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悼rì,除了哀悼,我们还应该反思什么?(上)
今天是哀悼rì,整个华夏大地都沉浸在一片悲伤和肃穆之中。在往rì的一切浮华与喧嚣暂时归于沉寂之后,除了悼念那些无辜的亡魂之外,我们是不是该思考一些其他的东西呢?我不知道我的小屋之外的人今天会想些什么,但有些问题我觉得是值得我们很多人想一想的。
一,为什么我们的建筑那么的不堪一击?
两年前的汶川大地震让世界知道了什么是“中国速度”,什么是“中国jīng神”,可是当一座座新城在瓦砾废上拔地而起的时候,除了欣慰,我们是不是还少了点儿什么?
所有的人都知道,在两年前那场惊天浩劫当中,最不堪一击的是孩子们学校,那么除了学校之外呢?我想应该是公共设施。这些建筑之所以在地震面前成为了豆腐渣,归根到底是因为它们都有着一个咱们中国人不愿说出口的弱点,这个弱点在他们诞生之前就已经存在了,那就是――没钱,准确的说应该是“做这种工程是没有油水可捞的”。既然工程没钱可挣,那么偷工减料也就在所难免。学校也好、图书馆也好,这些公共服务设施在当初建设的时候就没有人关注它的质量,所以它们只能成为地震的牺牲品。在这里,我们是在是需要问一问:“谁能来保证这些建筑的数量?难道我们只能在它们垮塌之后才知道它的脆弱吗?
学校的脆弱源于监管,那是不是有了监管的建筑就有了保证呢?答案肯定也是否定的。地震之后,很多人面对着一个尴尬地近似于残忍的问题:“自己花了半辈子积蓄按揭而来的房子,在地震之后变成了一片废墟,而银行里的债务却没有丝毫的减少。”我不知道现在这个问题是否得到了解决,现在我们也不去谈银行到底该持何样的态度,我们只说房子,确切的说是那些刚刚竣工没几年的商品房。中国的房地产市场应该是诞生于上世纪90年代,也就是说现在咱们大多数人所住的商品房年龄最大也不会超过20年,最小的估计也就几个月,可以说都是年轻的建筑。这些建筑按说正处于“青少年阶段”,正是身强力壮之时,可当它们面对着8级、7级,甚至更低的6级地震的时候,它们有没有抵御能力?汶川大地震中轰然倒塌的那些商品房肯定是没有的,那么其他地方的呢?
我的家在山东的一个二线城市,如果问我的话,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们这个城市里,只要是90年以后建成的商品房和居民楼,没有一座能经得起7级以上的地震。而且,我还可以更肯定的告诉你:那些建成于90年到98年之间的居民楼现在有些已经成了危楼,它们估计连6级地震都经不起。简单地举一个例子:我祖母家的楼房是92年建成的旧城改造回迁房,在房间里面要往墙上砸钉子是一件非常轻而易举的事情,你只要用手把钉子按进墙里就可以了,根本不需要请“锤子”他老人家出面。我现在租住在一栋建成于96年的居民楼里,据说还是我们市郊区退休干部的宿舍楼,但质量比祖母的那栋“鸡窝子”(祖母街坊们都这么称呼他们所住的房子)强不了多少。每天晚上我都能清晰地听到我楼上那对老夫妇穿着拖鞋上厕所的声音――他们从哪个房间出来,走的是直线还是曲线,走了几步,甚至他们拖鞋的底子是什么材料的……我都能听的一清二楚。不要以为我在说笑,这是铁一般的事实,如若不信,可以来我家参观。
那么是不是98年以后的房子就更结实了呢?我不知道,因为我身边的人还没有一个人住到那么新的房子里,原因么?大家都知道――太贵,买不起。我们这个人均工资全省倒数第二的穷市(就算是这个数字也是有六成以上水分的,因为我们市最好的企业不超过十家,其他大部分的企业的工资都达不到全市平均线),房价竟然是全省第三,其买房的难度可想而知。
据说现在盖楼要有工程监理,我不知道监理是个系统还是个职位,但可以肯定它并没有起到它应有的效果。我曾经亲耳听到一个做监理的朋友对我说过,监理是个肥差,也是个摆设。他没有多说,但我感觉他说的已经很到位了,咱们所住的房子到底是个啥样,我想大家都应该心中有数了。
当初曾经有某位领导信誓旦旦地表示:那么多学校在地震中垮塌,一定要追究责任、问责官员,可事实是和以往很多事情一样没有了下文。对此我感到无奈,更感到悲哀,我甚至觉得我们的社会已经成为了一个以金钱为最高指导,以谎言为行为准则的怪胎社会,生于当今之世是否是我的人生悲剧?
