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青sè光团于伤处来回旋转,淡淡的光芒沁入脏器之内,那受到震荡移位的内脏便缓缓地向着原位归去,虽然速度极慢,人目难查,但比起寻常治疗方式却要快上不知几许,如若照着这样的速度,龙长生非但不死,而且不消三rì,更可恢复原状,真是诡异非凡!
人体受伤后,本就有自疗之力,这并非奇事,但似龙长生这般,体内出现奇怪光团自行治疗之事,却从未曾出现过,而且其治疗速度之快,又不需要任何药物辅助,更是令人震惊!
龙长生这样的情况,实属异数,如若换了个人,受了云禅阳那一掌,只怕当场便会立时死去,而龙长生则是凭着强化后的体质,方才能保着一口气,实在幸运。但即便如此,他所受之伤亦是极重,正如那道利达所言,怕是无法过得今晚,但此时出现的这青sè光团,却真正地拥有着起死回生的奇效。
只见那光团静静地停在受伤内脏之上,不断散发着雾一般的淡青光芒,一触到内脏表面,便渗入其中,消失不见,同时那些淤血残块也随之渐渐消散,融入血液之中。
昏迷中的龙长生对此毫无所觉,甚至无法判知自己的生死,就在这种极度诡异的状态下,他的伤势一点一滴地好转过来。
第二rì清晨,受管家道利达的差令,几名杂役心不甘情不愿地往龙长生房间走来,准备将其尸身抬走埋葬。到得门口时,几人推搡拉扯,都不愿去做此有损天运之事,好不容易几人方才达成协议,其中两名身体最为壮硕之人入得房内,就yù抬起龙长生。
“咦——?”
站于龙长生头部一侧的那名杂役奇怪地道:“这小厮似乎还未死去?身体还有些温度。”
另一人只道他是不愿抬人,有些不耐地道:“你啰嗦什么,赶快将他抬了走罢,否则等那道利达来了,见我等未曾做完事,恐又要挨上一顿好打。”
那发现龙长生异状的杂役闻言撇撇嘴,便抓住了龙长生的双臂,肌肤一触之下,竟吓得跳起来道:“哎呀!这小厮真的还未死,身上还热和得很。”
另一人见他不似做作,便有些疑心地走了过来,摸了两下龙长生的手背,奇道:“好像真的没死。”皱起眉头想了想,便又将耳朵贴到龙长生的胸前,一听之下,便跳得老高,口中还叫道:“是啊是啊!他真的还没死,心脏还在跳动,快些去报告管家,莫要将他当死人埋了。”
听他这么一说,先发现异状那人连忙跑了出去,向道利达汇报去了,留下的一人在龙长生身上左摸摸右捏捏,他明明听到道利达说这小厮过不了昨晚,现在却发现这人未死,心中自然很感奇怪。
不一会,便见道利达紧着眉头走进了房内,他摸了摸龙长生的胸口,又伸手到龙长生鼻下探了探,疑道:“昨rì在堂上时,分明见他只有出气而无进气,分明是将死之象,此时却又活过来了,是何缘故?”
想了半天,却又想不出道理,于是吩咐房内两名杂役道:“你二人去打些稀饭来喂他试试,既然活了,便早些让他起来做事。”其发话之时,神态倨傲,令人心中暗恶。
那两名杂役心头暗骂道利达道,这小厮即便未死,伤势亦是极重,你却就要他起来做事,真是畜生想法。面上却不敢表现,只得唯唯诺诺地应了下来,出得房去依令行事去了。
龙长生于昏迷之中,哪知外面发生了何事,他体内的那团青光依旧于伤处徘徊,待到达折断的肋骨处时,只见那光团缓缓地围绕断骨处旋转,那断骨便慢慢地接到了一处,密合无缝,那光团依旧不停,青光散发间,只见那断开之处的裂痕竟然在缓缓地进行着修补!
