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是夏去秋来之时,太阳迟落,日光斜斜地洒在罗姆学院内通往占卜楼的长廊上,与戈科斯尔提擦身而过的年轻学院们纷纷恭敬地和他打着招呼,迈入占卜楼,踏上由暗青色蛇纹岩砌成的旋转式楼梯,二楼的一阵话语声飘入耳中。
其中一轻快的女声问道:“戈科斯尔提先生不是通知我们下午五点来这里吗?怎么他人却反而不在占卜室?”
另一温婉的女声答道:“估计午觉睡过头了吧,毕竟年纪大;又或者被其他事情耽搁着也没准。”
她们两个正是今年刚入学院的白制服新生叶子和维飒,今天是入院后的第七天。
维飒抱怨道:“真麻烦,天晓得那老爷子是不是犯糊涂,引导仪式居然只盯着我看半天就叫我先回去,又说这个时候来,难道老色鬼?”
叶子摇着双手说:“别瞎猜了,再耐心等会吧。”
维飒叹了口气,略作停顿,又道:“难道当时入院之前那个小帅哥占卜师搞错了?我会不会压根没有‘灵魂能力者’的潜质?”
“你又瞎猜了,小帅哥占卜师是指谁?”叶子一脸莫名,本来每个新学员在入院之前都要经过占卜师的初步评估,以确定是否“灵魂能力者”的潜质,罗姆学院除了老占卜师戈科斯尔提以外,还有另二位年轻的占卜师,他们二位同时也是戈科斯尔提的学徒,评估潜质这类初级的工作,自然交给年轻的学徒们来完成,其中一位名为灰,因为外表俊俏阳光,女学员们早就暗地里给他起了诸如“帅气灰”、“帅气占卜师”这类的绰号,维飒在入院之前的评估占卜师正是灰,而叶子由于她姐姐纳兰思懿暗中委托戈科斯尔提的缘故,压根就没进行过评估,恰巧灰完成评估工作之后又马上动身前往另一所灵魂能力学院——玛雅学院,所以叶子才会对这个“帅气灰”一无所知。
“‘帅气占卜师’没听学院前辈说过?戈科斯尔提的年轻学徒,长得超帅的那个年轻小伙子。”维飒每说一句,叶子就摇一下头,最后弄的她只得无奈地叹口气说:“看来你只关心你姐姐。”
叶子性格并非外向,却也不排斥像维飒这样活力派的朋友,维飒与叶子再加上另一个比叶子还要内向的露娜,三人自从授服仪式后便渐渐热络起来,虽然多数时候都是维飒主动去找她们两个。
对于叶子而言,离开相伴十八年的姐姐,又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自然思念地多些,这和开朗乐天的维飒截然不同,维飒就算念及双亲往往也最多持续个几秒,所以在她眼里,叶子对于姐姐的思念是夸张的。
叶子对维飒的小小埋怨报以一笑,说:“我的情况和你差不多,戈科斯尔提先生也让我这个时候来占卜室。”其实叶子只是不愿说太多,她知道自己的情况应该和维飒不同,维飒或许是引导仪式上出现某些问题,而自己的灵魂能力早在五岁的时候便因为某件事而觉醒了,但与其他的灵魂能力者不同的是,除了觉醒当时失控的展现过一次后,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操控自己的能力,这使得她几乎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除去同为弗拉明戈人和其他一些原因,纳兰思懿曾多次寻求戈科斯尔提的帮忙,但都没把叶子带在身边,所以戈科斯尔提虽然知道叶子,叶子却不认识戈科斯尔提,引导仪式那天本打算好坦白自己已经觉醒但不能操控能力的情况,但没想到进占卜室还未开口,便和维飒一样被告知今天下午五点再来这里。
叶子指了指占卜室门边不远处依着墙闭着眼双手抱胸的男生,放低音量问:“难不成他也一样?”
维飒往那边一瞥,耸耸肩说:“谁知道?上次被关进‘黑堡’前那个学生会长叫什么艾迪生的不是看过他手臂上没印记嘛,估计也差不多吧。”
那依着墙的男生正是授服仪式后在广场与中级学员鲁巴打架的新生贤宇,学员之间禁止私下斗殴,被学生会阻止后同鲁巴一齐被关进‘黑堡’内的禁闭室,他被禁闭五天,使用灵魂能力私斗更是禁中严禁,鲁巴则被禁闭十四天,学员自制是学生会的职责之一,十五天以下的禁闭可以由学生会主席批准后自行处罚,事后通告主任导师。
戈科斯尔提故作咳嗽地出现在楼梯口,叶子和维飒纷纷鞠躬行礼,依着墙的贤宇却只是睁开双眼。
戈科斯尔提边走边向自己占卜室做了个请的手势,说:“真是抱歉,让你们久等,三位都进来吧。”
维飒、叶子、贤宇和戈科斯尔提先后进了占卜室,占卜室空间不大,布置也相当精简,四壁角悬挂着红色的幕布,把室内及房顶围成一个椭圆形,左右两边的墙壁上各以十三颗夜明珠镶嵌出一个图案,左墙太阳,右墙月亮,室内的光源基本来自于这二十六颗夜明珠,棕色啡洞石地板的正中央嵌有以萤石形成的六芒星圆阵,散发着微弱的月白色光芒,阵中放着一张龙凤檀木质的四方桌,桌的对门和另一边各有一张巴洛克风格涡卷纹样式的龙凤檀长靠背椅,干净整洁的桌面左侧放置着透明的占卜用水晶球,右侧放置着一副背面向上的塔罗牌。
戈科斯尔提缓步走到桌对门的长靠背椅前坐下,对站在桌对面的三人说:“让你们三个今天来这里的原因,当然是关于你们各自的灵魂能力。”
叶子和维飒点了点头,贤宇却面无表情的默默听着,戈科斯尔提对面的椅子只有一张,谁都没坐。
维飒紧张地试探着小声问道:“是不是要退学?”
