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亮的手链断裂的声音,没有任何支撑,她直直的倒下,温暖的怀抱,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她一直期盼的声音,与自己微弱的心跳相比,果然是这样的有力,这般的强势。
黑色的发遮住了她的视线,大红的嫁衣,凌乱了他的眼,夜辰宴拉紧她的衣服,她的呼吸很乱,乱了他的心,从秦阳带着一个女人来找他的时候,他便乱了,那一年的灯会,她求了两块玉佩,一刻‘宴’字,一镶‘凝’字,她手上的那块,便是‘宴’。女子递给他的玉佩,便是她从不离身的那块,不同的是,已是断裂的玉。
原凝的头轻轻的埋在他的颈间,因着呼吸呵出的暖气,萦萦围绕着两人。额头上细密的水珠,唇角还有隐隐的血迹,脖子上的血痕,触目惊心。她的温度很高,甚至烫到了他的心夜辰宴的眼里是无人看出的情绪。秦阳冰冷的剑锋直指赵浚的脖子,夜辰宴一个扬手,惊恐的叫声,凄厉,眼睛上汨汨而下的血,他邪魅而低沉的声音的传来:“她的身子不是你能看的”。
赵丞相和文武大臣赶来的时候,已是一片的狼藉,辰王温柔的抱着怀中的女子,秦阳随立身后,赵浚一身重伤,眼睛,已经废了,下半辈子,估摸只能在床上度过了,这便是夜辰宴要的,让他生不如死!
“浚儿!”赵丞相年迈低沉的声音,伴着微微的颤抖:“犬子哪里得罪了王爷!如此妖女,毒害我儿,王爷竟然还如此袒护”。赵浚寻着声音爬到丞相的身边。众大臣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敢说他的不是。
夜辰宴扫了丞相一眼,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子,她的样子很不安,甚至是恐惧,面色一沉,:“赵丞相公子的眼睛是本王废的”。
他目光冷冽,丞相心里一惊,看着他唯一的儿子:“王爷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怎能服众”。
夜辰宴冷哼,看了原凝一眼,沉声道:“你大可请皇上做主,怕是,你没这个胆”。丞相身子微退,皇上已经在调查他和锦王,武林大会即将开始,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辰王的一句话,足以让他功亏一篑!暗暗握紧拳头,再无一句话出口。所有的大臣,看着眼前邪魅俊美的容颜,心里疑惑,这究竟是怎样的女子,辰王不好女色,人尽皆知,除了七月山庄里,皇帝赐的两位大臣之女和西江北君的诺亚公主,他仅带回过一名女子,便是盐城出名的才女,华烟。所有人低下头,都不敢吭声。
怀里,女子躁动,脸上不正常的殷红,她怯怯的单手环住他的腰,闭着眼,小声的说:“小宴…快…去…香茗楼”。
夜辰宴蹙眉,轻碰她的肩膀,却带出原凝的一声痛呼:“啊……”涔涔的冷汗自额头流下,原凝摇摇头,苦笑:“别动,我的右手断了”。
夜辰宴轻抚着她的右臂,紧锁的眉微展,还好,下手并不算彻底,若还不接骨,就真的废了。他轻轻的说:“忍一下”。原凝身体微颤,蚀骨之痛,她咬紧自己的唇,终是痛的叫出来。
夜辰宴抱起原凝,路过丞相的身边,轻瞥了他一眼,丞相身体微顿,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秦阳跟随着夜辰宴,大步离去。
怀里的人儿,唇角的鲜血,一颗一颗的落入杯中,平添了几分妖冶。
原凝单手揽着他的项颈,呼吸微急,却仍是有些闷声的说:“你若……再慢点,我就……先去陪坏心婆婆……聊天,聊今生的委屈,聊你不要我了……”
“不要说话”。夜辰宴眉头微蹙,小心的揽着她的肩膀。
“六王爷走的倒是急”空谷绝寰的声音。夜辰宴脚步并没有停,也没有回头,红色袍服的男子轻转动的手腕,走到他身边,低沉的说:“都说六王爷武功深不可测,今日一见,身手果然俊俏,看来我真真是老了,你可知她中的是什么毒?”。
一进丞相府,便和他交过手,不得不承认,果然如传闻所说,西域的前任君王,流黎王,果敢英俊,武功更是无人可知。
夜辰宴顿住,转身,站立在他面前。她身上的‘消迷’本就是剧毒,混着合欢散,是西域最强的一味药之一,若直接jiao合,男子精气大增,女子则气虚而亡。除非,以内力将‘消迷’转到自己身上,在解合欢散的毒。倘若耽误,则药石无效。
“解药”。清俊低沉震慑人心的声音。
