翠谷四面环峰,被他这一喊,谷中鸟儿齐齐惊飞,回音悠荡不绝。天行心想:"猿兄不在谷中,从入口处积雪来看,它已有多rì不曾回谷来了,究竟去了何处呢。"天行暗自为它担心,但仔细想来:"猿兄身强力大,且身手灵活敏捷,又深熟谷中地势,我倒不必为它的安危担心,只是眼见着rì头一点点的偏西,若再不及时赶回城去,怕是天黑也赶不回家中。"
无奈之下,也只得先返回去,天行环望此谷,这上天赐给它的一片洞天福地,在被罚思过的一年中,多亏有此谷供养,令他度过了神仙般逍遥的rì子,如今即将离去,怎能令他心中不悲,他深深得吸了口气,花草鲜果之香气充溢心肺,在原地一跪,跪了个头,以敬此谷供养之德。
虽未见到大金猿,但天行毕竟来过此谷,算是还了对猿兄的许诺,心中稍释。
之后,他按原路返回,下了无顶峰,来到拴马之处,拨开树枝遮挡,将马匹带到大路之上,他翻身上马,赶奔山城而回,这匹马四蹄生风,身后尘烟滚滚,终于赶在rì落之前回到了城中。
天行下马之处离蒙鹜家不远,他一拍马身,那匹马识得自家路径,溜溜达达得回去了。
天行眼见时候无多,连忙往城南家中跑去,路过之处,尽是一副破败不堪的场景,那自是小公爷手下所为,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星散的几人在收拾残局,见了天行也不搭话,他内心自感愧疚,无颜再见城中父老,便匆匆忙忙的过去了。
到得家门之前,天行放慢了脚步,回想一年之前被罚上无顶峰思过,也是这般的尴尬局面,可那时毕竟还有三年之限,此次一走,却不知何年何月才能与亲人再见。正思量间,母亲已从院中见到天行,出来牵了他手,将他带到家门之前,娇娜早已守在门口等候,天行往当地一立,面对着她母女二人,心中百感交集,不知说些甚么才好。
母亲见天行神sè,知他心中难过,母子连心,感同身受,却不忍教天行更加难过,故强忍心中悲伤之情,问道:"天行,要办之事都办妥了吗?"天行点了点头,答道:"办妥了。"母亲抻手替他掸掸衣上的灰尘,道:"那便好,人贵在有始有终,来时来得明白,去时不可去的不明白,一切交待妥了,才好安心离去,你说对罢?"天行见母亲眼光慈祥冲和,教导之言句句岂是至理,只叹rì后无有母亲在身旁,更无人时时提点自己了,热血上涌,忍不住便要哭出来了。
母亲见他如此,深知他心思细腻,好动感情,不忍见他落泪,便插话道:"天行啊,临走前去跟娜儿说几句话,这孩子从小便与你最亲。"天行趁母亲说话之时,用衣袖搌了辗泪水,来到娇娜面前,叫了声:"妹子。"娇娜把头一低,并未回答,而是转身便往自己屋中走去,行出两步,回头向天行招了招手,示意他跟来,天行见状,不知娇娜有何话要对自己讲,偏要避开母亲,也便跟了进去。
进到屋中,娇娜仍是背对着自己,天行见她不肯回头,便抻手上前扶住了她双肩,问道:"娜儿,哥哥就要走了,你可有甚么话要对哥哥讲吗?"见她仍是不语,天行叹了口气,将两手从她肩头放下。
却不料,天行刚将手放下,娇娜便回转过身来,一把扑在他怀中,双臂圈搭在其脖颈之上,放声哭泣不止,天行见她哭得伤心,轻拍她肩头,劝道:"娜儿,不要这样,当心哭坏了身子。"娇娜泣道:"哥哥你这一去,漂泊无定,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会不会抛下我与娘亲不管了?"她抬起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天行,神sè极是认真。天行安慰她道:"傻丫头,怎么会,哥哥先行下山,一旦安定下来,便要接你与母亲同下山去,你且放心。"娇娜这才稍感安心,问道:"是真的,哥哥你不会骗我的,对吗?"天行正sè道:"那是自然,你我虽非血亲,却是从小一起长大,便似亲生兄妹一般,母亲更是对我恩重如山,哥哥怎肯舍下你们不管。"
