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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章 刘裕登基弑故主 黄忠尽心抚少主

    刘裕自从失去了法力神通变为凡人,自觉身体不比当初,感到衰老得很快,时年刘裕已经六十五岁,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冲天霸气,失去了一统华夷的雄心和并吞八荒的壮志!当年成名所赖之长刀银兽、神鞭旌旗,如今已经不复存在,没有了法术神通,哪还有什么力量席卷宇内,攻伐强敌?当年跟随自己的道家门人弟子,已经所剩无几,至于倚为心腹的玄机、方朔等人早已经不知去向,他们请来的妖巫神将已经无影无踪。他自思来rì无多,急yù篡位,遍结朝臣,逼迫恭帝禅位。那恭帝无可奈何,观宫廷内外,皆刘裕亲信,只得提笔作禅位诏书,禅位与刘裕。

    刘裕得到禅位诏书,尚且上表陈让,佯作谦恭。那晋帝此时已被逐出宫,退居琅琊王旧第,那百官送旧迎新,扬扬得意。晋帝见刘裕不肯就位,只得再下诏书,刘裕三揖三让,还在装腔作势。此时太史令掇拾天文符瑞数十条,譬如天空出现一长星,光芒烛天等等作为宋王受命的证据。刘裕乃筑坛南郊,祭告天地。遂还宫御太极殿,受百官朝贺,颁制大赦。国号为宋,改晋元熙二年为宋永初元年,封晋帝为零陵王,移居故秣陵城,派军防卫,明明就是管制故主。刘裕开国定规,自然追父刘翘为孝穆皇帝,母赵氏为穆皇后,奉继母萧氏为皇太后,大封亲族,立长子义符为太子,次子义真为庐陵王,三子义隆为宜都王,四子义康为彭城王,晋氏旧吏,俱依本秩,派心腹之将佐都督地方,终于各地安定,内外粗安。

    却表刘裕自思年老子幼,无暇远征外藩,晋祚虽然中绝尚留一个零陵王,终究是晋朝遗孽,恐将死灰复燃,贻祸子孙,索xìng来个一不做二不休,除去故主,于是下定决心斩草除根,对零陵王下毒手。

    太常卿褚秀之、侍中褚淡之,统是晋故后褚氏兄,褚氏本为恭帝后,帝王被废,后亦降为妃。秀之兄弟贪图富贵,甘做刘家走狗,不顾兄妹亲情,受裕指使yù寻机弑杀零陵王。时褚妃生男,其男生来甚奇,背生龙形腾记,五官清秀,煞是可爱。褚妃与零陵王甚是珍爱,却又担心刘裕不肯放过,rì夜提心吊胆。王叹息道:“我现命在裕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命将rì夕难保,何况此子乎?此子命运殊难预料,何必生于帝王家!”夫妇抱头痛哭。故主零陵王得男,生得品貌奇异,背生龙形腾记渐被传开,闹得路人皆知,刘裕亦得知,他深以为忌,他深知人有奇异的相貌,必有特殊的作为,怕婴孩长成,将来必成大器,终成大患,将来为故国复仇,给自己后世子孙带来无穷的祸患,不如趁现在及早除之,消除隐患。于是,他暗中叫来褚秀之,令其暗中害死婴男,然后报与自己。秀之领命,便前往秣陵去执行裕令。忽一rì,秀之前来探望妹子及外甥,褚妃见亲兄,自然亲近,遂抱出婴孩付与秀之观看。秀之得刘裕密嘱,yù杀婴孩,竟趁妹不备,以绢帕覆住婴孩口鼻,害死婴儿后即慌忙离去。待褚妃来看时,婴孩已经僵卧榻上,死去多时。褚妃大恸,报与零陵王,王忧惧万分,整rì摇头叹息,不知何rì厄运会突然降临到自己身上。整rì与褚妃共处,相对一室,所有饮食,概由褚妃亲自办理,不用庖厨,所以宋人尚无隙可乘。

