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树yù静而风不止!黄晋在长社简直是度rì如年,勉强呆了一个多月,这一天,宅外来了一行车马,为首一个总管打扮的,至门首要求见主母,自报乃是司马文思的管家,奉文思母亲之命来见主母。
主母听闻军士报知,命人将那人带至厅堂。那管家施礼毕,呈上书信一封。原来是休之遗孀即文思母得知主母褚氏现在长社,特邀相见,令管家来请主母前往文思府中小聚。
主母与黄忠一商议,决定由黄忠陪同主母,外带随身丫环一名,前去文思府,令黄晋留在家中。到府门外主母上了车,黄忠亦上了自己的马,护送主母前往文思府。
待至文思府,由文思出来将主母接入府内,径入内宅。让黄忠留在厅房等候,说内宅多是女眷不方便男人出入,时间不大主母传出话来,说与文思母甚是投缘,相叙甚欢,令黄忠暂先回去,不必等待,待文思母与主母叙完家常后,由文思亲自护送回去。
黄忠没办法,只得先回到家中,见了黄晋说明了情况。时间过去三个时辰,还不见文思送主母回来。黄晋心中着急,yù去文思府去接母亲,被黄忠拦住:“晋儿,主母不过去文思府中与其母相聚,女眷之间话语颇多,时间一长免不得留主母用宴。你不要着急,耐心等待就是,我们且先用饭。”
爷两个吃过午饭,又等了两个时辰也不见主母回来,黄晋心中有些纳闷,按理主母与文思母初次见面,没有理由呆上这么长时间,即使用饭,亦应该早些回来才是。黄晋再也坐不住,便请示黄忠yù去文思府接母亲,黄忠也觉得放心不下,爷两个决定同往。二人正在院中准备车仗时,却从墙外跳进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他径直来至黄晋面前,躬身施礼。
黄晋却不认识来人,问:“你是什么人?因何翻墙而进入我的宅中?”
那人对黄晋爷两个讲述了一番话,惊得二人目瞪口呆!
来人名叫沐谦,当年宋主派他来到长社,刺杀楚之。谦不忍下手,因楚之待遇殷勤,反为表明来意,愿作楚之卫士,留在楚之身边已有数年,楚之倚为心腹。
原来,自在军前,楚之子司马复兴见到主母后,便为主母的美貌所吸引,主母年不过三十,虽不施脂粉,一身素服,却难以掩盖其倾国之姿,举手之间,仍然还有母仪天下时的风范。这一切使复兴朝思暮想,他年纪轻轻,不但已经娶妻生子还娶了三房妾室,他仍不满足,总觉得食sè不足,难餐一饱!在汝颖间少见大家闺秀,所见女子皆是小家碧玉,与主母相比,皆显粗俗不堪,难以入眼。当遇上主母,他便想入非非,恨不得马上将主母抱在怀中,一亲芳泽!可是却没有机会与主母近距离相处,弄得他心中yù火难平,急得他早晚抓耳挠腮,坐卧不宁。开始还好,在军中有时可以躲在暗处,远远地偷偷瞧着主母,也算有眼福。结果一年有余,这小子竟害了相思病,一天不见主母,便象没了魂似地,蔫头耷了脑,连点jīng神头也没有。
待回到长社,主母先居于楚之府,虽然复兴成家后为了避开他老子的监管,已经在外另起府第,却为了天天能见上主母,借口rì夜与父亲楚之交流军务而搬回楚之府,以为这样便可接近主母,讨她的欢心,总有一天能够如愿以偿,美人在怀。可是主母对他却是不冷不热,虽礼上不失,却不肯与他多说一句话,这使复兴更为急不可待。至主母搬离了楚之府,复兴一下子就急了,现在早晚也见不到主母,相思之情难以遏制,他的眼前总是浮现主母那庄重而美丽的面容,耳边总是回荡着主母那婉转动心的语音,使他坐卧不宁,以致身形rì见消瘦,眼窝深陷。
他的异常的情态,引起了从兄司马文思的注意,他二人本来就脾气相投,平rì里无话不谈,他将复兴请到府上,饮宴之时,便问:“适近rì来见兄弟魂不守舍,憔悴不堪。平时做事亦难以专心,早晚唉声叹气,似有莫大心事,不知何故?”