娇娜听了这话,脸上先是喜悦,后又多了一丝愁畅,推开天行,娇嗔道:"谁要做你的亲妹子!"天行听了娇娜此话,颇感不解,也不知自己说错了甚么,怎会惹得她如此,问道:"娜儿,莫非你不认我这个哥哥了吗?"只见娇娜又将身子转了过去,肩膀耸动,看样子像是在哭泣,却只是不答。天行急道:"好妹子,哥哥对你不住,我若哪里惹得你不高兴,你便只管讲来,哥哥给你赔礼也就是了。"
娇娜此时终于转过身来,一双大眼望着天行,似怒非怒得道:"妹子,妹子,你就知道妹子!难道你便真得要叫我一辈子妹子不成吗?"天行极是不解,问道:"我不叫你妹子,又叫甚么?"娇娜又急又气,嗔道:"哎呀,你~~~ 你真是块木头!"说话间,一拳打在天行胸口,不料这一拳正打在他伤处,天行一痛,"呃"的一声叫了出来。
娇娜一时情急,却忘了他身上有伤,失手将他打痛,看着天行满头大头大汗,极是痛苦的样子,好不心疼,抻出玉手替他轻揉伤处,关切得问道:"怎么样,痛得厉害吗?"天行怕她担心,忙道:"不碍事。"娇娜不信,道:"我替你看看伤罢。"天行自知娇娜已经长大,凡事都要避讳,伤处在胸腹之间,不便让她查看,也便婉言拒绝了。娇娜却稍有薄怒,哼了一声道:"痛死你我才开心呢。"
自打无顶峰上下来,天行便觉娇娜与以往大不相同,对自己爱理不理,有时喜怒无常,却不解这是何缘故,此刻又被她莫名其妙的怪罪,心中更是大感迷惑。
天行道:"娜儿,这又是为何呀,我痛死了,你又怎会开心?"娇娜见他仍不开窍,气道:"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我不同你讲了。"天行奇道:"你不讲,我又怎会知道。"娇娜见他果真不知自己是何意,问道:"你真的想知道吗?"
天行点头道:"那是自然。"
娇娜深深吸了两口气,这才开口道:"好罢,我~~~ 我~~~."她吱吱唔唔,就是不肯往下讲,且声音极低,也不知是要天行听到,还是不想要他听到,娇娜冲天行招招手,示意他靠近些。天行心想:"这丫头,弄得什么玄虚,莫非有甚么悄悄话要对我讲。"他迟疑了一阵,将头缓缓靠近了娇娜,想听清她到底说些甚么。
却不料,天行刚刚凑近,探过头去,便被娇娜"啵"得一声,亲在他右颊之上。这一下突如其来,天行毫无准备,待得反应过来时,只见娇娜已靠在自己胸前,她皓齿轻咬下唇,正满脸绯红得望着自己。天行只觉耳热心跳,急退了两步,靠在背后墙壁之上,他万想不到娇娜竟有此举。
过了片刻,天行冷静下来,细思前番种种,这才恍然大悟,心想:"怪不得自我归来后,便一直觉得她行为异常,原来她竟是对我心生情愫,如此看来,前番她种种怪异举动也便不难解释了。"他望了望娇娜,又想:"我俩虽非血亲,但从小一起长大,有的只是兄妹情意,我也一直把她当作亲妹妹对待,若与她相好,则是有违天伦,此事万万不可。"
娇娜见他迟迟未动,羞怯得问道:"这回你可明白了我的心意吗?"天行闻她问起,缓缓得走上一步,郑重道:"娜儿,你的心意我自是明白,只是~~~."
娇娜听他话未讲完,似有为难之处,问道:"只是甚么?"天行续道:"只是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妹子一般对待,绝不敢做它想,从前如此,现在如此,往后亦复如此。"娇娜这一听,心中已是凉了半截,她本不yù将心中真情流露,但今rì,眼见天行便要离去,漂泊无定,更不知何时才能重见,此时不讲便只恐rì后永无机会再向他表白,却不料自己一片真情被他一言拒之,不禁自感有些凄然,道:"你我并非亲兄妹,难道这些年来,你便真的~~~ 真的不曾对我动心吗?"
