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西陆无战事
第十章阶位
不知怎的，林迹吃过食物之后身体恢复得很快，上路以后，雨月瞳还有意识地放慢脚步来适应他，而他却感觉气力绰绰有余，半天下来，也没感到疲累，反而是越走越有精神。
山间漫过一层薄岚，迷蒙似幻。视线从身侧拉向远方，深青与野红的交织被淡淡的白映衬。二人一飞隼，安静地穿行于山林之间，淌过潺潺流水，走过异色繁花丛生的密林，涉过浅草漫成的海。偶尔袭出的异兽都被雨月瞳默默地砍飞了可怜的脑袋，几次遇险以后林迹也收起了对奇怪未知生物的好奇心。
烈阳当空，云霁雾散。面前是一座不高却十分陡的山坡，爬到坡顶，林迹正自察看着刚才爬坡时被利石割破的脚踝，低头间瞥见雨月瞳站在一旁怔怔看着前方，心想这丫头又在卖呆，直起身来，循着她的目光向远方看去……
东北方，随着弥漫的雾气消散，雄浑绝顶的隔离幕墙映入眼帘。尽管之前林迹已对隔离幕墙不可思议的规模多有耳闻，但如今亲身而观，心房还是被这横亘百里、如天神遗落人间的巨刃一般的奇迹级工事狠狠击中。
巍峨不似群山，绝无和缓的曲线，而是有如三刀两斧剖开一般的刚利轮廓。在见到它之前，尽管你再怎样绞尽脑汁，在脑海里去延伸去开拓，也无法勾勒出真切的那种效果，不，即使想接近也十分困难，于林迹来说，这是超越了个人想象极限的存在。从这奇迹般的建筑背后，林迹约莫感受到这世上人类力量向无穷无尽的自然力量伸出的那只攥紧了的拳头，充满野望的手。是敬慕，亦或是挑战？
……
……
日头跨到了隔离墙另一侧，光影渐黯，灯火渐明。隔离墙外侧除了摩羯域各领地驻扎的营区外，还有各式各样的店铺，驿站，服务于非领地零散势力。来往行人不绝，热闹异常，这片区域俨然已成为一块别样的各地商品、文化交流之地。不过，能来到这里占据一席之地开起店铺的，也不会是什么泛泛之辈。
阿鲁老早便飞向墙头。林迹随着雨月瞳来到一栋木瓦结构的房屋面前，屋顶由莹白如玉的琉璃瓦搭建，自屋脊分出四面斜坡，屋檐高挑勾起，檐角设有形态怪异的兽吻。
墙面却是青黑色，左侧墙面上用东陆通用语写着大大的“楚河馆”三字，笔风雄浑，正中开着扇木门。林迹看着这间与周遭建筑风格大相径庭自己却感到异常亲切的屋子，似乎从迥异的时间洪流中瞥到了一点相似的轮廓。
这是家专营东陆风味的食馆，屋内装潢平常，店内遍布低矮木质桌椅，桌中间摆放着筷箩，墙面上用一条条白色棉帛写着各色菜名及对应报价，相同的雄浑笔迹看似出自同一人之手。三三两两的客人边吃边低声交谈着，其间有身着灰色朴素布衣的侍者穿行而过，店内显得有些安静。
雨月瞳似乎是这家店的常客，对店内环境颇为熟悉，进店后径自来到里侧柜台前，拿过一旁的木椅坐下。
将遮住脸的黑发往后捋了捋，拉了拉厚厚的围脖，轻吐一口气，微微抬起头，盯着眼前三寸高的虚空，隔了一会，又平视前方。
林迹在一旁受不了这精神分裂妖女的无言诱惑，忙转过头去。
不一会儿从里间走出位老者，身材矮小，白透了的发披散在肩头，面容祥和红润，眼睛狭长，身着青色布衣，前襟开左衽，腰间系着条黑色宽带。
老者看来与雨月瞳熟稔，迎面笑道：“小姑娘，又来光顾了，要点什么？”
雨月瞳盯着他看，琢磨了一会才将那个词勉强说出来：“筵罗面。”
老头闻言正要转头吩咐后厨，视线突然停在林迹身上。
笑眯眯道“哦？带了新朋友，不知这位要点什么，后面墙上写着有。”说完手抄入袖中，静静候着。
林迹转头看去，什么鲣节葛阳蒸，落星州羊肉炒粉，粗粗扫了眼，别说见过，听都没听过。他连忙指了指雨月瞳道：“她要什么我便要什么罢。”