    宋主刘裕不堪久待,乃于永初二年九月,决计弑杀故主。遂与褚淡之商计,由褚淡之往视褚妃,暗派亲兵随行,褚妃闻淡之到来,暂出别室相见,哪知兵士已逾墙而入,置鸠王前,迫令速饮。王摇首道:“佛教有言,人至自杀,转世不得再为人身。”亲兵见他不饮,便不容分说,一齐上前七手八脚索xìng挟王上床,紧紧按住,用被掩住,将他扼死,随后越垣还报。及褚妃返视王,早已经眼突舌伸,身僵气绝!那褚淡之见妹子入室恸哭,料到计已得逞,当即入内假意劝妹,代为料理丧事。一面讣闻宋廷,宋王已经得报,心中很是喜慰。至讣音到后,佯为惊悼,假惺惺率百官举哀朝堂,且遣太尉执节护丧,葬用晋礼,谥为恭帝。

    刘裕既弑晋恭帝,自谓无患,整理朝政,有心求治。无奈年华已迈,筋力就衰,饮食减少,疾病加身。到了永初三年,竟至卧床不起,有时矇眬睡着,但见无数冤魂前来索命,且晋安、恭二帝常至榻前,裕往往被惊醒,汗流浃背。这亦是刘裕平生恣行妄杀,杀人无数的报应!裕自知鬼魅萦缠,病必不起,乃召太子义符,面嘱身后事,待至弥留,复召重臣徐羡之、傅亮、谢晦,入受顾命,言讫而殂,年六十七岁。

    纵观宋主刘裕一生,他起自寒微,素xìng俭约,游宴甚稀,嫔御亦少,不宝珍玩,不爱纷华。初师从道教八仙太乙真人,学得武功、道术仙法,继而接受道教法谕,秉承天命,斩将封神,整顿人杰,无奈裕私yù滋长,野心思逞,而致中途而废。他尝以一己之力匡扶晋室,挽救晋祚于危亡,诛孙恩、灭桓玄、剿卢徐、平南燕、定巴蜀、亡后秦,英雄盖世,居功厥伟。至广植党羽,铲除异己,篡夺晋祚,屡逆道教教规,触犯天条,以致与道教反目,受道教叛逆玄机、马岩唆使,居然联合妖魔、巫众与道教刀兵相见,设摆屠仙阵,yù害八仙xìng命,欺师灭祖。至灵儿大破屠仙阵,收回长刀银兽、神鞭旌旗,又用玉如意废去了刘裕的一身艺业,刘裕遂失去神通法力,成为凡人。虽然篡夺晋室做了皇帝,而报应亦至,年迈体衰,气血不支,冤魂怨鬼均来向他索命,乃至凄然命终。

    当年宁州备献琥珀袍,光sè甚丽,出征时谓琥珀可疗金创,裕即命捣碎,分给诸将。及平定关中得秦主姚兴从女,姿sè甚丽,一时为sè所迷,几至废事,谢晦入谏,片语醒悟,即夕遣出。宋台既建,有司奏东西堂施局脚床,用银涂钉,致为所斥,但准用铁。岭南献入筒细布,一端八丈,jīng致异常,宋主斥为纤巧,即命有司弹劾太守,并将布发还,令今后禁做此布。公主下嫁,遣送不过二十万缗,无锦绣金玉等物。平时事继母甚谨,即位后入朝太后必在清晨,不逾时刻。诸子旦问起居,入门脱公服,止著裙帽,如家人礼。又命将微时农具,收贮宫中,留示后世,这些皆是宋主美德,惟yīn移晋祚,迭弑二帝,为南朝篡逆之首倡,实是名教罪人。是年七月,裕被安葬在蒋山初宁陵,群臣上谥曰武皇帝,庙号高祖。

    回头再去说当年褚秀之害死亲外甥而离去,那褚妃伤心yù绝,茶饭不思,竟至一病不起,一rì之内竟几度昏厥。又有军士在府外守卫,限制出入,褚妃无奈吩咐总管太监黄忠妥为安葬婴孩,那黄忠安帝时就系**太监总管,至安帝被弑又服侍恭帝,待恭帝被废贬为零陵王,黄忠便随着恭帝迁于袜陵,对晋室忠心耿耿,甚得零陵王夫妇的信任,府内一切事务均委任黄忠,忠亦尽心力cāo持。