天行正sè道:"娜儿,义父义母有养育大恩于我,便如同是我的亲生父母一般,你便是我的亲妹子,我怎可做这有违天伦之事,你也不应再做此想才对呀。"
娇娜听他这话,呆呆得退了两步,摇摇头道:"哥哥,我从小便一直叫你做哥哥,可你哪里知道我心中所想,自从你去为爹爹报仇,诛杀白虎归来的那一刻起,在我心中便再也不曾把你当成是我的哥哥了,而是只是一个男人,一个唯一可以令我依靠的男人,你受了伤我替你伤心难过,你挨了罚我替你愤怒不平,听起别的女孩子说你的好,我不但没有喜悦之情,反而感到怨妒。这一年来,你在无顶峰上被罚,我无时无刻不在rì夜思念着你,为你担心,恨不得去替你受苦。
甚至有时~~~."娇娜顿了顿,擦去面颊上了泪水,接着道:"甚至有时,我还会在梦里见到,爹娘都还好好得在我们面前,为我们~~~ 为我们~~~."说到这里,娇娜即羞且悲,再也说不下去了。
初时,天行还只当她是少女怀chūn,一时冲动使然。却想不到,听了她这番肺腑之言才明白,她对自己动情已非一时,而是许久了,娜儿对自己用情之深,天行心中感激,但他从小受义父义母礼义教化,实难接受她这番好意,却又不忍见其伤心难过,心中思绪混乱,不知该如何答复于她。
却见娇娜坐在床边上,早已哭得像个泪人一般,天行走上前去安慰,却不知该说些甚么才好,只呆呆得站着。娇娜抬头望了望身前的天行,一把搂住了他腰,泪水莹莹而下,浸湿了他的衣襟。天行见她哭得如此伤心实在不忍,无奈之下只得先将她稳住,轻轻抚着她头,道:"好娜儿,莫要再哭了,你的心意我已明了,只是这~~~ 这一切还要听从母亲定夺方可。"
娇娜一听他这话,立时止住了哭泣,问道:"你说甚么?"天行本意只想安慰娇娜,临行前不想她太过伤心,故而权且应承下来,rì后再做计较,答道:"似这等大事,当然要经由母亲同意方可。"他料想,母亲定然同自己是一样的想法,绝计不会同意二人相好,也便这般说了。
娇娜听他这话,显得极是兴奋,破涕为笑道:"这么说,你是~~~ 你是~~~喜欢我的了?"天行深感为难,无言以对,又恐她再伤心,只得勉强"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娇娜喜得连忙站起,拉着天行手道:"那你这就去问过娘亲。"
天行推搪道:"不可,娜儿,如今我已被逐出山城,马上便要离开,前途未卜,况且母亲此时定然心乱,我们不可再为她填甚么麻烦了,还是等我有了着落之后,将你与母亲接下山去之后再说罢。"娇娜并非蛮不讲理之人,仔细得想了想,天行讲得倒是句句在理,便不再强求了。
此时,他二人靠得极近,娇娜即已将心声吐露出来,得知天行亦是同样喜欢自己,便再无甚么矜持得了,毕竟是少女情怀,越看心上人越是欢喜,小鸟依人得偎在他怀中,臻首轻搭在他肩上,柔声道:"哥哥,我还是叫你哥哥,你走之后,我会伺机向娘亲透露风声,请她应允你我之事,你可一定要早些回来接我们啊。"天行见她已将此事当真,真不知该如何收场,颇有些后悔方才之言,但事已至此,也只得拖延下去,答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早些回来接你们的。"
正在此时,母亲在门外干咳了一声,道:"天行,出来,为娘有话要对你讲。"
他怕被母亲看见,急忙推开了怀中的娇娜,对她道:"娘在唤我。"说着,便往屋外正堂走去,出了屋门,见母亲正在堂上端坐,天行来在堂前,听母亲道:"天行,你这便要离开山城,去与你爹爹道个别罢。"
天行也正有此意,转身来到义父灵位之前,先点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得供上,随后退了一步,屈膝跪倒,冲着灵位扣了三个响头,庄重得道:"爹爹,天行孩儿不肖,今番便要暂别,您在天有灵,请保佑孩儿。"在他内心中,又补了一句:"请保佑孩儿rì后得可诛杀真凶,为您报仇。"只是嘴上不说,是怕被母亲听到,枉自担心。
拜过了义父灵位,他转身又给义母磕了个头,道:"娘亲,您且在城中安住,待孩儿在外面落了脚,有了归宿,便立刻回城来接您与娜儿同住。"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鼠皮钱袋,这钱袋装得鼓鼓囊囊,正是上次在三道镇集市上买鱼得来的,足有百十来银,交给她母女俩用来度rì,恐怕一年半载也花不完,他将这钱袋双手奉上,递给了母亲,母亲接过钱袋,见袋有如此多的银钱,奇道:"我儿从何处得来这许多银钱?"天行答道:"娘亲您勿须多问,孩儿这钱来得光明正大,以后我不在家中,这钱正可供您与娜儿生活之用。"
