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云禅阳一声大叫道:“既然你古家信誓旦旦非你所为,那便将府中之人聚集,容云某一问,如果非古府之人所为,便请城主大人制裁云某!”
妈的,你倒是想得好,让查巨登来制裁你,那跟不制裁有何两样?古揽衫心中暗骂,嘴上却道:“我古府中人绝未做过此事,何惧查察?但古某不明,为何要让云家主查问我古府之人?”须知两家都是大户,如若此次让云禅阳查问了,便会造成古府失势的流言,对古家的发展极为不利。
云禅阳叫道:“你若不敢让我查问,便是心中有鬼!”
古揽衫怒极,喝道:“今rì若让你查了,试问我古家还如何于这荣遮城中立足!”
云禅阳冷笑道:“云某早知你古揽衫心虚,只这一试探,便露了马脚,还敢言辞凿凿未做过宵小之事?”
“你――”古揽衫怒气上扬,微眯双目,捏紧了拳头,道:“云禅阳,你莫要以为我古某人是任人欺凌之辈,你想到我古府中来撒野,也要问问古某人的拳头允不允许!”若在平rì,他言语上绝不会输于云禅阳,但今rì受了屈辱,失了平常心,气火一上头,便着了云禅阳的道。
“哼哼――”云禅阳冷冷地道:“怎么,被云某问得无话说了,便yù强行动手么?”他仗着有查巨登撑腰,一再挑衅古揽衫,也不怕对方发飙。
“咳。”查巨登在边上冷眼旁观了半天,终于开口道:“二位莫要因言语失了和气,本府倒有一言,不知二位可愿听上一听?”
查巨登一开口,古揽衫只得强自压住怒气,躬身道:“请城主大人指教。”
而云禅阳虽然与查巨登私下关系甚密,此时也得做好表面功夫,亦道:“还请城主大人明示。”
查巨登眯着双眼看着两人,见都有尊重之礼,便展出一个极为满意的笑容道:“两位皆是大户之主,往后这荣遮城之事本府还少不得两位相助一二,切不可因一时之气伤了筋骨,须知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二位觉得本府所言尚有理否?”
“城主大人教训的极是。”古云二人哪敢有异议,只是古揽衫心中却隐隐间感觉有些不妙,这查巨登似乎是要做和事老,暗中却定然会帮那云禅阳打压古家。
查巨登见二人俱应,便向云禅阳说道:“云兄,按理说,你在毫无证据情形之下便直闯古府,打伤古府中人,本是不该,理当受罚,本府便判你赔偿古兄银子两百块,你可接受?”这个世界的银钱与地球不同,乃是由一种坚硬的金属制成,亦可做成兵器。一块银子相当于一百扁钱,而两百块银子,便足够一户三口普通人家花销十年,但于古家这等大户而言,却是杯水车薪,不值一提。
云禅阳知晓查巨登暗中相助,哪有意见,连忙说道:“云某谨遵城主大人之令。”
古揽衫心中虽有不甘,此时却也不好发作,只好微一点头,表示同意。
然后查巨登又将目光投向古揽衫道:“古兄,云兄气恼之中闯你古府,确属莽撞之举,本府已然处罚了他,并念其丧子之痛,还望古兄不予计较,如何?”
来了!古揽衫心中暗叫,躬身受教,于是查巨登继续道:“然云兄所言,方才本府听了,也觉有些道理在内,本府虽觉古兄为人坦荡,自然不会做出暗杀这等事情来,却又要平衡此中关系,很是为难。”
古揽衫不出声,只听查巨登接着说道:“为求公允,本府认为,古兄你尽可大方一次,唤出今晨出府之人来,让云兄问上一问,这样一来,既显示古兄的大度,也可令云兄消去疑心,说不定从此后两家尽弃前嫌,和睦共赢,留下一段美谈,古兄觉得怎样?”