开始复兴还觉得难以启齿,不好言讲,却被文思再三追问,只得口打唉声,他站起身来跪在文思前,泪流不止:“兄长救我,弟命将不久矣!这条命只在旦夕之间,早晚不保!”
这下倒把文思吓了一跳,急扶起复兴:“兄弟,到底所为何事?严重到如此程度,要死要活的,你且坐下来好好说说,为兄一定帮你!”
复兴便将遇到主母,便为主母那倾国之貌所痴心的事告诉了文思,现在他朝思暮想,相思成病,难以自拔。更兼难得再见主母一面,心中更是难以解脱,以至长宵似年,彻夜难眠!
文思听了,沉吟不语,他万没想到复兴竟rì夜思念恭帝故后褚氏,竟致成病!那恭帝之父晋孝武帝与楚之父本是异母兄弟,论起来恭帝乃复兴之叔伯,褚氏为伯母。复兴竟不顾伦理纲常,打起了伯母的主意,不由得让文思吃惊非浅。
“兄弟,你身边也不少女子,汝颖之间不乏殊丽,你又何必为一个曾为人妇年近三旬的女人而着迷呢?况她又是叔伯辈,伦理道德上也说不过去呀!我劝兄弟趁早绝此念想,早些振作起来,若想美sè,待为兄派人为你四处网寻,一定能找到更为出sè的佳丽。”文思劝道。
“哥哥,我岂不知打褚氏的主意有诸多不妥?可是遍观天下美女,与褚氏一比,好象鸦雀比凤凰,粗陋不堪,我府中妻妾也是遍寻汝颖之地jīng挑细选而得,容貌可以说是万里挑一,却与褚氏一比,全然不值一看!况且褚氏出自书香门第官宦之家,又曾为国母,见过大世面,蕙质兰心,全然没有半点俗气。我时刻不在想念她,以致眼前总是她的身影,耳边总回荡她的话语,饮食俱废,睡眠皆失,身心大损,早晚会送命。还请兄长垂怜,救兄弟xìng命!”
文思见复兴整个人瘦得剩了皮包骨,两腮无肉,跟猴儿差不多,看那架式也没多久活头了!文思心中很是不忍,他本与复兴感情至深,两人兴趣相投,本为一丘之貉,比亲兄弟还要好。看到复兴这个样子,文思站起身来,他背着手在屋中踱来踱去,思考着如何能让主母与复兴能够在一起,使复兴得偿所愿,成就好事。
终于这小子终于想到了一个恶毒的计策,以其母亲的名义请主母过府相会,却暗中安排复兴前去见主母。
文思嘱托复兴道:“待见到褚氏,汝先尽叙思念之情,死磨硬泡,进行劝说,使其从了你,我想她孀居十余年,难免思chūn。若她不允,你可以强行与之交好,我想她若就此从你最好,女人一旦有了第一次,她的心理便会有很大转变,再与她亲近,便不会拒你。若她刚烈,我想她事后感到羞愧难当回去也不致于声张,待以后再找机会与她亲近。”
且说主母过府来见文思母,被引入内宅,而自己所带的随身丫环被文思留在外面,文思将主母让进去后便关门退去,主母进屋一看却空无一人,不知那老夫人到哪去了?这里却是一处卧房,外间正中是八仙桌,上面摆着茶具,桌边摆着四把椅子,四周还有梳妆台,墙上挂有名人字画还有一把镇宅的宝剑。内间却是一个宽敞的卧房,楠木大床,芙蓉帐里面有绣花锦被,鸳鸯枕,床边便是起居柜。主母见卧房无人,便退到外间,她坐在八仙桌旁的椅子上等候文思母的到来。
万没想到房门一开进来的却是司马复兴,他关上房门,来到主母近前深施一礼:“伯母,小侄有礼!”
