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臧孙宸冲向军帐,紧跟其后的秦纪也巴不得多长两条腿,由于军帐就位于校场边上,臧孙宸很快就到了。后面的秦纪只着急拿回军旗,根本顾不得前面是否有军帐,速度一点不见慢下来。
苏开看见这种情况,大喜。这正好是自己表现的机会,只要秦纪还像条蛮牛一样,他就冲上去大展神威将他打翻在地,然后义正词严的告诉他君前冲撞,好报昨日他假装憨厚,害得自己守营门的大仇。
“呔!秦纪大胆,嗣君在此,你安敢放肆。”苏开当先上前一步挡在姬同前面,伸开双臂作冲锋状。姬同也是心悸,真要被他撞上,还不等飞上几米,到时候自己倒霉不说,他也没好果子吃。
秦纪一看是苏开,又拿这句话骗自己,当下大怒:“好你个苏开,臧孙宸使诈,你也以为我好欺负不成,有胆下来校场打上几个回合。”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苏开欢快的马上要上前报仇。
姬同可看不下去了,再打下去非结仇不可,这就不是自己的初衷了。连忙走上前道:“好了好了,校场争锋何必如此相拼,左右俱是一家,真要火气十足,就上战场去找邾国出气好了。”
苏开见嗣君说了话,哪敢有异意,瞪了秦纪一眼,反身行礼道:“臣遵命。”回到父亲身后,又见父亲瞪了他一眼,立刻老实了下来。
秦纪看见姬同一句话就打发了苏开,又想起苏开之前说起嗣君,就知道眼前这个十余岁的孩子就是嗣君了,连忙单膝跪地请罪:“下臣无状,君前无理,还请嗣君责罚。”又怕姬同记着自己刚才差点撞到他的事,不由心下难安。一边的臧孙宸也连忙行礼参拜,又见秦纪请罪,想起这件事还是因为自己才引起的,要是秦纪因为这件事受到责罚,自己岂不是大大对不起人,跪拜说道:“还请嗣君宽恕,今日之事全由下臣引起,秦纪实无过错,错俱在臣下。”秦纪原来见臧孙宸使诈夺了他的军旗,还以为这厮是个小人,想不到现在他倒替自己担过,虽然这过错他至少有一半。但也不由得感动。自然不会让他独自承担,也是争着请罪。
姬同看着这刚刚还猛力互拼的二人现在争相请罚,也是颇为感动,见惯了后世之道德沦丧,再看看现在眼前二人之仗义,想比之下怎能不惭愧呢?!
臧孙宸和秦纪见自己二人请罪不绝,姬同却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们,以为姬同是发了真火,要连他们二人一起处罚。想想也好,至少不会因为害了别人便宜了自己而难受,最多几十军杖,只是可惜不能上阵了。
姬同见他们不请罚了,知道他们以为自己连他们一块罚,不由好笑,难道自己就那么像是个昏君,像他们这样争相请罚的人就算是个庸主也不会责罚他们吧?何况自己还不是个庸主吧。笑道:“二三子何过之有?军中武士血气余勇,俱在今日啊!有过若能争罚,此上古先贤之风也,当赏不当罚。不过你二人因为所部不一而相斗亦不足取,就罚你二人互敬浊酒三爵。”
臧孙宸和秦纪一愣,马上回过神来,顿时大喜,连连顿首谢恩。此时二人顿有不打不相识之感,直让一旁的苏开也大起羡慕之心。
姬同走进校场,看着校场边上兵器架上摆放的武器道:“苏公,孤今日去请拜太夫人时,说起亲征之事,已经征得允诺。稍时进城太夫人必有明令。所以先通知一下苏公。今日来军营,一则看看士卒气势,再则想在军中寻访一二武勇之士充为左右,今日在营门处见得苏公三子,所以想召他为孤戎右,公以为如何?”姬同想到既然要召近侍武官,自然还是找关系近些的好,苏开本人有能力,为人大大咧咧,但看起来也还是个正直之士,征召他的话也能与苏家攀些关系,而且……
