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张熏翼得知孔、曹二将被斩,大怒。次日一早,亲率一万大军至虹城门下,以手中画戟遥指城门楼上众人道:“听闻蒋延川身边有一军师名为韩进,颇通兵法,今日可敢与我斗阵乎?”
韩进笑答:“有何不敢?”
见张熏翼布下冲锋阵,遂命沈广、杨少宗各领五千兵马布日月阵迎之。
此阵分两阵,一阵为圆,一阵为弧,故名日月阵。为圆者,可攻可守,为弧者,可围可散。可为左圆右弧、左弧右圆之势,亦可为前圆后弧、前弧后圆之型,变化万千,防不胜防。韩进于燕城之时,已将日月阵之奥义授于杨、沈二人。
两方兵马对阵,沈广布日阵于前以迎张熏翼冲锋之势,杨少宗布月阵于后围之。张熏翼冲不过日阵,又恐被月阵所围,急令兵马后退。
沈广、杨少宗随后追杀一阵,大胜而归。
第二日,张熏翼布方形阵,韩进以日月阵应之,大胜。
第三日,张熏翼布雁型阵,韩进以日月阵应之,亦大胜。
如此几日,韩进皆以日月阵胜之。
众人大喜,独吕宛闷闷不乐。韩进见了,问道:“吕将军何以不悦?”
“军师屡派沈、杨二位将军应战,独留末将守于城中,寸功未立,焉能高兴?”
韩进笑道:“韩进正有所求,不知吕将军可否答应?”
吕宛大喜道:“愿意效劳”。
“将军久居庸郡,对庸郡地理自然熟识。由丰郡至燕城,有一条小路,将军可领三千兵马伏于路上。我料张熏翼未攻下虹城,定会派兵先攻燕城,届时,将军可以伏兵退之”。
吕宛领命而去。
却说张熏翼,久攻不下虹城,心中苦闷。副将严刚献计道:“将军勿忧。由此地去燕城有一条小路,末将愿率五千兵马绕过虹城先袭燕城,再攻南部二城。待庸郡四城先得了三城,将军再对蒋延川围城而攻,纵使那韩进再有韬略,也无计可施”。
张熏翼闻言大喜,遂命严刚领五千兵马夜袭燕城。
当晚,韩进将杨少宗召来议事。却不明言,只顾唉声叹气。
杨少宗见此,问道:“三哥可有心事?”
韩进叹道:“我与楚楚一别数日,心中挂念”。
杨少宗笑道:“三哥果真是重情意之人。若三哥放心不下,四弟这就去燕城将楚楚姑娘接来”。
“如此甚好”,韩进大喜道:“四弟可如此如此……”
杨少宗领命,率五百兵马连夜赶往燕城。
却说严刚,当夜沿小路赶往燕城。途中遇一片树林,见林中有些许火光,以为是猎人露宿,并未放在心上。
待大军一入树林,突然间四面火起,将军严刚五千大军困于其中。严刚知遭了埋伏,急引兵而退。
放火之人,正是伏于此地的吕宛军队。见严刚逃跑,于后追之。
严刚率军逃出火海,却已死伤大半,只剩下不到二千人马。恐再有埋伏,急引兵向丰郡而走。
行至半路,遇一队人马,为首大将,白甲白马白银枪,正是杨少宗。
严刚见杨少宗兵少,又恐吕宛追上,便率军直冲而来。杨少宗毫无惧意,挺枪迎上。
二人交手只十余个回合,严刚料敌不过,拨马向南而逃。杨少宗马快,只几步便追上,一枪挑严刚于马下。
其余兵士,见主将被杀,又无路可逃,尽皆伏地而降。
