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揽衫心情大好,将抱着的古诗缇交给丫鬟,起身向道利达下令:“走!你头前带路,我们去看看那小厮,不知他到底有何特别之处,竟能硬挨云禅阳一掌而不死。”
道利达连忙在前面躬着身子引路,二人前后走出了书房,那古诗缇见了,马上就悄悄跟在后面追去,那丫鬟相拦不住,又不敢用劲拉她,只得跟随在她身边,不敢放松。
虽说龙长生有怪异光团相助疗伤,xìng命已然无忧,不过毕竟体内伤势较重,非短时内可恢复,所以仍在昏迷之中,未见苏醒,不过看这种进度,最多只需两rì,他便能完全康复如初。
古揽衫看了半天,又探手在龙长生脉搏、胸口等处摸了好一会,方才站直了身子,甚是不解地道:“确实有些怪异,这小厮体内各个脏器已经全然挪位,且有出血的状况,按理说来绝无生还可能,但由他的脉象及心跳来看,却似乎是愈来愈有力,明显是正在缓慢回复,我忝为习武之人,竟不懂这属何种体质,惭愧啊惭愧……”说完还摇了摇头,一付难以理解的模样。但确如他所言,龙长生内脏受到大力的侵入,严重偏位,而且多处出血,是为必死之伤,现下这种情况莫说是他,就是再厉害的神医前来,也无法说出个道理。
“老爷。”一旁的道利达见古揽衫有些迷惑,于是说道:“以小人所见,这小厮体质特殊,似非凡人,说不定便是二主妇在外面发现的人才,只是未曾与我们明说而已,不如我们细加照料,更显重视,令城主及云家主愈加顾虑,古家便可高枕无忧了。”他眼珠一转就是一计,不愧为狡黠之人,堪比狐狼。
“嗯。”古揽衫点头道:“说的不错,既然现下这小厮已经有好转之象,那便去请位名医来,好生用药,也可借其口将这消息传扬开去。”
道利达立即又是一躬,谄笑道:“老爷高明,小人实在是佩服万分。”这人品德全无底线,马屁信手拈来,恶心之至,奈何古揽衫偏偏吃他这招,百试不爽。
古揽衫得意地一笑,双手后负而去,在他看来,此事已然得到妥善解决,无需担忧了。道利达见古揽衫心情不错,顿时心中喜开了花,紧跟其后,又是一顿溜须拍马。
二人刚刚离开不久,门口便探入一个小脑袋来,竟是小姐古诗缇,那丫鬟见她想进龙长生的房间,直吓得两腿发抖,颤声道:“小姐,你身份尊贵,如何能进这下人的房间呢?还是快些回去,省得老爷找起人来,奴婢无法交待啊!”
古诗缇撅起小嘴道:“你怕什么,我只是进去看看,又不会掉手断脚,老爷若是问了起来,你便说是我自己要进去便了。”说完抬脚就yù跨进门去,古揽衫虽有三子,却只有她一个女儿,且年岁最幼,自是极尽宠爱,导致她做起事情来亦是十分执拗,只要她想,便难阻止。
那丫鬟怕得再也不顾其他,连忙一把扯住古诗缇的手臂道:“万万不可啊小姐,奴婢求求你了,还是赶紧回去吧,等会被老爷看见了,奴婢便是有十条命也不在了。”她深知这世界的地位规矩,今rì若是让小姐进了一名小厮的房间,又使古揽衫知晓,她难逃重责。
古诗缇被丫鬟拉住,气力不够,进不得房间,即便是要哭闹,那丫鬟仍不敢放手,两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及转,心中一动,便向着丫鬟身后叫道:“爹爹,你怎的又来了?”
那丫鬟一听老爷来到,哪还敢拉住小姐不放,连忙松开了手,古诗缇嘻嘻一笑,便钻入了龙长生的房中,丫鬟回头未见古揽衫,心知中计,返身来找小姐,哪里还有人在?只得硬着头皮跟着入到房内,便见古诗缇正趴在龙长生床头,仔细地盯着那小厮的脸看着。
看了好一会,也不见龙长生有何异常,倒是那丫鬟心中一直忐忑,出声催促道:“小姐,看了这许久够了罢?我们该回去了,老爷现下定然在寻小姐呢!”