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看向雨月瞳，见她没反对似乎是默许，便转头唤道：“筵罗，两份。”
笑眯眯地坐到二人身前，看看林迹道“楚河馆馆主，汉界。”
自我介绍后，又朝着雨月瞳说。
“小姑娘，有段时日没来了啊……”
边说边变戏法似的拿出两个杯子，栗色杯体，巴掌大小，等距凸出的波浪状细纹。
接着这位叫汉界的老者又从袖中取出两枚卵形球体，球体表层呈青黑色，表面如毛玻璃般。
“息灾为白，益增为黄，敬爱为赤，降伏马黑。这屋顶瓦片才统统换过，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你们是今天来点这筵罗的第四拨人了。”他说着大堆林迹听不懂的话，小指长长的指甲灵巧地划开那卵形球，往杯中一拨，球内原是装着汁水，这下全淌进杯中，顿时一股异香弥漫开来，这异香时而清幽淡雅，时而浓烈醇厚，竟似随某种契机时常在变化似的。
将杯子推到林迹二人身前，汉界欠身道：“老朽进屋拿点东西。”
雨月瞳不置可否，而是专心喝起杯中汁水来，林迹止不住好奇，抬起杯子喝了一口，只觉杯子带水轻似鸿羽。
刚一入口，只觉一股浓郁醇香如磅礴江海般经由唇舌灌入脑海，接着这股味道转为强烈的苦涩，当苦涩到达一个界限时又转为无比的甘甜，落差之大让人全身战栗，最后犹如清风拂过，将口中所有味道都一并裹挟而走，不止味觉甚而心神都如霁月晴空般变得纯粹宁静。
“本馆特有的前茶‘青空’，能保证客人品尝美食时能得到最佳的感受。”
汉界端着两个黑色大碗从里间走了出来，每只碗上平置着两根玉白色细棍。
“筷子！”林迹忍不住低呼道。
对于林迹的奇怪举动不以为意，汉界将两个黑色大碗放到二人面前，淡淡道。
“筵罗面，请用。”
碗中蒸腾起的白气如柱状涡旋，细如发丝的面线“躺在”淡金色的汤中，上头放着一片极薄的黑色肉片，莹白如玉的面线与纯黑肉片形成强烈反差。
“虾枯，百味菇，金线鱼，自灭浆草，鱼渴头……百种珍贵食材精心熬成的浓汤，配以老夫亲手抻制的‘龙须’，再搁上一片极品黑泽鹤肉，这便是本馆招牌，极致的美味，筵罗面。”
光是闻味道已让人急不可耐，林迹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举筷正欲大吃，而一旁的雨月瞳早已默默吃起来。
这时汉界从袖中取出一张叠成三角形的纸片，递给雨月瞳。
雨月瞳左手持筷吃不停，右手接过，打开泛黄的纸片，林迹瞄到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字。
雨月瞳只是扫了一眼，嘀咕了声：“十三个。”点点头，便将纸放在一旁，又专心吃起面来，眯起眼睛，表情颇为享受。
林迹好奇心起，捡起纸片，上面写着：
艾萨克·也乌，渺镇第二领主，原圣临庭成员，隶属权天使部。实力评定：综合，阶位五阶中。擅长：神格拳（神击术），小范围快速闪避，爆发力强，贴身战。欠缺：大范围移动技术，远程战，持久战，多疑。所用武器：地战镰·泣血。武器特点：具有一般地属性武器通性，能从大地汲取力量，与使用者建立联系后，插入土地可为使用者提供一定力量来源，刃部并不锋利，虽是战镰实际使用时仅作为辅助型武器。特殊效果：泣血，对血气有吞噬吸收效果。详细：艾萨克原隶属于圣临庭，权天使部成员，以圣能觉醒者身份被圣临庭培养……