吕宛收了降兵,又缴了许多器械,心中高兴,对杨少宗赞道:“正是杨将军及时赶到,才令敌军无法逃脱”。
杨少宗笑道:“我奉军师之命前去燕城接一位姑娘,未想到途中巧遇王坦军队,这才打了起来”。
二人又交谈数句,吕宛这才领兵回虹城复命。
见吕宛已走,杨少宗心道:“吕将军哪知三哥想得周全?三哥是恐吕将军有失,又为了顾忌将军颜面,不好明着派兵增援,这才令我以接周楚楚为名,暗中相助于将军。”
转念又想到:“三哥既以楚楚姑娘为名,定是真心挂念,我当连夜赶赴燕城,将楚楚姑娘接来,也免得三哥心有不安”。
想罢,遂领兵向燕城行去。
次日一早,杨少宗将周楚楚接至虹城,与韩进见了面,二人喜不自胜。
退了袭燕城之兵,蒋延川论功行赏,对吕宛设伏之事连连称赞。吕宛初战告捷,又得蒋延川赞赏,亦真心相辅。
蒋延川见几番大胜,又得了两千降兵,心中大喜,又欲出兵攻丰郡。
韩进劝止:“王坦刚得丰郡,锐气正胜,大哥切不可与之争锋”。
蒋延川道:“郑士凯又下文书,催我等出兵,若不应命,恐其责备”。
韩进笑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大哥可上书一封,具言兵寡之事,向郑士凯借兵。他若借兵,再攻丰郡不迟,若不借,自不会再催大哥”。
见蒋延川点头同意,韩进这才如释重负,心中却仍自忧虑:“大哥两番欲出兵,其心意已决。我虽能劝住一时,终不是长久之计。看来他日大哥定会攻打王坦,自食其中恶果,该为之奈何?”
次州军帐之中,郑士凯将蒋延川上书借兵之公务递与施昭晖观之。
施昭晖看罢,笑道:“此乃蒋延川不欲出兵的借口。主公当起次州之兵,佯攻丰郡,逼得蒋延川就范”。
郑士凯依计而行。
却说王坦,闻报北方陈皓出兵攻打阳州,郑士凯于次州起兵欲复夺丰郡,又见张熏翼久攻不下,正打算弃丰郡回军北抗。
帐下一谋士道:“我有一计,可解主公之忧”。
王坦视之,但见此人四十多岁年纪,未蓄胡须,一双眼睛明亮透彻。
此人姓华名襄宜,乃张熏翼昔日同窗好友。王坦出兵南下前,张熏翼举荐此人,故将其留在军中。
前番几次征战,退许朗,占丰郡,未见此人献过一计,以为其并无真才实学。
今日进退两难之际,见其欲献计,王坦心中将信将疑,问道:“襄宜之计,可说来一听”。
华襄宜上前一步,侃侃而谈。
“陈皓兵犯阳州,皆因受郑士凯之蛊惑,并非出自真心。素闻陈皓好于女色,主公可于阳州挑选美女数人,献与陈皓,与之结盟,则北方之兵可退。王坦起次州之兵六万,亦不足为惧。主公可差张将军前去御敌,郑士凯之兵皆惧于张将军威名,定不敢轻出。至于庸郡,襄宜愿率兵前往,为主公夺下庸郡四城”。
王坦闻言,仍有疑虑:“退陈皓、御次州之计甚好。可庸郡一事,张将军犹久攻不下,襄宜去之恐怕亦难以建功?”
华襄宜笑道:“蒋延川连胜张将军,其心已骄,我料其定会出兵攻我丰郡。襄宜愿立军令状,七日之内,定要庸郡归于主公”。
“襄宜得庸郡,需多少兵马?”