古揽衫心中骂道,怎样个屁,你这也叫公允,简直是公然宣布我古家位居云家之下!但迫于查巨登的yín威,只得不情不愿地道:“既然城主大人已作公决,古某岂敢违令。”说完对着厅外叫了一声,唤入管家道利达来,传了口谕下去,召集早间出府之人于厅堂相聚。
不一会儿,十来个早间曾出过古府的仆役杂厮便集中到大堂之中,这其中便有着龙长生,被叫到此处,众人还有些莫名其妙,不知何为。
其实云禅阳也知晓仅凭着这样询问亦得不出什么结果,但他认定此事是古家所为,即使此刻不能令古家交出凶手,也存心要将古揽衫恶心一番,教他不得好受。
而那查巨登老jiān巨猾,又怎能不知云禅阳心中所想,古家家产丰盛,他早已垂涎,有心要将古揽衫拉至麾下,却总不得其法,只得寻机给古家制造些难堪,只要这古揽衫稍许乱了阵脚,他便可以从中取事。
古揽衫待人员到来后,以眼神询问道利达,是否皆为早间出府之人,得到肯定答复后,遂转向查巨登道:“城主大人,鄙府早间外出之人皆在此处,如要询问,便可开始了。”说完对着云禅阳冷哼一声,走到一边立住不动。
龙长生听到古揽衫的话,情知要接受盘问,但自忖未露马脚,自是不怕,坦然立于堂上。
查巨登点了点头,向着云禅阳假意道:“云兄,古兄如此心襟,汝理当牢记,既然出府人员已全部在此,便请云兄上前询问吧。”
云禅阳对着查巨登躬身谢过,再瞥了古揽衫一眼,发现对方脸sè铁青,心下不禁冷笑,走到那些下人身前,先自第一人问起,无非都是些何时出府、何时归府、路遇何事、见过何人等这类问题,根本问不出什么名堂来。
看他一个个地问了过去,哪还不知道是在踩自己的面子,古揽衫心中怒意简直无可遏制,若非忌惮查巨登在此,便要冲上去将云禅阳两把撕烂,方泄心头之恨。但心中仍然暗暗发誓,事毕之后,定然要教这云禅阳后悔今rì之举。
云禅阳这般问法,不消多时,便问到了龙长生,云禅阳见只是一名年岁不大的小厮,便有些倨傲地道:“你在古府之中,司职何务?”
“回云老爷的话。”龙长生身体虽然年轻,但心思何其老道,听得问题后恭敬地道:“小人专职照料花园,平rì里做些浇花拔草的事。”
“今rì你可曾出过古府?”
“出过。”
“何时出府?”
“今晨卯时。”(此处为使看官看得明白,故将一rì时间用十二时辰表示,卯时即为早晨七点至九点之间)
“外出何事?”
“小人受管家差遣,到得利药号去取些药品。”
“是些什么药品啊?”
“有蓝谷草、腾云香、蛰湖子等几味药物。”
龙长生娓娓道来,甚是清楚,可云禅阳竟觉得有些不对之处,却又说不上来,只得继续问道:“那你又是何时归府的?”
龙长生心中早已思量过,自觉并无不妥之处,于是答道:“小的只是取了药物便返回了府内,未曾耽误,所以回府时,仍是卯时。”
云禅阳总觉有些不对,却又找不出不对之处来,于是又问:“你在取药途中可曾遇到何事?”
龙长生原想说未曾遇到何事,但他刺杀云少坛的街道乃是古府至得利药号最近之路,为免对方抓住把柄,于是实话实说道:“小的曾在街上看见有人围观,但不知其中发生何事。”
“哦?”云禅阳心中一动道:“你说你看见有人围观,却又不知围观何事?”他稍加思想,便想通了此中道理,由云府至得利药号最近道路必然经过云少坛遇害之地,所以龙长生并未撒谎。但要说他因此而怀疑到龙长生却谈不上,只因龙长生此时只有十三四岁般模样,不似可以杀死云少坛之人,却有些希冀可以由龙长生口中得知一些相关消息。
想到此处,他便带着恐吓语气道:“我却不信似你这般年纪见了热闹会不去看,还不与我实话说来!”
龙长生却未曾被吓到,仍然不卑不亢地道:“不是小的不喜爱看热闹,只因当时围观之人太多,小的拼力也挤不到内里去,只得离开。”
云禅阳皱眉想了想,觉得龙长生说的话极为有理,其实不止是他,这厅堂内所有人听到龙长生的话后,都未曾怀疑什么。于是道:“那你取了药返回时可曾看见有何异状?”
“小的返回时,那里人群还未散去,小的怕耽误了府中之事,故而直接回了府中,不知发生何事。”
云禅阳见问不出什么来,只好放弃,继续走到下一人身前,只见这个下人身如筛糠,颤抖个不停,神情中充满了恐惧,牙关敲得乓乓作响。云禅阳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猛然回头看向龙长生,终于明白直觉中的不对劲是因何而起的了!
原来他在问前面几名下人时,无不是面带惧意,语气颤栗,似乎极为怕他,但待到龙长生时,明明只是一名年幼小厮,却神情镇定,丝毫不惊,答问之时亦是朗朗而来,点滴不乱,此时想来,自然是怪异无比。
众人见云禅阳忽然现出异样神情,盯住龙长生不放,顿觉奇怪,又见云禅阳走了回来,上下打量着龙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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