梅兰妮·伊姬丝，渺镇第三领主，原斯莱芬多魔法学院学员，曾任年级长。冰霜元素师，精通级，元素凝练度中等，施术速度：七阶。实力评定：综合，阶位五阶中。擅长：冰霜系魔法，大范围远程攻击技术，冰霜盾，移动型法器制作。欠缺：自身移动能力差，防御弱，法力蕴藏较低，易怒。所用法杖，元素谐音·冰，中等品质法杖，可增加冰属性法术破坏力。移动法器，布洛鹰纹斗篷，移动效率中上等，耐久度中等。详细：梅兰妮天赋极佳，从斯莱芬多肄业后，她来到……
洛可洛·帕尔迈罗，渺镇第一领主之子，鲜血会议外围成员，卡缪力量压制者。实力评定：综合，阶位三阶下。擅长，鬼手二刀流。欠缺，较多。武器：黑格秘银长剑，由比钢铁坚固的多却很轻巧的秘银打造，双刃剑。详细：洛可洛·帕尔迈罗是渺镇大领主坎普·帕尔迈罗独子，生于……
“筵罗面附带，报酬一半是支付面，一半便是这资料片，筵罗在我这既是招牌又是最高级的情报肴馔，三阶左右的小娃娃自然不会写得很详细。”汉界似乎看出林迹的疑惑，缓缓道。
“请问，阶位是什么意思？”这么重要的情报资料，关系到林迹二人能不能，怎么样去跟那一行人战斗，雨月瞳却一点没看，只记了个敌方人数，这丫头……林迹轻皱了下眉头，他要详细地了解情况，这样才能作出判断，对策。
“问到的，老夫知道的，自然要说，没问的，不说。小朋友，换客？”汉界若有所思点点头，带着一丝困惑的神情道：“在你身上我感觉总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却看不透，在回答你之前，我可以先问几个问题吗？”
林迹迟疑了一会，说：“抱歉，不行。”
这个名字奇怪的老者能够在这里开一家这样的食馆，并不出奇，可是这食管做的附带生意却不是人人都能做的，能收集到这些情报，不管怎样都说明这老者的了得。在弄不清情况的情况下，直接了当的拒绝是最好的方式。
老者闻言一怔，旋即笑道：“哈哈，有意思，有意思，好好好，不该问的不问。其实简单地说，就是，规矩都是人定的。你看到的阶位判断，依据的是摩羯域、宝瓶域、人马域三域通用的三域阶位判定法。”
看着雨月瞳吃完自己的面，接着又以快得看不清的速度抬过林迹的面吃起来，老者眼里流露出笑意，接着道。
“阶位判定，是对一个人实力的量化衡量，它在很大程度上能起到确定一个人到底有多强的作用。不同地区，不同的人，对实力判定有相对不同的方法，摩羯域等三域，普遍适用的便是称为三域阶位判定法的判定通法。”
老者给自己倒上一杯“青空”。
“三域阶位判定法，判定标准框架由三域最大的三个领地势力建立，这三大领地是实力雄厚得可以控制吞并其他小领地的存在，每年都有许多小领地为自保而进贡，换句话说，它们很强，但是还没有强到肆无忌惮的程度，它们之间也在互相制衡。这三大领地分别是：摩羯域的落星州，人马域的匠师城，宝瓶域的贝尔马克公国。把话说回阶位判定法，它主要从四个大方面测定，以确定个人的阶位：第一，移动能力，包括最高移动速度，各种环境下的移动平均移动速度，移动耐久力等。第二，破坏力，包括力量层级，瞬间最高爆发力，持械破坏力，空手破坏力，破坏持久力等。第三，出手速度，包括施法速度，刀速，拳速，拔枪及击发速度等。第四，自身防护能力，包括细胞强度（即肉体强度）……”
说到这里，汉界顿了顿，解释道：“细胞是组成人体的基本单位，细胞强度还决定了伤口愈合，体力恢复等很多东西，呃，这些，你不理解也没关系……总之细胞强度越高，人的命就越硬。”
其实有了前世的基础，林迹都能明白他在说什么，只是这个世界竟然也有细胞的概念，这点让他颇为意外。
交错复杂的世界露出了一角。
没有简单的世界。
