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深在大殿中静静地坐着,大殿四周没有卫兵,也没有丫环家丁,她在思考什么,一头烦恼,却无人倾诉。
无聊之下,她掏出竹箫,吹起孤独解闷的曲子。
唯有悲伤的曲子,似乎让心情更加沉闷,大声喝道:“来人啊!”
几名握剑的丫环匆匆跑进来,叩首问道:“盟主,请吩咐!”
瑶深说道:“谁会吹箫?”
一名丫环答道:“我会!”
瑶深把萧递给她,说道:“来一段听听!”
丫环低头说道:“小的吹不好,求盟主见谅!”
瑶深微微一笑,鼓励她:“尽管吹,吹得好,赏!吹不好,也赏!”
丫头高兴地握起竹箫,正在深呼气,回忆技巧和曲子,想起一个人的编曲《秋冬》,希望盟主会喜欢,轻轻地吹响第一小段。
第一个音符的准确、老练、抒情、完美,已经深深地震撼主武林盟主。瑶深诧异地望着她,一个美丽的姑娘,不但武功高强,还是吹箫中的神级大师?
秋冬之曲,初始悠然平淡,中间落入情感之困、人生之痛、大起大落,曲曲折折,似如孤独的人,在寒冷的夜里奔走,那是一种艰辛,又是一种孤零。
她竟然吹出了瑶深的心声,瑶深高兴地说道:“你们,随我起舞!”
几个丫鬟放下长剑,成为伴舞,瑶深得意地成为了舞台的主角,神态、动作、节奏,都随着箫音走,完全陶醉在悲伤的音符里。
秋冬之曲的后面部分,多为尖锐的*,是悲伤的呐喊、是对抱负的执着,更是无视一切的仇恨,结局是杀戮的疯狂。
瑶深感动地流泪了,问道:“这是什么曲?”
丫头答道:“回盟主,这是《秋冬》。”
瑶深继续追问:“何人所作?”
丫头回答道:“不知道,偶尔的机会,在客栈听到的!”
瑶深叹了一口气,要是能够知道作曲之人更好,转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丫头腼腆一笑,说道:“我叫香思思,她们都叫我思思!”「黑营黑内旗兵王」
瑶深领着香思思来到一片竹林,青竹之间长得非常疏僻,不但容于行走,且风光无限。
香思思触景生情,望见如此美丽、感人的地方,不觉相似当年那些往事。往事是如此的残酷、无情、痛苦,甚至令人崩溃的回忆。
瑶深深情地问道:“喜欢吗?思思?这是下水镇最美的地方,俗称皇龙竹!”
香思思萌眼问道:“皇龙竹?好霸气的名字,真是名不虚传!”
瑶深深微微一笑,转身漫步:“你也这么觉得?皇龙竹稍有江湖美景的霸气,美,是它的特点,竹林之间能让人容易飞舞,是个杀气重地,断然有一种霸气!故而称皇龙竹!”
香思思好像明白盟主的意思,说道:“思思明白盟主的心意了,如此霸气的竹林,加上惟妙惟肖的《秋冬》之曲,是个舞剑的好地方!”
远处传来难听的箫音,像是一位初学者,竟然吹的曲子是《秋冬》。
瑶深飞上竹林,往传来之音飞去,香思思无奈地摇头,心里暗暗自语:漏气、乱奏、混乱、音歪、断段、这位初学者的奏曲实在是一种噪音。
源语专心注注地猛吹,拼命的吹,音符实在太难吹出来,但是,他坚持不懈,誓不放弃,一个劲地吹。
瑶深飘落在他眼前,微微一笑,吃惊地说道:“是你?”
源语也很吃惊,心虚、慌张、紧张,吞吐难言:“你…你….你….”
瑶深像个妖女一般,仰天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不用怕!看在本宫心情舒畅的份上,今天就放过你!”
源语好奇地问道:“为什么?”
瑶深噗嗤地笑了,理由不是告诉他了吗?瞧他紧张的熊样,淡定地说道:“且说说,你怎么会吹《秋冬》?你可知道《秋冬》的作曲人?
源语想道:她怎么听过赵紫晴的曲?我可不会告诉她这些,也许这首曲子隐藏着什么?于是回答:“不知道!”
瑶深并不相信他的鬼话,但也无谓纠缠无聊的答案,问道:“其实,我一直好奇你身上的内功!内力平稳,却不失真,好像是真材实料!不知道你最近进步没有?”