“呵呵,那还不至于的。”戈科斯尔提笑了笑,继续说:“首先第一点,你们三个的的确确是‘灵魂能力者’。”
说罢,戈科斯尔提用右手拿起桌上的那副塔罗牌,左手托住牌底,双手一合一分,那副塔罗牌赫然在掌中消失,转而变成无数颗闪烁着微光的小亮点,只见他向空中撒去,小小的亮点瞬间铺满房顶,在夜明珠与萤石的柔和亮光中看来,房顶像极了漆黑的夜空,而那些一颗颗小亮点则成了夜空中的繁星。
三位新生抬着头,好奇地望着“奇景”,听见戈科斯尔提问道:“你们找找看,是不是有一颗比其他都要更亮些?”
“是啊是啊,这颗!”维飒用手指着其中一颗亮点,推了推旁边的叶子,问:“是不是这颗?”
叶子顺着维飒所指的方向看了看,摇摇头,指着另一颗亮点道:“我看到的和你不一样?我觉得这颗特别亮些。”
维飒看看叶子指的亮点,再看看自己刚才指的那个,疑惑道:“怎么我看着还是我这颗亮些呢?你说的那颗和其他的没区别啊?”
贤宇把视线转回椅子上的戈科斯尔提,说:“我看到的和她们两个都不一样,这代表什么?”
戈科斯尔提摸着白色长须,说:“你们看到的自然不一样,因为你们各自看到了象征自己的灵魂能力。”
三人异口同声地重复道:“代表我们自己的灵魂能力?”
“是的。”戈科斯尔提说:“你们的学业才刚开始一个星期,现今还没接触到灵魂能力的课程。”
三人点点头;按照罗姆学院的规定,学员们的学业被划分成见习、下级、中级和高级四个等级,每个等级从秋季开始为期一年的学业,九月份至十一月份的三个月学员先进行文化课程,其中包括语言、数学、物理、化学、历史、地理、艺术和社交八大课程,十二月份和一月份冬季休假,二月分至六月份的六个月学员进行灵魂能力课程,其中包括灵魂能力理论学、权杖系能力学、星币系能力学、宝剑系能力学、圣杯系能力学五大课程,七月份和八月份夏季休假;文化课程与灵魂能力课程的课时安排基本相当,通常安排在每个星期的星期一至星期四,其中上下午的课时各分为两节,每天总共四节不同的课程,星期五是选修课程,星期六和星期日两天则供学员休息。
作为一所灵魂能力学院,始终坚持每学期三个月的文化课程的原因是不想正值青年的学员文化脱节,引用校长奥洛奇的笑话便是:“一个没有文化的灵魂能力者基本可以划分到流氓范畴里面。”
戈科斯尔提接着说:“你们应该听说过,灵魂能力者体一旦觉醒,左手上臂处便会浮现出印记,印记也显示着这个人能操控哪种元素和操控力的大致强度,一般来说觉醒分为两种...”
“这个我知道!”维飒脱口而出后又觉得打断对方说话不太礼貌,歉然道:“对不起,不是故意的。”
戈科斯尔提微笑着说:“没关系,不用太拘束,你说说看哪两种?”
维飒说:“我父亲也是灵魂能力者,他是自然觉醒的,除去自然觉醒以外大概就只有你们塔罗牌占卜师可以把灵魂能力引导出来了,对不对?”
“恩。”戈科斯尔提点道:“的确只有这两种,自然觉醒不说,我们塔罗牌占卜师所进行的引导仪式也并不能引导出所有的灵魂能力,这和占卜师的占卜技艺相关,印记图案所对应的塔罗牌数字二最弱,由弱至强,到国王最强,被划分为十三个等级。技艺越高超的占卜师越能引导出高等级的灵魂能力。”
贤宇突然问道:“那你的技艺最高可以引导到什么等级?”