汉界继续道：“自身防护能力，还包括闪避能力，自身与防御性器械（包括魔法盾）契合力等。三大领地在阶位判定的标准确立上各起着不同的作用，匠师城在量化精确度上起主导作用，各种测定设备都是由他们提供，落星州为战例收集矫正与观测人员提供作贡献，地址位于两者中间的贝尔马克公国则提供场地与另一部分评定人员，顺带一提，落星州领主城称为落星州府，匠师城本身即是其领主城的名称，贝尔马克公国的领主城是赫德玛尔王城。”
“只有这三个领地的领主城才能进行阶位判定吗？”林迹问到。
“当然不是，规则方法既然制定了，就有对应实施的方法，测定设备可以量产，测定人员也可以经过培训得到，可以说如野花般遍地皆可拾得。简单的初步判定方法也应运而生。首先对个人进行简单评估，再选根据择对应的阶位在对应的地点进行判定即可。除了五阶以上的判定必须到贝尔马克公国领主城赫德玛尔王城进行，以下阶位的判定只要有对应评测能力的地方都可以施行。”
汉界唤来小厮，将用过的黑碗收走，他自己又给两人倒上两杯茶，这次的茶呈深黑色，茶香亦是变化多端。
“末茶‘靛海’。”汉界微笑道。
林迹什么都没吃，茶倒是喝了不少，他听得入神，也没多想，酌了一口，直觉味觉变化与前茶“青空”完全颠倒了过来，最后是浓浓回味的沉淀。
“阶位在某种程度上是地位的象征。阶位测定为阶级区分以及上层阶级的权威性增加了说服力，强化了阶级观念。还有，为每五年一次的十二域斗武大会人才选拔提供方便，促进民众的修炼热情等等，最直接的是：为判断一个人的战斗实力提供可靠依据。”
“也就是说在正式场合被判定为高阶的人，地位与名声也会被瞬间拔高，并能随之得到很多好处？”林迹带着几分肯定问道。
“没错，阶位判定有十足的合理性，而这合理性又是与被判定人紧密联系的，被判定为高阶的人自然拥有相当的本领，能够取得辉煌的战绩，要知道西陆虽然比岛陆文明开化得多，但暗地里的杀戮争夺却一点也不少。人印证了判定，判定又从一定程度上成就了人，呵呵，时间长了，自然也会有些虚假的成分掺于其中，但是记住，能够操纵判定且是高阶判定的人，三域也没几人，总体来说，它还是公平的，只要你努力，你就有破茧成凰的机会。
“阶位判定法并不是唯一的等级划定方法，类似的方法在各个领域都存在，有的历史比之还要古老得多。铸器师，机械师，食师，医者，甚至连著书者在其自己的领域内都有其特有的等级判定，当然我觉得有的有必要，有的只是无聊的自娱罢了。有三类东西，要特别一提。”
林迹放下醇香的茶，洗耳听之。
“异兽，材料，最后一个，就是前面提到的战例。异兽等级的划分你在来这之前应该已经接触过不少了吧？”
“猎取等级？”
“对，猎取等级，猎取等级是衡量一只异兽综合价值的东西，这小姑娘的金光隼为什么能够达到三十八的猎取等级，很大的一个原因是其非凡的材料处理能力。材料等级呢，主要看两方面：一是获取难度，二是其本身性能。主要有，稀有级，强度等级等。
“着重地说一说战例，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战例，才是衡量一个人真实水平的真正标准，在三域，战例分为五个等次：普通级战例，辉煌级战例，天才级战例，奇迹级战例，传说级战例。怎样判定？交战双方强弱悬殊为一阶者，弱者胜，则为辉煌级战例，相较二阶之差，则为天才级战例，四阶之差，为奇迹级战例，六阶往上，为传说级。战例本为既成事实，既然是事实，得有观察之人予以记录判定，这样的人通常称为观者。”
汉界说到这，微微一顿。
“老夫是九阶观者，交战双方或多方，最高阶位九阶及以下者，老夫有绝对的判定之权。”