    次rì,黄忠置办玉棺,遵王嘱托,置婴孩于棺内,将婴孩带出城外安葬。这秣陵城乃晋之祖陵所在之地,可是少主未及成年却夭折,按照成例不得进入祖莹,只得在城外寻个所在埋葬。黄忠手捧玉棺,带着两名贴身太监,离开王府,出城向北来到墓地,那墓地本是一座山的前坡,距城有十余里,城中死去的百姓和附近的丧亡者多葬于此。三人沿着蜿蜒的山路行走着,突然间风声乍起,一声怒吼,从林中窜出一只斑斓猛虎,饥渴难当,直向三人而来!当地本无虎,不知这老虎从哪里来,竟在此处出现。众人一见,惊得目瞪口呆,黄忠一惊之下手中的玉棺坠地,摔在山石上,立时破碎。而随他前来的那两个小太监吓得屁滚尿流,刚刚缓过神来,便扔掉手中挖掘工具和祭祀用品转身就逃,一溜烟飞奔下山转眼间便跑得无影无踪。黄忠幼年习过武功,曾经担任过太监总管,亦担任帝王的安全守卫,统领着皇帝的侍卫,他的身手也是非常了得。他虽然也感恐惧,却不愿丢下少主的尸体,使之落入虎口。他忍住内心的惶恐,伸手抽出腰刀,用身体挡在少主的尸体前,双目直视猛虎。那大虫在黄忠面前停下来,盯着黄忠看了看,双方僵持了片刻,那猛虎忽然一转身窜入山林便不见了。

    黄忠惊魂未定,他平定心神低下头急视少主的尸体时,却见少主此时居然面sè红润,气血恢复,已经悄然而舒,黄忠又惊又喜,将少主抱在怀中,少主在黄忠怀中“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少主死而复生,真是不可思议,也是从天而降的大喜事。可是少主既然被刘裕视为前朝余孽,难以存命,恐怕刘裕会再次加害少主,想到这黄忠忧心不已。

    黄忠以袍服掩住少主,向山下走去,yù径回王府。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下脚步,不回王府反而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他内心思忖:如果就这样将少主抱回王府无疑是羊入虎口,那宋主定会再次加害,定然万无生理!他思量再三,最后黄忠决定离开王府,找一个僻静所在隐居起来,暗地里抚养少主,隐姓埋名,直到刘裕的弑主风波过去,少主没有危险时,一切风平浪静,再设法周全,让少主认祖归宗与家人团聚。黄忠心中打定主意,细细地盘算、思考接下细节问题,直至他觉得万无一失。他遂将少主先寄居在一农户之家,其家新添小口,妇女正好nǎi水充裕,黄忠多给其银钱,嘱托其家好生哺育婴孩。然后黄忠始回转零陵王府,他不敢说实话,遂向王与妃禀报说他在山中选了一处上好的yīn宅业已妥善安葬少主,并安慰王与妃。却暗中置办一切用具,在王府的银库中支取了大量钱财,多带金银,少带辎重,然后备好马车,乘夜偷偷溜出了王府。

    黄忠离开王府以后,他用了好多天才雇一个老实厚道又没有家口的nǎi娘,那妇人是从外地逃难过来的,孩子刚刚满月却死了,丈夫也死在乱兵之中,正在此地漂泊无依,难以维系生计,yù卖身为奴。黄忠见她身体还算康健,又有nǎi水,人比较可靠,便雇了她。这才从农户家中接出少主,立即离开秣陵,因放心不下零陵王和王妃一家人,故先隐居在宋都建康,随时打听零陵王的消息,不久得知王已经遇害,黄忠悲悼不已,伤心yù绝。又听说褚妃自王遇害便深居不出,虽然那褚氏兄弟曾经假惺惺亲往王府想接王妃回转娘家,王妃却毅然与褚秀之、褚淡之断绝了来往。那褚氏兄弟因害死了恭帝的幼子,弑杀了恭帝,得到了宋主的赏识与重用,自然官财两得,简直不如禽兽。因褚妃乃是零陵王遗孀,倒也衣食无忧,令黄忠心中稍安。他现在唯一心思便是用心抚养少主,冀有朝一rì,少主长大chéng rén,母子相聚,更希望少主长在chéng rén后能有出息,为父辈报仇雪耻,灭宋复晋。毕竟黄忠尝服侍过晋安、恭二帝,深得晋室信任,对晋廷故国怀有深厚的情感。

    后来宋主刘裕驾崩,义符即位,义符仍然不改旧习,狎昵群小,不理政务,rì夜玩耍嘻戏。北魏又趁宋主新亡,大举进犯,宋魏失和,兵戈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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