戈科斯尔提摸摸长须,答道:“国王。”
三人均一愣,维飒急道:“国王是强弱等级中最高的,这等于你的技艺可以引导任何等级了,为何引导不出我们的灵魂能力呢?”
叶子似乎猜到什么,想了想,却又没开口。
“你们是任何占卜师都引导不了的稀有体质,”戈科斯尔提说着向空中挥挥手,房顶的小亮点又渐渐回到他的手中,双手一合,再伸出手时小亮点又变回了那副古色古香的塔罗牌,但不同的是,叶子他们三个看到牌堆其中有一张依隐约散发着微光,就好似刚才他们所看到的那颗特别亮些的“繁星”。
三张在叶子他们眼里特别亮些的塔罗牌纷纷从牌堆中飘出,浮在他们各自面前。
叶子面前的塔罗牌中画着一位女祭司端坐于石凳上,手捧经书默默地祈祷着,身侧的两根廊柱一黑一白,黑柱上印刻着B,白柱上印刻着J,身后长满了绿叶和石榴,在女祭司的裙角竖着一轮弯月;牌底的白框中书写着这张牌的名字——女祭司。
维飒面前的塔罗牌中画着一位身披红袍的教皇,头戴三层皇冠,右手食指与中指向天,脚下有一对交叉摆放的金钥匙,教主面前两位信徒,左边的身着红色的玫瑰袍,右边的则穿着一身白百合外衣;牌底的白框中书写着这张牌的名字——教主。
贤宇面前的塔罗牌中画着一位腰间盘着条银蛇的红袍魔术师,他头上横躺着代表无限符号的8字,高举紧握权杖的右手直指苍穹,低垂左手且食指指向地面,魔术师身前的桌上放着象征四要素的权杖、圣杯、宝剑和钱币,玫瑰和百合盛开在他四周;牌底的白框中书写着这张牌的名字——魔术师。
三人脑海中都闪烁着同样的疑惑:难道自己是大阿卡纳塔罗牌印记的灵魂能力?
戈科斯尔提犹如看穿了他们内心的问题,点头道:“你们的灵魂能力正是大阿卡纳塔罗牌印记的稀有体质,要知道在所有灵魂能力者里面,拥有这种体质的人也是少之又少。”
维飒又端详了一遍飘浮在自己面前的塔罗牌,兴奋地说:“那岂不是很厉害?!”
“这倒不见得。”戈科斯尔提摇摇头,摸着长须说:“大阿卡纳印记的稀有体质虽然不局限于操控四大元素的能力,但却并不代表强于小阿卡纳印记的普通体质,应该说只是两者的发挥形式不同而已,强弱本来便是个相对的感念,就拿小阿卡纳印记的灵魂能力来说,若是运用得当,低等级面对高等级也并非完全没有赢的希望。”
维飒失望地说:“又不特别强,还不能引导,看来反而不如普通体质好嘛。”
手一招,三张塔罗牌又重新飞回戈科斯尔提掌中的牌堆。
贤宇突然问道:“如果单个占卜师不行,几个占卜师可以一起引导吗?”
戈科斯尔提把塔罗牌整了整,放回桌上原来的位置,说:“未觉醒的灵魂能力者就像是要走过一段独木桥的盲人,引导仪式中的占卜师就像是带领盲人走过独木桥的引导者,在那细长的独木桥上又怎么能容得下多个引导者呢?”
叶子问:“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如果没有办法也不叫灵魂能力者学校了嘛。”戈科斯尔提又摸着长须道:“大阿卡纳印记的稀有体质虽然为数极少,但我们学院曾经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办法自然是有的,只不过不在我这儿罢了。”
叶子追问道:“那办法在谁那儿?”不知为何,她脑海中浮现出了老校长奥洛奇的样子。
戈科斯尔提答道:“罗姆学院有很多优秀的教师,我和几个教师商量了下,觉得依据你们各自的情况,分别由一位专门的教师来进行特别指导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们有办法?”维飒问。
戈科斯尔提并未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笑笑说:“有没有办法你们亲自去见见就知道咯;贤宇,特别指导你的教师名叫李傲云,他的办公室和寝室门口都挂着个宝剑符号,很好确认。”
贤宇也不开口,用鼻子轻轻的“恩”了声。
戈科斯尔提转向维飒,说:“维飒,特别指导你的教师名叫弗根,他的办公室和寝室门口都挂着星币符号。”
“恩。”维飒点头道:“我会去的。”
戈科斯尔提最后和叶子说:“叶子,特别指导你的是位女教师,名叫雾姬,她的办公室和寝室门口都挂着圣杯符号。”
“可是...”叶子刚想再次坦白自己的情况时,戈科斯尔提也再一次打断她的话头说:“雾老师知道你的情况。”
叶子虽然疑惑眼前这个带着神秘气息的老占卜师嘴里说的“情况”是不是自己想说的“情况”,但犹豫之下,还是把疑惑留在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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