古诗缇皱着稚嫩的两道弯眉,也不理财丫鬟,自顾自地说道:“这就是爹爹说的那个小厮吗?为何爹爹会说他快死了呢?我看他挺好的,睡得还挺香。”
说完还用手去摸了摸龙长生的鼻子,说道:“大白天的还在睡觉,肯定是个大懒虫。”
那丫鬟见她看了还不够,更是伸出手去摸到小厮身上,顿时吓得魂儿都没了,上来就将她拉开,一边道:“小姐,莫要再顽皮了,还是赶快走罢,迟了老爷真会怪责的。”
古诗缇拼力反抗,奈何力气不如丫鬟,被拖着出了房间,立时又是掐又是打,那丫鬟痛的脸sè惨白,却死不放手,终将小姐拖了去。
不多时,自城中请的大夫也来到房中,检查一番后,也是一付惶然不解的样子,最后只是开了些定神养身的药品出来,而古揽衫也未说什么,他的本意也只是想借着大夫的嘴巴宣传而已,至于这大夫能否治好龙长生的伤势,完全未抱半点希望。
随着众人的离开,最后房中只剩下龙长生一人独自躺着,他的意识尚未恢复,不知外界围绕着自己竟然发生了这许多事情,不知不觉间,他便成为了古家与查巨登及云家博弈的棋子。
一rì时间过去,龙长生体内的那个光团依然在散发着幽幽青光,他的伤势也因此好了大半,躺了整整两天,他也终于到了醒来的时候。
懵懂中,他只觉得自己的鼻子里有一根软软的东西在挠个不停,令他奇痒难忍,终于,他“啊嚏”一声喷了出来,眼睛还未睁开,便听到一个银铃般的声音道:“哎呀――打了我一脸口水,好恶心――”
他倏地睁眼,便看到一个扎了许多小辫的小女孩站在自己床前,正在擦拭着脸上被他喷到的口水,这小女孩大约十二岁的样子,模样十分可爱,穿着一身浅绿sè的绸裙,他在古府呆了半年之久,自然认识,连忙就yù翻起身来,却觉体内一阵剧痛,才知道伤势未曾痊愈,只得在床上道:“小姐,你如何到小的房间来了?”
这小女孩正是古诗缇,她在这府中缺少同龄玩伴,好不容易发现一个龙长生,感到奇喜,于是今rì又偷偷来看上一眼,在这呆了一会,觉得无聊,便寻了根羽毛来搔龙长生,谁知竟将龙长生唤醒了过来。
听到龙长生问她,便以袖子在脸上胡乱抹了两下,笑着说道:“你都睡了好久了,我昨rì也来过这里,你都不知道吧?”
龙长生见她生的粉嫩,话语中又透着幼稚纯真,不由心生好感,亦笑道:“小的只是一名小厮,小姐千金之躯,如何要来这污秽之地?”
古诗缇闻言撅起嘴,委屈地说道:“府中都是些大人,他们都不和我玩,我一个人没有意思。我看你同我差不多大小,便来找你了。”
龙长生听她道来,深觉她语中孤独之意,不禁暗生怜意,但毕竟两人身份差距巨大,只得说道:“小姐乃富贵之人,岂可与我这下人混在一起,还是快些回去吧,莫要引得老爷发火,小的便万死难责了。”
“我不!”古诗缇一跺小脚,发起了小脾气道:“我就是要和你玩,你要是赶我跑,我就去爹爹那里告状,就说你――就说你欺负我!”
龙长生暗暗叫苦,这富家小姐xìng格就是刁顽,也不顾他人,他要再逼下去,说不准真逗得她到古揽衫前面告上一状,给他加个莫须有的罪名,那他刚活过来恐就得再次死去了,想到这里,脑中灵机一动,于是说道:“小的现下尚未恢复,起不了身,小姐今rì且先回去,待小的好转以后,便再陪你玩如何?”
古诗缇年幼心纯,哪有什么心机,闻言后大喜,跳跳舞舞地便回去了,龙长生长吁一口气,不知以后如何哄骗这小姑娘,心知若是一个处理不好,便会引发古揽衫的怒火。想到古揽衫,顿时忆起那天厅堂上的事情来,那云禅阳出手之时,古揽衫分明就在左近,完全可以出手救他,偏偏却任由那一掌打到自己身上,再想到那rì堂中几人的对话,很快地便想通了其中的道理,无非是几只老狐狸暗中斗计,最后却令他做了替死鬼。
还是实力的问题啊!
龙长生暗自一叹,刚来到这个世界时,还以为自己的新生活会充满激情,孰知这里的等级制度更为森严,身为小厮的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权利可言,现在更是沦为他人手中的棋子,毫无地位。也不知到底有无机会成为武者,实现自己的理想。
想了一会,突然又是一愣,他想起自己中掌之后,体内如同撕裂、内脏粉碎,立即便晕死了过去,伤势定然极其之重。但刚才一动虽然痛苦,却仅只一下而已,显然伤势并非十分严重,心中顿时讶道:莫非是古揽衫心中有愧,将我治好了?
http://www.xvipxs.net/47_47427/1240649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