“嗣君能够看得起臣子,那是下臣的福缘,只是害怕臣子无能,不能胜任重责。况且他又尚在右军任职,恐有不便。”苏应想不到姬同甫见三子就要召他做戎右,苏开自从师旅贲,但凡应征之事一直都在自己麾下,虽然不怕他没有出息,但是如果能在嗣君左右,立功的机会一定会比在右军更多,他是幼子,注定不能继承家业,如果能够自立门户,那苏应自然大释父心。但此刻苏应虽然高兴,但是还是要谦虚一番。
“令子为人爽直,孤甚是喜欢,还请苏公割爱。”
“嗣君!禀嗣君,苏上卿府上家仆来报,说是靳瞻大夫的传书使刚到曲阜了。目下就在上卿府上。”就在苏应张嘴要回话的时候,士敬在后禀道
“好!孤这就回城。苏公,这事就这么说定了,苏公定不会负孤。靳大夫传属已回,诸卿与孤一起回城吧?城外营中之事,就暂交予施公坐镇。”
因为姬同来军营时并未用车驾,所以就与苏应一起乘坐他的车子。
来到苏应府邸的时候,正好到了正午时分。一行人到了正堂之后,就看见一名身着元士官服的士人,士人看见姬同一行人走了进来,就要行礼问候。
“好了,子由远归,就不要行礼了,靳大夫的回书呢?”
元士从袖中拿出一册竹简,姬同接了过来打开浏览,文字不多,只是简要说了宋国已经愿意出兵,自己不便早归,留下来督促宋国。姬同看完之后就递给了苏应。
“很好!靳大夫已经完成了连宋的计划,宋公已经答应侧攻邾国之事,只是尚需时日。”
“既然宋齐之事俱已完成,那征邾之事就刻不容缓了,孤明日先行前往防邑,苏公随后率领后援,按照日前计划,亲率二百乘战车一万军士,驻守平阳(今山东省邹县西南),孤亲率主力与敌周旋,,苏公帅偏师入取邾之漆地(今山东省邹县东北),介时前后夹攻,此战必要远逐曹邾于曲阜百里以外。解除我国近地忧患。”
公宫左正殿。
姬同回宫不久,苏应就接到了文姜的传令,要他进宫有事相托。苏应不敢怠慢,驱车赶往公宫。经过侍女传报之后进入左正殿,就隐约看见文姜夫人隔着珠帘,坐在正殿右榻上,苏应只看了一眼文姜坐处就赶紧低下头,隔着数丈伏地稽首礼拜朗声道:“太宰、上卿臣苏应参见太夫人。”
文姜下榻还礼,道:“先生辅弼三君数十年,乃为国家股肱,宗庙柱石,鲁氏之安,先生实有力焉?”
“食君之邑,分君之忧。臣举族世受君禄,富贵俱得彰显,名声传于列国。实受国家大恩。安敢不戮力以报。”
“先生过谦了,先生请起吧。今日贸然请来先生,非为它事。今日未亡人听得嗣君将往南鄙伐邾,心中实感不安,一时不知所顾,故而想起先生。国家的安宁,宗庙的传承,俱在嗣君一身,现在嗣君因为前方战事而不敢自安于曲阜,未亡人虽心怜爱子,又何以阻焉?只好找来先生。”
“嗣君年幼不明疆场之血腥,只怕他年少冲动,置自身于险境,所以还请先生多多照拂嗣君。未亡人当时时祈祝于神灵。”
“嗣君年虽幼小,但见识深博,夫人大可安心。嗣君坐镇主营,又有全军佑护,再者鲁强而邾弱,臣等必力保嗣君安然。”
“如此,未亡人代鲁室历代先君,公室国人,就将嗣君托于先生了,还望先生时时留意。”文姜再次行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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