没有刻意流露的情绪，只是在诉说一个事实，这样的情态，配上那样的气质，却让人深信不疑。
“当然，很多时候观者也是分身乏术，所以要借助一件东西：‘观者言’！”
从怀中取出一张纯黑色的纸，五指贴于纸面，指肚如吸盘一般带动纸张，接着汉界将黑纸竖于身前垂于地面，五指离开，纸张竟然垂竖悬于空中。
汉界双手内缚，食指竖合为剑，开始快速在纸上虚画，同时嘴唇翕动，隐约听他念到：“曩莫三曼多发折洛赧含……稽首毗泸遮那佛，开敷净眼如青莲……怛侄他。唵。斫羯啰伐底。震多末尼……”随着咒文的念诵，一股淡淡白光自其手臂传到纸面，一圈圈暗金色咒文以圆弧状出现在纸面上，最后首尾相接，合为一个圆。
停下动作，食中两指贴于纸心，将纸从空中“取下”。
“这是我的‘观者言’，给你。”说完，黑纸解构为一根根粗纸线，急速缠绕向林迹的右手，林迹一惊忙往后缩手，可是黑纸瞬间已融进他的右手，最后在手腕处化为数道极细密的黑纹。
“老夫自然知道你俩将去做什么，所以给你这个。它会记录下战斗过程的，对你来说，这便是筵罗的代价，作为交换，你还可以从我这知道一个人的情报，还有我要提醒你，你面对的将是整个三域范围内都处于上层的高手，这是去送命。”在汉界看来，林迹此行与送死无异，但他似乎看惯了这些，语气平淡。
“嗯，老爷子，这茶不错啊，下次还要再来喝。”林迹像是没听到般，咂巴咂巴嘴，举起茶杯，咧嘴笑道。
“哦？呵呵，希望如此吧。”汉界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沉默侵袭。
……
“这世上有神。”
打破。
“你知道两千年前的异变之日吧，自那以后，这世上的能量便充沛无比，当天地能量如此充沛之时，一切变得可能。能量加持于这世界，在万物中积攒。量的积累会发生质的变化，万物如组成祂的细胞一般，总体的能量到达一定界限时，这世界开始具有了‘人格’，像人一般，开始按照一种新的自我的规则运转，这变化的过程既是漫长达成的，又是一瞬间就达到的，而且现在来说还只是最初的开端。万物的心是万物的统帅，世界的心是其自身的统帅，姑且称之为天道吧，这东西似乎在以一种难以看清的规则在行事，此中之道，你自己去悟，言乃心之缚，不立文字已。勘透天道之人，我称其为圣，能够打破规则的，我称其为神。”
“力量的极致吗……”林迹喃喃道。
“好了，我说过，你还可以知道一个人的情报，不过，规矩是，你问，我答，你问什么，我答什么。”
“嗯，知道了，还有，这资料片上的人的情况我还能知道得再详细些么？”
“当然，这在服务范围内。”
“那好……”
……
……
“嗯，暂时就这么多了。”林迹将杯里最后一口茶喝完，满足地叹了口气。
老者没有再添。
这时雨月瞳将一个赭色系带小袋递给汉界，汉界接过，捏着小袋笑道。
“小姑娘，成色不错啊，啧啧，其实我这有你想要的东西，用你的图南来换怎么样？”汉界摩挲着小袋，也不打开，带着奇怪的微笑看着雨月瞳。
她眼里突然闪过一丝从未出现过的神采。
却道。
“下次吧。”
说完，起身离去。
“小子，你体内似乎有某种东西在生长，有趣，只是，光这样看却看不出个所以然，需要点别的什么下次，如果你还能来喝茶，可以用这个当筹码来与我作交换。”汉界在两人背后喊道。
“好，一言为定！”林迹头也不回，扬手告别。
http://www.xvipxs.net/45_45410/1792549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