“哈哈,六王爷说笑,解药我给了,不过,被你废了而已”。男子拂袖而坐。执起琼浆玉液,低头轻饮,缓缓说:“‘药王’迟暮的传人,想必你怀里的女子自己便知道这毒,如何解,或者说,根本无法解,本想便宜一下赵浚那小子,倒是没想到,辰王,也对她有意。”,杯子崩裂的声音,男子凤眼微眯,看着夜辰宴,佯装着思索着:“倒还有一个方法,以内力相持,便是王爷同她jiao合,但是,若无冰泉,一样功亏一篑”
本以为已经放晴的天气,窗外的一声惊世之雷“轰”的响起,庭院,雨幕浑浊了一切。
夜辰宴看着他,轻笑道:“你果然配不上迟暮”。
男子脸色骤变,一声冷笑,隔空一掌打出,鬼魅般的影子将落夜辰宴的面前,夜辰宴护住怀里的原凝,脚步微退,冷冷一句:“秦阳,退下”。本欲上前的秦阳默首,身子微退。男子一步一步紧逼,夜辰宴运足内力,送出一掌,男子也不闪躲,执手相对,各退后数米。冷眼相看,男子冷哼。
清冷的风吹进院落,她的一声嘤咛,带回了两人所有的思绪,风拂起她额头的长发,精致的脸上,诡异的嫣红,原凝轻扯着自己的衣衫,滚烫的温度,炽热的感觉,夜辰宴按住她的手,将一颗药丸放进她嘴里。流黎王却硬生生的怔住,因为她若隐若现的容颜。注视着夜辰宴怀里女子的容颜,远而望之的容颜,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夜辰宴转身欲走,红色华服男子挡住他的去路,噬血的眼里闪过一丝喜悦:“暮儿……”。但是,她已经死了,不是吗,在自己的剑下。
夜辰宴冷笑,断梦几能留,香魂一哭休。怪凉蝉、空满衾裯。十多年前,如烟的女子浅笑,死在她最爱的人的手上。那一时繁华,却铭一世悲痛。
“你觉得她会是迟暮么”,夜辰宴冰冷的声音破碎了他的幻想。
“她,是迟暮的女儿,是她和那个男人的女儿!”,没有了仅存的一丝念想,留下的只是残忍的空寂,低沉的声音,重重的踏在心上。男子注视着夜辰宴的眼睛,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空气中的静谧,骇人的静谧,只有屋外,飒飒的风声,和雨水打落的声音。漫天的雨丝落下,虽然不大,却是格外凌乱飘飞。
夜辰宴并没有肯定他的答案,而是看着怀里的她微动的眉和眼角的浅浅的泪痕,不由的收紧了手臂,她紧握的拳不曾松开,身上的温度也不曾降下,反倒愈演愈烈,夜辰宴蹙眉,已经没有耐心再和他*下去,轻功微展,避开他,丝毫不顾雨水的浸湿,反倒是替她挡去了雨幕。留*后红衣华服男子怔立的身影,空洞的眼神。
那一年的七月十五,她离开他,那么果决,那么毫不留情,甚至连一句再见,也没有。也许,这只是一个梦。一个破碎了的梦。相识相爱,最后还是不和而散。犹记得那晚,她一身月白的衣裙,缓缓的跪在他面前,那样的孤傲,清冷。却只是求他放她离开。
“他在等我”,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短短的四个字,却狠狠的刺在他心上。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冷冷的看着她。许久,两个人没有再说一句话。
迟暮踉跄的起身,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单手揽着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微蹙的心跳,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衫,她贪恋这样的他。只要他狂热的心能一直这样跳着,她什么都可以,她轻轻的说:“最后一次,适合拥抱的季节,让我抱你一下”
清冷的一掌,硬生生的震开她,像断了线的风筝,摔落在地上,嘴角的血痕,却明明白白的刺伤他的心。一阵剧痛,他抚着胸口,咽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好个悲凉的秋,山也迢迢,水也迢迢。这些年,铁马冰河,红尘千帐,他遥指千军,她倚门望君,终成过往。
迟暮撑着冰凉的地板,倚着门,有些狼狈的起身。手上,他轻扬起的剑锋抵着她白皙的项颈,一道红痕跃然而上,他松开手上的剑,用力一折,满手的鲜血,陪他数年征战西域的剑,轰然断裂,迟暮看着他的手,眼泪滑落,他身子轻轻弯下,手下一个用力,紧掐她的下颌,染上他的血,逼她的双眸与自己紧紧相缠:“你再说一次”。
迟暮看着他的眼睛,他眼里的自己,如此决绝:“放开我”。
反手掐住她白皙的脖子,他的眸,静静的望着她,谁知他心里的风起云涌,发红的眼,微颤的声音:“给我一个理由”。她唇角一笑,淡淡的抚着他的脸:“我的阿黎变了,以前的你,从来不要理由”。讨厌她这样没心没肺的笑:“理由!”