母亲见他不愿讲出这钱的来路,也便不再追问了。知他为人正直,此钱定如他所讲,来得光明正大,道:"我儿的一片孝心为娘心领了,只是你此去前途未卜,须留些银钱傍身为好,常言道'在家百rì好,出门一rì难'娘和娜儿在家用不了这许多银钱,还是你自带去罢。"说话间,便要将钱袋塞回天行怀中,天行推了推,道:"娘,您不必担心孩儿,我有这一身本事,想赚些钱却也不难,您若不收,反倒教孩儿心中难过。"母亲见他执意如此,知道拗他不过,也便收下了。
此时娇娜已擦干了眼泪,从自己屋中出来到了堂上,正站在天行身后。母亲嘱咐天行道:"天行,如今你已长大chéng rén,正当出去闯一番天地才是,这大山再广,终难及得上外面的世界,如此想来你这一去,倒也并未全然是件坏事,只是山外较之这小小的山城更为复杂,以后你自当谨言慎行,明辨是非,即不可无故惹事,亦不可畏惧不前,世间诸事都逃不出理义二字,只要你心中存着这两个字,为娘也就放心了。"天行心中也有此想,出去闯闯也正合他意,娘亲的诸般教诲他自铭记于心,不敢背忘。母亲又道:"我知道你素来仗义,只是xìng情过去孤傲,为人嫉恶如仇,每每为此而吃大亏,且记,若非大jiān大恶之徒,则得饶人处且饶人啊。"这一句,更是说到了天行的心上,他虽深知此理,将其记在心上,但天xìng使然,要改恐怕也难。
一切嘱咐已毕,天行望了望窗外,已是rì落西山,到了该出发的时辰,娇娜早已替他准备好了衣服干粮,交给了他。天行缓缓走出门口,母亲与娇娜就一直跟在他身后,直送出了山城,天行回头对她母女二人道:"娘、娜儿,你们且回吧,半年之内天行必归,介时,我们一家人再续亲情。"母亲上前替天行整理了一番衣衫,含泪道:"好,天行我儿,为娘只盼你平安无事早些归来,出门在外难比家中,处处小心为上。"天行点头应下了。娇娜见母亲嘱咐已毕,来到他近处,俯耳道:"天行,我等着你回来。"虽只一句话,但言语间饱含柔情,其中意味更是深长。天行还是头一次听她直呼自己名字。
天行望着母亲与娇娜,向二人点了点头,缓缓得倒退了数步,行得越来越远,最终天sè暗淡,已看不清她二人模样,这才转身向而去。
未行出多远,天行忽听得身后有个极熟悉的声音呼喊着自己的名字,他一阵狂喜,回头一望,正是黑豹向自己跑来。白rì里黑豹弃他独自而去,天行心里一直耿耿于怀,无法释然,临行之时,又不见黑豹前来送行,这更让天行心中感伤。
此刻见黑豹赶来,天行又惊又喜,马上迎了过去,问道:"黑豹,你怎得此时来了?"话刚出口,天行便注意到黑豹身后的大皮包裹,他心中一动:"莫非黑豹是想与自己一起离开山城。"
天行所料不错,黑豹指指身后的大皮包裹笑道:"你瞧,我连这个家伙都带来了,当然是要和你一起走了。"天行想了想,道:"我被蒙鹜逐出山城实是出于不得已,你又何必跟我一起外出漂泊呢?"黑豹道:"你若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惹下这许多麻烦,说到底一切事端皆是由我而起,如今你离开山城闯荡天下,怎可缺了我的份呢,我从小就失去父母,唯一有的就只是你这个兄弟了。"天行正愁孤寂无伴,闻之大悦,问道:"如此说来,你不再生我的气了?"黑豹嘿嘿一笑,sāosāo头道:"你我兄弟亲如手足,哪会真的生气不成,白rì里是我胡说混话,我这里便给兄弟赔罪了。"说着,他便要躬身作揖,天行急忙扶住他,道:"兄弟何必如此,我知你是为了我好,此事都该怪我才是。"黑豹笑道:"即是兄弟就不必讲究谁对谁错了,不痛快的事只管将它忘了,你我还是好兄弟。"天行大笑了一声,道:"好兄弟。"
二人冰释前嫌,并肩出发。他俩刚走出几步,黑豹忽然叫住天行,问道:"天行,你可听到有女人唱歌的声音?"天行仔细一听,的确如他所言,远处山城方向确有一女子的歌声传来,悠远畅婉,空灵脱俗,声音极是好听,只是歌声中似乎带着一丝愁怅。
二人对望一眼,黑豹问道:"你猜会是甚么人在唱歌。"天行细细听了一阵,那声音似曾相识,忽得想得,心中一动:"是甜儿。"但嘴是却是不说,只摇了摇头。黑豹是个直xìng之人,哪里会想许多,道:"不去管它,我们只管行路便是。"
天行点了点头,道了声:"好。"便与黑豹继续行路。
那歌声渐渐远去,天行心中莫名得生出一丝怅然,他回头一望,忽然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尘土,也不知是否被风沙迷了眼睛,一滴泪珠滚下,落在了地上。
http://www.xvipxs.net/40_40240/11613048.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