“前番张将军攻庸郡带三万兵马,襄宜亦带三万兵马便可”。
“好,王某信你一次”。
王坦说罢,依计而行,将张熏翼调回丰郡,以御次州。
但说华襄宜,立下军令状之后,率三万兵马奔赴庸郡。
途中经过一河,名为清水河,起于神州北部山脉,汇入南海,正是丰、庸两郡分界。清水河水流湍急,河宽十余丈,上有一桥,名为清水桥。
华襄宜以手指此地,与左右之人笑道:“此地乃蒋延川兵败之地”。
遂分一万五千兵马伏于清水河两岸林中,自领一万五千兵马向虹城而去。
韩进得知郑士凯起次州之兵,心中大惊,急与杨少宗商议。
“郑士凯起兵,实为逼迫大哥攻打丰郡。大哥已有兵马一万七千之众,其心已骄,此次定会出兵攻王坦,我等恐怕无力劝止”。
“该为之奈何?”杨少宗问道。
“若大哥起兵,四弟可向大哥请命,自领二千兵马留守虹城。如此,即便大哥兵败,仍有容身之处”。
想了想,又问道:“若王坦军围虹城,四弟该如何?”
杨少宗道:“当坚守虹城,待三位兄长回军救援”。
韩进摇了摇头:“若王坦围城,则说明大哥已兵败,无力回援。虹城兵少,四弟需弃城而走”。
“若如此,恐三位兄长危矣”。
韩进抬头而叹:“此乃劫数,我等无力阻止”。
正说话间,一人来报,太守急召。二人来到议事厅,见蒋延川、沈广等人已整装待发。
蒋延川道:“三弟、四弟来得正好。闻报郑士凯起兵攻打丰郡,张熏翼已回兵抗之。如今丰郡东面空虚,我等这就出兵西进,攻下丰郡,将王坦赶出神州”。
韩进见已无力劝阻,便向四弟使个眼色。杨少宗会意,请命道:“四弟愿领二千兵马驻守虹城,已解大哥后顾之忧”。
“如此甚好”,蒋延川允之,遂命杨少宗守虹城,亲自率沈广、韩进、吕宛等人领一万五千兵马出城西征。
临行前,韩进目视杨少宗良久,欲言又止。杨少宗见之,已明其心意,悄声说道:“三哥放心,四弟就是拼了性命不要,也会护得楚楚姑娘周全”。
韩进这才释然,随大军而去。
却说华襄宜,闻报蒋延川率军西进,心中大喜。对手下副将道:“将军可领五千兵马于五里外迎战蒋延川,只许败,不许胜,将蒋延川引到此地”。
副将领命而去。
韩进见蒋延川一路疾行,劝道:“大哥西进,宜步步为营,切莫操之过急”。
“三弟好端的谨慎”,蒋延川笑道:“三弟熟谙兵法,岂不闻兵贵神速的道理?如今张熏翼率兵以抗次州,此地空虚,正是我等建功之际”。
正行间,见前方五千王坦之军,蒋延川笑道:“乌合之众,焉能阻我精锐之师?”
遂攻之。两方交战,王坦军不敌而退,蒋延川率众追击。
韩进再劝道:“大哥切莫急追,恐有援军”。
蒋延川大笑:“纵有援军,我等焉惧哉?”
直追出五里外,遇华襄宜一万兵马。见其阵型凌乱,蒋延川大笑道:“这便是援军?不过如此”。
说罢领兵而攻。
华襄宜敌之不过,且战且退,蒋延川率军掩杀。行至丰、庸二郡交界,韩进见前有一桥,两侧皆有树林,又见华襄宜退军散而不乱,又劝道:“大哥莫再追了,若敌军在此设伏,恐我等危矣”。
蒋延川闻之不悦,心道:“莫非三弟不愿我之功劳大过他,才多番劝阻?”