她轻轻一挣脱,轻而易举的甩开他的手,她知道,他总是不忍心伤她。背对着他,她淡漠的说:“我成亲了,三天前,你与边南王大战的时候”。
喉间的血腥,他硬生生的咽下,哽咽,眼里噬血的光。她说,若此生不遇,则年华殆尽皆徒然,情何以堪。她说,迟暮,流黎,便是朝与暮,成双配对。历尽苦涩的声音,却有着哀求的意味:“我不信。”
迟暮转身,蓦然的看着他,眼底的一抹哀伤,一瞬即逝:“我夫君在等我”。
他一把扯住她:“他逼你的是不是,是不是”。那散落的誓言,碎的那么支离。他不信。
女子浅笑的摇摇头,这场告别,用尽去爱的勇气。她想要挣开他的手,怎奈的他如此的大力,她怀疑自己的手臂都快被他卸下来了。
流黎恨极此刻的她,她的笑,她的好,她的漠然,她的决绝。摇晃着她的身体,第一次,他竟然哭了,像个无助孩子,额头相抵,用尽嘶吼的力气:“不准你笑,不准”。她无法面对此刻的他,只想逃离。他猛地低头含住他恨极念极的馨香。极其浓郁的梅花香萦了一室,迟暮睁大的眼睛,夹杂的一丝苦涩,却是真实得让人心酸,迷离的手轻解罗衫,狂热的唇不甘寂寞,狠狠吻住她樱红的双唇,力道竟大得惊人,迟暮使劲儿的推开他,却动不得他半分。用尽力气咬他的唇,两人嘴里血腥的味道,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唇依然覆在她唇上,却没有了接下来的动作。
“因为不是他,连吻都厌恶了么”,他轻笑无奈的声音,在她唇上响起。迟暮一怔,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
推开他,她轻擦着唇瓣:“跟着你,太辛苦,他或许不能给我荣华富贵,但是,他能给我我想要的”。
“我也……”他的话还未说完,她应声打断:“够了,没有我,你可以活得更骄傲。”
夜,益发的深沉。松开了钳制她的手。
她拂袖,清泪低落,刚要打开门,背后掌风四起,迟暮大惊,转身看着他,原本喜着红紫华服的他,衣袖上一片暗红,她眼泪成股的滑落,死死咬住自己的*,心一横,刚要迈步,背后凌乱的掌风肆起,还没回过神,身子被狠狠的摔在他们曾缠绵的床上,他翻身覆*的身子,如困兽的暴戾:“你当真那么想离开我?”,他眼角一跳一跳的*,粗暴的揪起她,狠狠的摇。
迟暮指尖微动,轻撒手上的药粉,他眯了下眼,全身散发暴怒的冰冷气息,按住她的手:“暮儿,我告诉过你,你所有的毒,对我都不管用”,但你可知,你就是我最深的毒药,已经,无药可解。
她奋力的要挣开他,他死死的钳住她的四肢,只一瞬,衣钵骤裂的声音,她惊恐的推开他,他却不给他任何逃脱的机会,“呃……”闷哼一声,他便冲了进来,迟暮受不住干涩的剧烈摩擦,哭了出来。颤抖着身体,有些无力的推着他,男子终是不忍,轻轻的将她揽在怀中,有些哀求的说:“暮儿,我愿为你放弃西域的王位,陪你红尘一笑,做我流黎的妻子,相伴江湖”。怀中的女子,慌乱的瞳眸,难掩羞涩,清澈的眼底一片湿润。这是他第一次,谈及她的婚嫁。她的身子微颤,感觉纤腰被铁臂锁得更紧,两人紧贴一起,密不可分。
她放声大哭,还不避讳的,她本不坚强,为什么要坚强,什么生死,什么委屈,她不想,什么都不要想,只想贪恋一夕欢愉。满是泪痕的脸抬起,攀上他的项颈,唇凑上,印下轻轻的一吻。
静夜无声,轻垂的罗帐,一地的衣裙,罗帐上,紫色的流苏顺着偶尔探进来的微风,轻轻摇曳。满室的梅花香气,神智渐渐远去,散乱开来的发纠缠……然而在*迷乱时,终却是离去。
清晨,微光照进罗帐,男子仍有些阴郁的表情,即使睡梦中,也不曾散去。面色嫣红的女子,臂弯撑着床榻,黑色的长发,有些散落在他的脸上,抚着他俊俏非常的脸,坚实的胸膛,一滴泪滑落,她迅速的起身,随手拾起他的衣衫,一件一件穿在自己的身上。站在他的床前,久久的不忍离去,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胸口,握紧他的手,轻吻着他的唇瓣:“我身上的晚香玉的毒便是为你种下的,好好睡上一觉,放下该放下,退出没有暮儿的结局…”
她离开了这个一直都梦想着的怀抱,离开了心灵依恋的地方。
香茗楼——
柳依依焦急的看着夜辰宴怀里的女子,男子怔慑的声音:“都退下”。秦阳俯首,带着七月山庄十二名隐卫,驻守着香茗楼的天然冰泉。
石床上,原凝倏得坐起,过激的动作让她脸色越发的红,夜辰宴按住她,低声呵斥:“不许动”。原凝不顾他的呵斥,猛地推开他,一头扎进冰泉里,顿时,烟雾缭绕,夜辰宴蹙眉,她咕哝着,有些急促的说:“你不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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