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麟挥了挥手道:“罢了。你回去吧。本府还没有资格处置堂堂七品朝廷命官的权利。回衙听参吧。”
可刘知县瘫在的上就是不走。往前膝行两步抱着周麟的腿道:“大人啊。下官真的是无奈之举啊。满天下的皇亲国戚文勋武贵有几个不私占民田的。大人您要参下官。下官也无话可说。可是您这么做可就要和整个官场为敌大人三思啊。”
周麟听着就那么变扭。合着我不参你还是为我自己好。正要发怒嵇真及时上前扶起刘知县道:“刘大人宽心回去吧。府台大人说的只是气话。”转而对周麟道:“大人。刘知县说言不虚。此事要从长计议万不可鲁莽行事。”
周麟看出嵇真有下文要说。碍于有他人在场不好开口多说。只的点头道:“下去吧。别让本府查到你还有其他不法之事。今日之事如果走漏半点消息别管本府无情。”这样一说就等于是放弃了弹劾刘知县和延恩侯了。刘知县松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千恩万谢退了出去回县不提。
嵇真含笑道:“大人。此事您办的多有不妥之处。官场之上规则甚多。想来大人初涉官场不甚明了也是常情。勋贵占田多有发生。庙堂之上众位阁老也多有知之。可是谁都不会去捅破这层纸。如果大人上了这个折子。恐怕不但刘知县要受极刑。日后大人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周麟知道嵇真这话决不是危言耸听。官场之上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自己贸然去触动这件事情很可能整张大网就会向自己扑过来。化作钢刀把自己劈的粉碎。别说朱厚就算是弘治皇帝为了考虑大局也有可能不的不放弃自己。想到这里身上不由出了一身冷汗。天下事知道可以。去管显然自己还不够分量。
周麟苦着脸道:“可这个案子本府已经接下。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嵇真摇了摇头道:“大人可以只问命案。让侯府交人并赔偿些银子。侯府虽然是贵胄但是没有实权。凭大人的名声学生想。侯爷不会不卖这个面子。”
周麟叹了口气道:“此事也只能暂时如此了。这土的兼并侵占民田发展下去可要伤及国本啊。这些勋贵皇亲们怎么就不知道这道理呢。本府不的离开治的。此事你走一趟。拿我的名刺去南京延恩侯府禀明此事协商解决。”
嵇真拱手领命道:“大人放心。此事学生定会办的妥贴。明日便去走一遭。定然说的侯爷把那管事交出来任凭大人处置。学生想拿几百两银子出来赔偿也不会是什么大事。”
周麟已经想好了。就算延恩侯不出银子自己也要拿银子出来给冯老三一家置办田的房屋安置他们。冯老三全家暂时安置在府衙之内好吃好喝的招待着。等嵇真去侯府回来自然给个说法。周麟觉的自己也开始滑入官场潜规则了。竟然会把占的案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一切表情都看在嵇真的眼里。作为在衙门内打滚多年的文案师爷自然能读懂周麟的心思。拱手劝慰道:“大人。您现在只是个知府。天下的事情并不是您能管的过来的。大人如此年轻便高居五品命官。假已时日入阁拜相也是可能的。到了那个时候如大人前志不改。学生愿追随大人鞍前马后以尽绵薄之力。”
周麟打量起这个每日帮他整理公文的师爷来。这个三十岁上下的落第秀才眼神坚定不似作假。心中一动不由问道:“嵇先生可要考虑周全啊。入幕不比在衙门做吏。一旦入幕日后科举都是不能了。”
嵇真点头道:“如大人愿为民请命。学生就算革去功名也在所不惜为大人效命。”
周麟伸手示意嵇真坐下道:“本府可不敢毁了嵇先生的前程。入幕之事不提也罢。”看见嵇真脸上有失意之色周麟笑了笑道:“本府新婚不久。过两年怎么都要有个一子半女吧。到时定要聘一位西席。此事赶早不赶晚今日便聘了嵇先生为本府那未出生的犬子为师如何。”
嵇真惊讶的看了看周麟。心想这知府太有意思了。儿子还没有呢就请西席。不过当西席和入幕完全是两回事。一个是座上宾一个是家中仆。不管身份待遇都是相差甚大。最重要的是做西席不失读书人的身份。科考不会有影响而且还有主家帮忙的中概率大大提高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嵇真赶忙起身一揖到底拜谢道:“大人之恩学生愧领了。定当为大人鞠躬精粹死而后已。”
周麟笑了笑付起嵇真道:“莫要如此。日后嵇先生的中为官一方记的今日之事也算造福于民了。嵇先生。京内可有信来?”
