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叮铃铃。
辛老二骑着自行车进院边按动车铃。老五在院子里修理着绳套,他发现了自行车后衣架不比以往:二哥,给哪儿整的铁丝笼子啊?
郝桂茹从屋里出来,也发现了不同:三个铁丝笼子呐。
辛老二支好自行车,重新捆着三个铁丝笼子:我的一个同行不干了,把他的铁丝笼子卖给我了。
郝桂茹过来摸着笼子:这笼子编的不错呀。三个统共花多少钱呐?
三个花了10块钱。辛老二加固着笼子:明天再去收就方便多了,往笼子一扔就完事了,还透风还不怕压。你进屋把钳子给我拿来。
郝桂茹进屋拿着钳子出来,把钳子递给辛老二:你今天挣多少钱呐?
辛老二用铁丝拧着笼子:今天挣点钱都买笼子了。
郝桂茹提醒他说:我可告诉你,你有两天没往家里交钱了,也不知道你在外面都干啥花了。
辛老二搪塞着:头两天不没挣多少钱吗,我寻思一块交,这不又买笼子了吗。
郝桂茹点点头:我信你一回。如果让我知道你在外面有歪七歪八的事,你看我不削扁你才怪。说完,转身进屋。
老五在旁边修理绳套边偷笑:嘿嘿。削扁喽。
辛老二瞪他一眼:去。
收鸡收鸭收鹅收狗喽。辛老二推着自行车在村街上边走边喊。两面的笼子里各装着一只鸡,上面的笼子还空着。来到村头,辛老二支起自行车,手里拎着一个炉钩子翻弄着垃圾。
垃圾堆里,苍蝇嗡嗡,鸡毛遍地。
辛老二失望地回到自行车旁,放好炉钩子,从兜里摸出盒烟,抽出一根点吸,不住地咳嗽。
一个妇女扛着锄头下地回来:大鹅多少钱呐?
辛老二连忙说:啊,五毛钱一斤。大嫂,你卖鹅呀?
我打听打听。妇女扛着锄头走了。
不卖打听啥呀。烦人。辛老二把烟往地上猛地一掷,推着自行车又走:收鸡收鸭收鹅收狗喽-
村边地头草丛里,两只大白鹅吃着青草。
辛老二眼睛尖,他发现了没人看管的大鹅。四下一看没有人,连忙支起自行车-
喔喔喔-时才扛着锄头的那个妇女,手里拿着树棍叫着鹅。她来到地头草丛,四外找着:刚才还在这儿呐。这功夫跑哪儿去了呐?
地上有新拉的鹅粪,独独不见大鹅。
道旁的一片树丛后面。辛老二把自行车藏在树丛里,铁丝笼子用蒿草遮盖着。后衣架上的笼子里面装着两只大白鹅,干张嘴叫不出声。辛老二趴在树丛旁边,透过枝条瞪眼看着找鹅的妇女越来越近。
辛老二一阵紧张,以致握炉钩子的手隐隐颤抖。
喔喔喔。找鹅妇女马上靠近树丛,再往前走几步就能发现自行车和辛老二。
哧溜溜。一根草蛇在草丛中由远及近,靠近了辛老二。
啊?辛老二大吃一惊。
妇女好像听到什么声音,赶忙四下观望:喔喔喔-
辛老二手疾眼快,忙用炉钩子挑起草蛇轻轻扔过树丛。落在草丛中的草蛇继续向前爬。
啊?蛇。妇女看见了草蛇大惊失色,掉头就跑。
辛老二如释重负站起身,忙三火四把自行车上的蒿草去掉,推着自行车赶忙上道,飞跨上车座骑着就跑,如飞而去。又到了一个村口,辛老二下车,支好自行车,掀开笼子上盖,从鹅嘴里抠出支撑的树条棍,装进兜里。获得自由的大鹅嘎嘎嘎三叫:把我憋苦了。
辛老二推着自行车在村街上边走边吆喝:收鸡收鸭收鹅收狗喽-
村头,一个妇女摆了摆手:过来一下。
辛老二赶忙把自行车推过去,靠边支起:您卖啥?
妇女往辛老二车上看了看:鸭子多少钱收啊?
辛老二忙说:五毛钱一斤。
你等一会。妇女说完转身进院。
辛老二从车筐里面拿出秤,边往院子里看着。
院子里,五六只大鹅嘎嘎叫着。妇女一手拎着一只鸭子走出来:就这两只鸭子。
辛老二接过一只鸭子把脖子插进翅膀后面卡住,然后放进秤盘里。另一只鸭子也是如法炮制,放进秤盘。鸭子在秤盘里一动不动。辛老二拎起秤,拨弄着秤砣;差点不到10斤。
妇女看了看秤杆:就算10斤吧。
我这人好说话,不跟你斤斤计较。10斤就10斤吧。辛老二把鸭子放进两面的笼子里,盖好笼子,然后从兜里拿出一沓钱,数了五个一块的递给妇女:给,这是五块钱。
妇女接过钱转身回去。一个中年男子从院子里出来;两个鸭子多少斤呐?
妇女告诉他:10斤。
男子不相信:才10斤?我看至少得有12斤。你指定叫人家拿秤给掘了。这帮收鸡收鸭的秤没一个准的。我去找他重新称一下。
妇女拦住他:行了行了。我看秤了,差二两不到10斤。男子随着妇女闷闷不乐进院:竟唬人。
辛老二推起自行车继续边走边吆喝:收鸡收鸭收鹅收狗喽-
市里收购站。辛老二拿着钱走出屋,正好碰见王邪乎:老二,你干啥去?
回家呗。
王邪乎拦住辛老二;忙啥的。哥几个去饭馆吃点,然后再玩一会儿扑克。昨天叫你一家赢了,刘东把笼子都输给你了,今天还惦念往回捞呐。昨天我他妈输好几块钱呐。
好运来饭馆。王邪乎、辛老二、赵忠(外号家丁)、大麻花和刘东围桌而坐,喝酒吃菜。辛老二一两酒下肚,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根点吸,烟盒刚要往兜里揣,被大麻花一把夺过去:小心眼。拿出根烟点吸,然后把烟盒扔在桌上:我告诉你那招咋样?
辛老二喝口酒,夹菜吃着:还他妈说呐。今天我收鸭子差点没露馅。两只鸭子我给人家称了10斤,来到收购站一卖,才多了三斤。
王邪乎拿过烟点吸:三斤还两块多钱呐。
家丁也抽出一根烟点吸;咱们也抽一根便宜烟。
辛老二把烟盒揣起来:家丁,这么长时间也没抽过你一根烟。那天也像回事似的买一盒,要不我的烟以后让你连影都看不着。
家丁嬉笑着:嘿嘿。你不让我抽我回去告诉你媳妇,看她不拿笤帚疙瘩抽你才怪。
辛老二又喝了一口酒,脸红脖子粗:吹牛。我们家咱们说的算。在家是一把手,属虎的。老娘们她算-
家丁连忙说:算武松。不打扁你才怪。
嗷?辛老二尴尬地一笑:对对对。话他妈说大了。来来,喝酒。喝酒。
五个酒杯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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