遂命韩进于后军押运粮草,自率沈广、吕宛等人领军追击华襄宜。
韩进只得领命,低头对沈广耳语几句后,赶至后军。
见蒋延川率大军已渡过清水桥,韩进叹道:“我军休矣”。
遂对运粮官言道:“若遇伏兵,你等当弃粮草,或走或降,各自逃命去吧”。
话音刚落,自清水河两岸林中,冲出万余人马,兵分两路。一路围住粮草,一路断了清水桥,从后追杀蒋延川大军。
粮草被围,又兵寡不敌,韩进只得引兵北逃。至山脚下,身边只剩数百兵士。
见王坦军由后追来,韩进解散众人,只身弃马逃入山脉之中。
却说蒋延川,率军追过清水桥后,见到林中冲出伏兵,知已中计,领军后退。行至清水河边,见桥已断,又率军回杀,却被华襄宜领兵挡住。
蒋延川无奈,只得奋力抵抗。这一战由中午战至黄昏,虹城之兵死伤无数,幸得沈广、吕宛二人勇猛,护着蒋延川冲出重围,向南而走。
到一安全之地,清点人数,只剩不到一千之众。
蒋延川仰天长叹道:“悔不该不听三弟之言,如今一万五千兵马毁于一旦,三弟、四弟皆不知下落,我等该何去何从?”
吕宛道:“太守大人可投次州”。
“不可”,沈广急道:“三弟之前已与我有交代,若投次州,郑士凯定不能容。大哥可向南而走,绕过次州防御,西行投戎州冯绍海”。
蒋延川点头道:“也好。我有一表兄,现在戎州冯绍海手下做事,可为我等相荐。妹妹蒋婷婷亦在戎州,此去倒可使我们兄妹团聚”。
言罢,领军南下而去。
次州郑士凯听闻蒋延川大败,又喜又忧。喜之蒋延川之患已除,忧之神州庸郡难保。
问身旁施昭晖道:“蒋延川若率败兵来投,该如何应对?”
施昭晖笑道:“蒋延川若投次州,再好不过。主公可先将其引入城中,再以兵败之罪问责,则内忧可除”。
“内忧可除,外患难平啊”。
“无妨。主公可于此地与张熏翼对峙,再命神州南部清、水二郡起兵北上骚扰。王坦得丰、庸二郡,战线过长,又恐北方陈皓有变,时间一久,定会撤军,则主公可复得神州”。
郑士凯这才转忧为喜。
接连几日,未见蒋延川来投次州,施昭晖叹道:“看来蒋延川身旁定有能人相助,才识得我等之计。此时,恐其已投别处去了”。
却说华襄宜,于清水河畔大败蒋延川,收了降兵、器械,将捷报传与王坦,又亲率领二万余众来至虹城。
次日一早,华襄宜将虹城团团围住,命兵士于城外大喊:“蒋延川、沈广、韩进、吕宛尽皆被杀,你等若不出城投降,我军便以三万之兵,踏平虹城”。
声音自上万名兵士口中而出,响彻虹城内每一个角落,听得城内百姓、兵士人心惶惶。
杨少宗闻之叹道:“果然不出三哥所料,大哥已败于王坦”。
登上城门楼观之,见虹城四周皆是王坦之军。遂依韩进之交代,点齐城中二千兵马,接周楚楚一同杀出城外。
周楚楚含泪道:“听闻韩郎与二位兄长死于军中,四将军可自率军而走。楚楚生无所恋,愿以死殉于韩郎,免得成为累赘。他日四将军若寻得韩郎尸首,望能与之合葬”。
说罢,取出随身匕首,欲自刎于此。杨少宗手快,一把将匕首夺下,说道:“楚楚姑娘对三哥情义,少宗佩服,但切莫如此轻率。我已于城楼上查看过,王坦军中未悬挂三位兄长首级,恐怕其所言乃诈,旨在乱我军心。三哥征前已料到有此一败,想他定有脱身之计。楚楚姑娘当随我出城,再寻觅三位兄长”。
周楚楚这才断了死念,上了马车随大军而走。
城中守兵报称,虹城四城门中,唯有北城门因接连山脉,故围城之兵较少。