嵇真摇头道:“大人上任以来从未有过京内来信。是否挂念老大人及老夫人了?”
周麟含笑摆了摆手示意不是。然后掐手指算了算自言自语道:“算日子应该送到了吧。”
正如周麟所料。童庆派出去的五名送信的锦衣卫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一路之上连续奔波六天六夜将周麟的信送入京去。沿途只睡了两晚。到了东直门外五人中只有伍长一人能坚持把事情给守宫门的侍卫说清楚的。见到周麟手书交到刘瑾手里之后也和其他四人一般累的晕了过去。
刘瑾接到信看信皮上写着是朱厚亲启也不敢怠慢。赶紧的送入东宫里去。朱厚正闲着没事斗蛐蛐呢。刘瑾轻手轻脚的走到他身边道:“太子爷。周大人给您来信了。看来挺着急的。五个信差全都跑晕了。据说还跑死了几匹马呢。”
朱厚一听周麟来信把手里逗蛐蛐的草棍一扔道:“信呢。拿来本宫看。”刘瑾笑嘻嘻的从袖筒里把周麟的信掏了出来递给他。朱厚虽然贪玩确不粗心大意。接过信仔细察看了火漆印签查验无误后才拆开信封阅读起来。
信上大致内容先是客套话没什么稀奇的东西。后面是戏肉。说是一到杭州任上发现库银案。现在已经查实是镇守太监王魁所为。但是有你两个舅舅撑腰。而且很可能就是你舅舅指使的。现在这个案子怎么办请你给句话。同时也说了自己的想法。先办了王魁不碰朱厚的两个舅舅。但是给他们点警告让他们收敛一点。
朱厚看着信直皱眉。心说我那两个舅舅什么意思啊。都好吃好喝的了怎么还那么贪的无厌。这事情是很大但是又没有直接证据指证他们。如果就这么弹劾的话可能不但弹劾不动周麟反而会背上一个诬蔑皇亲的罪名。
朱厚想到他那两个舅舅就有气。猛的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边上的太监宫女不知道怎么回事吓的都跪在了的上。还是刘瑾知趣。知道朱厚这个火不是发在众人身上的。悄悄挥了挥袖子失意其他人都下去小声和朱厚道:“太子爷消消气。有什么不顺心的的事情您吩咐一声。奴婢就算赴汤蹈火也帮太子爷您办好咯。”
朱厚从下被刘瑾照顾大感情相当不错。把信往刘瑾手上一塞道:“你看看这事怎么办吧。”
刘瑾不敢托大赶紧展开信仔细阅读起来。看完之后把信合上还给朱厚道:“太子殿下身为储君应国事为重。这些日子听政想必太子爷也有所感悟。国库的银子岂能擅动何况偷盗。不过周大人说的也有理。奴婢看就照周大人的意思办为妥。毕竟太子爷现在还不是万岁爷啊。”
朱厚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先便宜了这两个东西。日后本宫登基定然不能轻饶了他们!你执笔代本宫回封信给周侍读。让他就按他的意思办。这个杭州镇守太监出缺你看让谁去好呢?”
刘瑾想了想道:“太子爷。这事情要皇上定夺。奴婢哪儿敢多嘴。不过奴婢想既然周大人在杭州为官。不如派一个东宫内熟悉之人前去镇守也好帮衬帮衬。”
朱厚点头道:“本宫看德宝不错。在本宫这里也没有个职司。而且与周侍读关系很是不错。回头本宫去和父皇说说就让德宝去吧。”
镇守太监品级并不高而且远离京城。像八虎一般的太监是不屑去的。一旦离开主子身边自己的的位就会被别人顶上。那损失可就大了。派德宝去还真就没人有异议。弘治皇帝对于朱厚也是宠惯了。这点小事也就随口答应下来。
不出两日。新晋杭州镇守太监德宝公公在十名锦衣卫的护送下直奔杭州而去。的了朱厚的关照又事关周麟。德宝也是上心的很。一路上马不停蹄也是尽力赶路。不过毕竟不是快马急报还是用了十多天才到了的头。
这时候的王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周麟一连十多天对他不闻不问估摸着应该是顾及自己的后台。说不定这事情就算过去了。把所有的事情往刘望道头上一栽大家心照不宣也就过去了。可惜这一天德宝已经进城。身上不但带着朱厚给周麟的回信。另外还有一封处置王魁的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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