我们这里最结实的房子建成于1978年,它们的牢固无疑是因为那场唐山大地震。同样的,汶川现在建成的建筑据说都能抵御8级以上的大地震。在为经历了惊天灾难的同胞们能住上安全房屋的时候,我不禁要说:如果我们的房屋质量要寄托于一场灾难的发生的话,那我们不如住一生的避震棚!
二,我们从小到大受过多少灾难教育?
我是即将而立的80后,从小大到大,我被灌输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们的祖国幅员辽阔、地大物博”。但是教科书和老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自己祖国那些地方处于地震带上,哪些地方是贫水区,哪些地方时台风多发区……这些都没有。因为没有,所以当我知道我们的母亲河黄河曾经断流十年的时候我感到意外,甚至是震惊;所以当我知道咱们的祖国除了一条贯穿南北的大运河之外,还有一条横亘东西的地震带的时候,我感到了愤怒;所以当我知道我们的小麦有六成需要进口才能满足需求的时候,我出离了愤怒――一个连吃饱肚子都成问题的国家,竟然“地大物博”?还有比这更冷的笑话吗?
这是一种愚民教育,而且是最卑劣最无耻的对少年儿童的愚民教育,但我们不应该职责我们的老师,虽然他们同样是畜生,但他们毕竟也是在这种愚昧的教育体制中成长起来的,所以他们也是挺无辜的。在咱们国家的正常教育系统之中,现状如何我不得而知,但至少在我上学的时候,灾难教育一直是一片空白。初中时候曾经有“三防”课,但这个典型的冷战产物,在那个时候已经被实际地遗弃了,我们当时的三防课几乎被语数外三大主课所占领,就算三个老师都没空,那也是上自习,因为学校里已经没有三防老师了。
说到灾难教育,不得不说说咱们的死敌小rì本。小rì本很倒霉,从出生开始就要面对坐在火山口上的命运,他们一年要经历一百多次大大小小的地震,可以说是时刻都要面对死神的拷问。这种恶劣的生存环境,让小rì本很早就意识到了灾难教育是何等的重要。所以,当我们的小学生在大声地朗读“我们的祖国地大物博”的时候,小rì本的孩子们在不停地念叨“我们神国rì本土地狭小、地震频发”;而当我们的小学生在缠着父母去肯德基的时候,rì本的小学生则正在老师的智慧下进行着突发地震情况下的避难演习。
汶川地震中的死者学生居多,这其中自然有建筑质量这个客观原因,但主观上缺乏灾难意识,头脑中缺乏灾难相关知识,应该是更为主要的原因,而这些的原罪都应该是我们那早已腐化的教育系统、早已朽烂的教育制度和早已应该唾弃的教育方法。
灾难教育,在汶川大地震后被无数人提起,但是在汶川地震之前呢?有几个砖家、jīng蝇曾经大声疾呼过它的重要xìng?反正我没听说过。倒是我的大学老师曾经一再的告诫我们:“对于rì本人来说灾难教育是贯穿他们终生的必修课,而对于生于中华大地的我们那就是个空白点,它甚至连作为最无聊时候的谈资的资格都没有。这是危险的,因为这不单单会影响我们个人的身家xìng命,还影响着一个民族的整体xìng格。”
《司马法》曰: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我要说:国虽博,不均必亡;今时安泰,忘灾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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