杨少宗心道:“出北城门便是山路,王坦料定我不会由北门而出,才会少设围兵,他岂知我跨下白龙,踏重山峻岭如履平地,此正好给了我可乘之机”。
遂领兵护着周楚楚由北门而出。
北门王坦军统领金汉廷,见杨少宗领二千兵马出城突围,率兵围之。以手中长矛指杨少宗道:“你等若降,可免于一死”。
杨少宗也不答话,一马当先直取金汉廷。二人交手十余个回合,杨少宗看准机会,一枪刺金汉廷于马下。后领兵向北部山脉而突。
华襄宜闻报北城门统领金汉廷被杀,急召东西城门之兵汇于北门围之。
但看围兵越聚越多,杨少宗却毫无惧意,舞动手中亮银枪,尽皆是大开大合之招,所到之处,无人敢近其身。
正行间,忽报后方周楚楚的马车被抢。杨少宗心中大急,复转身回杀。见一将带领数人,正拉着马车向东而走。
此将名为魏武,见杨少宗带马车突围,以为车中所装尽是钱财,这才将马车劫去。
杨少宗纵马追上马车,几枪便将马车周围兵士尽皆刺死。魏武见了大怒,抬斧与杨少宗大战。
几个回合,被杨少宗抓住机会,一枪刺中魏武前胸。这一枪力大无比,将魏武胸前护心镜刺碎仍去势不减,直至贯穿整个前胸。
斩了魏武,杨少宗恐再有差池,将周楚楚请出马车,与身边副将陶永正共乘一骑,自己在前方开路。
行至半路,忽由左右杀出两名大将,合战杨少宗。杨少宗浑然不惧,手中亮银枪上下纷飞,只几个回合便将二将逼退,领兵继续向北而突。
二将见杨少宗北逃,随后追杀。杨少宗恐后方周楚楚有闪失,命副将陶永正护着周楚楚先退,又回身复战二将。
三人战至三十回合,杨少宗一枪横扫一将,此人忙架戟格挡,却不及杨少宗力大,跌落马下。杨少宗跨下白龙马颇通人性,转身抬蹄将此人踏死。
二将去一,杨少宗加紧攻势,几个回合,将另一将挑落马下。
再追上陶永正与周楚楚之时,已是日过正午。自突围至今,已半日有余。
陶永正所骑之马已然乏力,杨少宗只得将周楚楚置于白龙马上,与自己共乘一骑。
白龙马果真是绝世良驹,载着杨、周二人,仍是健步如飞。杨少宗于前冲杀,又连斩了数名将领。
华襄宜所领之军见其神勇,皆不敢上前阻拦,只有从后追杀。
杨少宗率军左突右冲,直至黄昏,终于冲上山间小路。回头望去,随自己出城的二千兵马如今只剩二十余人。
命二十余人护着周楚楚上山先走,杨少宗只身断后。
但见杨少宗立马于山路之上,手中亮银枪直指华襄宜众将,朗声言道:“你等谁敢追来,但问我手中枪”。
华襄宜于军中观之,见杨少宗征战一天,面上毫无倦意,犹自威风凛凛。一身白甲已被鲜血染红大半,衬着晚霞余晖,如同天神下凡一般。
对左右言之:“素闻蒋延川手下沈、杨二将武艺精湛,勇冠三军。今日见其一,果真不凡”。
遂传令下去,谁若能生擒杨少宗,当算此役头功。
众将领闻之,却无人敢上近前。
杨少宗冷笑:“欲擒杨某,你等还不配。今日弃城,皆因兵寡。现给你等些许教训,当记住杨某”。
说罢,取下马上弓箭,瞅准王坦军中“华”字大旗,拉满弓弦,一箭将旗杆射断。
只见白龙马长嘶一声,杨少宗拨马而走,华襄宜军中诸将皆黯然,无人再敢追击。
“白马将军,果真当之无愧”。
华襄宜长叹一声,遂引兵取庸郡四城去了。
后有诗云:
马似蛟兽枪如虹,
城下何人敢争锋?
两万王师今犹惧,
白马将军杨少宗。
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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