香思思真好奇“失真”两字:内力也有真假之分吗?除了在乐器的声乐之中才听过‘失真’两字,按照声乐的失真原理,那么内功也有浮夸之学与真才之学?许多武林高手,他们都会轻功、飘步,一旦要他们拿出实力,比如对掌、比如抗打的时候,他们都是三流的货色,内力很弱,根本没有任何威力,这就是瑶深所指的失真吗?而真材实料,是具备威力的、具备杀伤力的内功吗?
源语根本听不懂她的意思,紧张地问道:“你想怎么样?”
瑶深仰天长笑,收笑说道:“思思,奏乐!”
第一个音符传入他的耳朵,如同被她亲吻一般,美声如人,源语开始对香思思着迷,好美的箫声。
瑶深冲飘而来,横扫一腿,源语后飘起来,这感觉真奇怪,何时学会了后飘?瑶深洋洋得意地望着他说道:“会后飘了?”
源语来不及冥想后飘的感觉,放腿就跑,瑶深飞在青竹之上,在竹林上面追杀。源语偶尔抬头望望上面的瑶深,忽然转方向逃跑。
萧音的节奏并没有那么快,而是非常的缓慢,因为它初段是淡淡的抒情,瑶深完全陶醉在曲子之中,随着缓慢的节奏,不惊不慌地飞舞,驱赶着下面的“老鼠”。
源语再抬头望望青竹高空,不见瑶深的身影,他歇口气,擦擦热冷交加的汗水。
“多少恩怨醉梦中,暮然回首万事空。”瑶深一边缓慢飘下一边吟诗道:“一路清风一丝魂,辗转剑台生死湖…….”
源语调头就跑,瑶深忽然脱离箫音的节奏,快步飞走,紧追不舍。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源语两手一撒,左脚一蹬,居然轻功飞上高空,踏着竹叶飘了一段又一段。
瑶深深沉地叹气:想不到,他每时每刻都在进步!
源语第一次凭内力轻功,第一次飞上似如画中的竹林,感觉高翔的快乐,感受大自然的美妙。
瑶深飞了过来,速度比他更快,故意在他前面挡道,源语才刚领悟轻功的感觉,不会转弯,她忽快忽慢地挡道,源语只好跟着步伐放慢,速度慢下来,内劲平衡不足,从竹林上摔下来。
源语就摔在香思思的后面,香思思没有回头搭理,而是继续保持箫曲前进。
瑶深缓慢地飘下,沉吟道:“轻轻如风牵层浪,一支青竹一段长!”
源语领悟到踏叶的技巧了,轻功的时候,如果借力用力,可以借用青竹作为转弯的支点。她在教我轻功吗?
此时,香思思正吹响第二段,源语听懂了二段的音色,掏出箫竹,也学着吹那几个音符。
源语的吹箫之音,就像是美汤里的一颗老鼠屎,将香思思的箫音陷入难听的气氛之中。美妙的箫音加上难听的箫音,奏出人间最刺耳的噪音。
瑶深将他手里的箫竹吸过来,两指轻轻的一捏,竹箫断开两段,落在地上的竹叶之中。
“如此美音,岂是你能吹得出来的?”瑶深鄙视着说道。
源语微微一笑,说道:“反正也逃不掉,临死前,我有个遗愿,想学会吹奏《秋冬》。”
瑶深根本没有杀他的意思,原本是出来散心的,怎么会杀人扰乱自己的情绪,那就成全他的遗愿:“准,思思,教他!”
香思思很犹豫,因为只有自己的一支竹箫,迷茫地问道:“现在?”
瑶深点头答道:“嗯!”
香思思向源语讲道:“这样吧,我先奏一遍,找出你吹不出的音符和小段,我再教会你吹不懂的地方!”
香思思一遍又一遍,认真地给他讲理论,却没有让他尝试,因为香思思不想让他在竹箫上沾有口沫,直到他全部都明白。
瑶深最烦练音,这是噪音,催促道:“让他试试!”
香思思依依不舍地递出竹箫,源语拿到精致的上等竹箫,为它的华丽而羡慕,轻轻地贴近嘴唇,开始吹奏《秋冬》,没想到,他居然可以奏完整支曲子,并且吹音准确,有了很大进步。
瑶深微微笑道:“思思,我们回去!”说着,她飞上竹林,已经飘了很远。
香思思望望源语,再依依不舍地望着竹箫,源语把竹箫递出来。
香思思总想到他的嘴唇和口沫,男女授受不亲,还是割爱了:“作个留念吧!好好爱护它!”快速越上青竹,追随盟主的身影。
她们走了,她们没杀我?源语高兴哇,拿出竹箫,再次奏起《秋冬》,以美妙的曲子为她们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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