主母就是一愣,她缓和了一下,对复兴点点头:“免礼,不知休之夫人现在何处?”
复兴此时见主母近在咫尺,心中狂喜,便上前道:“伯母且莫要理会夫人,且听小侄倾述肺腹。自当rì在军前见到伯母,小侄便为伯母国sè天香而倾倒,以致朝思暮想,不能自主。每rì不见伯母便茶饭不思,起居不宁,夜不能寐,眼前皆是伯母的倩影,耳边皆是伯母的话音,竟致相思成疾,rì渐憔悴!当伯母离开刺史府另宅居住,小侄再不得见伯母之面,更加思念不已,坐卧不安,身心俱废。还请伯母垂怜,令小侄一亲芳泽,否则小侄必死无疑!”说着去拉主母的手。
主母一听,心说这像话么?她向后退了两步,对复兴正sè喝斥道:“司马复兴,你亦为晋室宗亲,皇家的后裔,须知书达礼。人生在世,必要遵循伦理纲常,明白道德廉耻。我本为故帝之后,已是人妇况又是汝叔伯辈,你岂可满嘴疯话,胡言乱语?还不退下!”
复兴一见主母面有怒sè,对自己申斥,没想到美人发怒却更有动人之处,他更加难以自持,便紧靠主母又向前一步,双目盯着主母的脸,面上带着莫名其妙的笑,接着道:“伯母,您虽嫁做人妇,可是夫婿早就亡故,孀居度rì十余载,难道您就不觉得孤单寂寞么?孤枕难眠时不想男人么?还望伯母能够可怜小侄,救小侄一命。小侄定会感激不尽,今生就是做牛做马亦要报答伯母大恩!何必过着孤独的rì子枉废青chūn呢?况你我两人在些幽会,更无外人知晓,何不趁机成其美事?”说着复兴凑上前,就要搂抱主母。
主母被气得满面通红,又羞又恼,她扬起手来对着复兴狠狠地就是一个嘴巴!“啪”的一声,响亮而干脆。复兴就觉得腮帮子火辣辣地疼,他也顾不得疼痛,sè胆包天,哪里还管什么廉耻,上前将主母一抱而起,直向内间,放在床上就要剥衣服。奈何主母一介女流,身弱无力,而复兴乃是武将出身,颇有气力,如何反抗?任主母呼喊挣扎亦是无助于事,那个贴身的丫环此时也不知身在何处?娇羞的主母累得气喘吁吁反倒更加激起了复兴的yù望。
那司马复兴将主母置于床上,正要强行周公之礼,且听主母大喊:“将军且住,事已至此,妾身亦无话好说,不过将军略待片刻,容妾身说几句话!”
复兴一听主母服了软,心想有门儿,毕竟强扭的瓜不甜,还是容主母说完,然后两情相悦再行美事,岂不更好?于是他放开主母,口中连连赔罪:“姐姐休怪,皆因姐姐太过美貌,小弟难以自制!”
主母从床上爬起来,喘息片刻,突然她伸手拔下头上的银钗,插入自己的右眼!可叹一位风华绝代的美女顿时血溅当场,顿时满脸是血!主母对司马复兴大骂不止:“你这披着人皮的畜牲,没有人xìng的禽兽,枉你还是帝王子孙,简直不如猪犬……”
司马复兴没防备这一手,见主母贞烈,自残一目,对自己破口大骂。惊得他手足无措,遂不管主母生死,灰溜溜地退出房门去找司马文思。
文思正在等候消息,却见复兴慌慌张张地跑来,气急败坏地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文思,文思听了也惊慌起来。这小子低头盘算了一会,最后心一横,对复兴道:“兄弟,事到如今,弄得难以收场!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先不让你父得知。暂时锁上房门,将主母先关在房中,你我马上调动卫士,今夜暗地将司马晋主仆除去,斩草除根,待杀了司马晋后再除去褚氏,免留后患。事后你父知道也不会追究。”
两小子计议已定,暗地里调动卫士,决定晚上除去黄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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