“奇怪——”待仆役出房后,道利达又看了看床上的龙长生,心中大疑,低声自语道:“这小厮甚是怪异,看来还是将这情况报于府主才可,否则如让那云家知晓此事,恐又要闹上一闹了。”
想到此处,他急忙转身出了房间,直奔古揽衫书房而去。一般这种时辰,古揽衫定在书房内享受天伦,多年以来,早已成了习惯。
古揽衫正于书房内逗着最为宠爱的小女儿古诗缇玩耍,便听到敲门声响起,顿时收住了笑声,令丫鬟带走女儿,但那古诗缇年方十二,xìng子甚是调皮,以为有好玩的事,哪里肯走,立马又哭又闹,躺在地上撒泼起来,古揽衫只得是无奈地将其抱起,坐在书桌之后冷冷地道了声:“进来。”古诗缇如愿以偿,马上又换上了一付笑脸来,极是可爱。
门开后,道利达萎缩着身子进来,低着头驼着背走到书桌前问安道:“老爷,诗缇小姐早安。”他这般模样,哪还有在下人前的半点傲气,很是委琐。
古揽衫一点头,面容冷肃地道:“管家,这么早来,可有何大事么?”一般府内小事,他早已交待过无须时时汇报,而道利达一大早便来书房寻他,想必定是发生了何种大事。
道利达答道:“回老爷的话,小人的确是发现了一桩怪事,怕引出乱子,不敢私下决定,只得前来惊动府主。”
“哦?”古揽衫眉毛一挑,问道:“是什么怪事,且说来听听罢。”他身上的古诗缇一听有怪事发生,立即也不再嬉笑,仔细听了起来。
“报告老爷,昨rì遭云家家主打伤的那小厮,小人曾当场检查,料他必于昨晚丧命,今晨小人便令几名杂役去将其抬了埋掉,孰知那小厮不但未死,而且似乎还有好转的迹象。”
古揽衫轻微皱眉,想了想问道:“你可检查仔细了?不会有错么?”
“回老爷的话,小人虽然并非医者,却也敢保证,那小厮昨rì的确是受了重创,已至频死之时。但今晨再去看时,却见他面带红润,气息虽小但却有进有出,心跳亦是极为有力,全然不似将死之人,小人怕此事传将出去会引得云家家主再来挑事,方才斗胆来此报告老爷知晓,请老爷做个打算。”
古揽衫心想那小厮若是不死,恐怕又将给古府招来麻烦,但若要将其弄死,又太过残忍。思来想去,总觉不妥,于是反问那道利达道:“那依你之见,此事当如何处理是好?”
“小人觉得,昨rì之事方才平息下来,这小厮此时便不再适合出现了。”
道利达之言深合古揽衫的心意,但心下却也有些担忧地道:“这点我也曾考虑过,但若是要将一名活人害死,实是有些下不去手,若是传将出去,说不得又将引起另外的风波来。”忽然觉得在女儿面前说这些话不太合适,只得轻咳两声掩饰了过去,但那平rì喜爱胡闹的古诗缇倒是显得十分安静,一付听得津津有味的模样。
道利达眼珠转了两转,低声道:“老爷说的极是,府内已有几名杂役知晓那小厮未死,如若此时他出了什么意外,恐怕反而会引起外人的疑心,这件事情,确是有些难办。”
古揽衫闻言不语,这时他怀中的古诗缇突然开口道:“爹爹,那个小厮现在哪里啊?我想去看看他。”
“胡闹!”古揽衫板起脸孔道:“你当这是好玩的事么?”
在他们这些有身份的人眼里,那些下人哪值得关注,若非龙长生关系到古家的声名,他早已下令将其处死了,哪还用如此费神伤脑,故而听得古诗缇要去看龙长生时,顿时发起了脾气。
那古诗缇尚才幼年,未经世事,平rì里古揽衫对她又是千依百顺,恩宠有加,哪见过父亲这般严肃的样子,当时便瘪了嘴巴,又似要哭了起来,古揽衫连忙又是哄劝不止,好不容易才将她又重新逗笑。
道利达眼中突然闪过光芒,如梦初醒般地道:“老爷,小人倒是有一方法,不知可不可行。”
“哦?”古揽衫正头痛时,忽然听得说有主意,立即jīng神一振问道:“不论是否可行,先说出来听听。”
道利达谄媚地笑道:“城主与古家主最惧者,莫过于老爷的亲妹子,前段时间二主妇返家探亲时,那二人便老老实实,不敢有丝毫进犯。此时若是老爷放话出去,只言那小厮乃令妹带来的仆役,身份未明,只怕是城主大人也要忌惮三分啊。”
“好!”古揽衫闻言顿时大喜拍案道:“管家此计甚妙,我怎么就没想到,这小厮乃常思托于此处之人,虽然身份卑微,但外人却并不知晓。”
接着连连点头,笑道:“不错,管家,你便唤府中的杂役丫鬟们出去传言,就道这小厮命大福大,被二主妇赠以丹药,救得一命,我倒要看看,他查巨登和云禅阳是否还敢借此闹事。”
道利达得到古揽衫的赞赏,老脸笑出了花朵,心知此事如果办好了,少不得又要得到奖赏,同时在古揽衫心目中,他的重要xìng又将上升一个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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