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生讲到这里,端起桌子上的茶杯把剩下的茶一饮而尽,把头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不再讲了。我正听得津津有味,这半路打断了,我心里痒痒的,就催促道:“后来怎么样了,快说啊!”
阿生把身子探过来,说:“后来肯定是拿到了斯密斯的头啦。”
“那后来呢?”我穷追不舍。
“后来江西川大盗的名头在江湖上就赫赫有名啦。你要讲他后边的许多故事,那可是说来话长。”
我看看时间,已经快要凌晨一点钟了,确实是不早了。
“休息吧,早点睡觉,养足精神。”欧阳伤打着哈欠说道。我也觉得十分困乏,大家就起身回自己的床上睡觉了。一连休息了三天,阿生也没有再讲江西川的故事。第四天一早,我们就早早起来,因为阿生说今天要动身赶往黄沙葬了。我们先乘车到了沙漠边上的一个旅游站点。然后晓刀说他去牵骆驼。
我看着晓刀牵来四头骆驼,四周巡视了一下,只有我们四个人,就不解的问道:“我们不是在等向导吗,怎么就我们四个人啊?”
晓刀指了指门口的方向说:“在路上等我们呢。”就这样,我们就牵着骆驼向黄沙葬的方向进发了。沙漠里的景色广袤而静谧。刚开始,还有很多游客在沙漠边上拍照、赏景,但是走了一段路之后,天地间就直呼只剩下我们四个人了。万里黄沙绵延如山,天空中没有一丝云彩,太阳火辣辣的照射下来,我觉得我身上的汗水不停的从我的体内奔涌出来。脸上的汗水汇聚到下巴,又从下巴滴落到脚下的黄沙上。我迈着沉重的步子,不停的喝水,感觉走一步路,肚子里边的水就一阵晃荡,能清晰的听到“哗啦啦”的水声。我觉得肚子很胀,但还是想不停的喝水。这时候,欧阳伤一把夺过我的水壶说:“你小子不要再喝啦,小心胀破你的肚皮。你小子昨晚你小子吃了那么多的羊肉串,再喝这么多水,不是变成羊肉泡馍了?”
看着这小子一脸的坏笑,我喘了两下气说:“就是想喝水,觉得嗓子冒烟。”
阿生过来说:“你把毛巾浸湿,捂在嘴上。不要再喝水了,不然你会水中毒的。”按照阿生的办法,果真觉得不是那么想喝水了。不过头上毒辣辣的太阳,照的万里沙海都是赤焰一般。行走在这样的大漠里,感觉自己快要被烤熟了。
就这样,默默的走着,终于挨到太阳将要落山了。空气之中似乎有了一点清爽的气息,感觉身体也清爽了不少。沙漠夕阳的晚景还是非常迷人的,血红的太阳压在沙天相接的地平线上,几抹云朵挡在夕阳前边,夕阳的光辉透过云的缝隙,射向这无尽的黄沙,天地之间,全是华丽的颜色,连行走于天地间渺小的我们也被披上了一层金色。
我正被这迷人的景色所陶醉。突然一阵悠扬的笛声不知道从何处飘来。时而婉转,时而高亢。转瞬之间,就有数种变化,但是转承起落又是天衣无缝,没有一点断裂突兀之感。迷人的景色,醉人的笛声,我靠,我是不是做梦了。眼前好像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小江,吹得不错!”欧阳伤陡然一嗓子,吓得我一哆嗦,从沉醉中惊醒,好像刚才要睡着了。靠,莫非我又中幻术了?
这个时候我才看清前边的夕阳地下站着两个人,披着一身的耀眼光芒。走进了才看出来,原来是江家祖孙俩个。江西川站在夕阳光辉里,脸上像是木雕石刻一样,没有半点表情。那个江水流还是穿着一件粉色衬衫,一条月白色的裤子,手里拿着一根能有一米长的横笛,背对着夕阳,把脸色映衬的一片绯红。看到这小子我就很有气。但是刚听了这家伙爷爷的故事,知道这小子肯定也是不好惹的。
这时候,阿生却是已经走上前去了,向着江老头子一拱手道:“江老前辈,多谢此次能够来助拳!”晓刀也是过来一拱手,道:“江老好!”就继续走过去了。
欧阳伤却嘻嘻笑着走过来,摇着头说道:“江老前辈是急公好义,后辈们佩服啊!”江西川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直接说道:“你们几个小子怎么油嘴滑舌的,此次我不和你们一起去黄沙葬。水流以前也去过那里,路途也熟,我就让他们给你们带路,也该放手让你们小一辈锻炼锻炼了,我还有事要办!”说完了也不等着我们做出什么反应,就向着我们来的方向走去,不一会就消失在夕阳余晖里。
只剩下这个小贼一个,我就没有那么害怕了。这时候他们三个都上来和江水流握手,显得很是亲热。我想起来他们刚才说什么助拳?这听着怎么这么像黑话,再加上这个粉衬衫可是家传盗贼,这次旅游不会是黑社会火拼吧。那这帮家伙也真有创意,火拼选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保准警察发现不了,就算死伤一些人都没事,就地黄沙掩埋,谁知道?但是火拼无外乎抢地盘,争夺利益,至于跑这么远吗?
我这里正胡思乱想呢,就听见欧阳伤叫我:“江红,过来。你又发什么呆啊?”我很不情愿的走过去,阿生就介绍说:“这个是凌江红,呵呵,我们此行的好兄弟!这个,江水流,此行的向导,也是好兄弟!”
江水流伸出了手,我没有伸出手去握,我看了一下他的脸,嘴角微微上扬,隐藏在金丝眼镜后边的眼睛一定是全是笑意。我最烦他这幅表情,似笑非笑,典型的目空一切的表情。我这正琢磨着,他的手却还是停在那里,看意思我要是不握一下,他都不肯收回去。没办法,我慢慢的把手伸了出去。
触手之处,细腻而柔软,这家伙的手指又细又长,皮肤是又白又嫩,我都怀疑这家伙是个人妖。他微笑着说:“你好,江红兄弟,之前和你开的玩笑不要在意啊!”声音倒是挺有磁性的。我歪着头看了他一下说:“我就不明白了,你使用催眠术对付我干什么,我又没招你惹你?”
他把手撤回去插进裤兜里,慢条斯理的说:“我只是开个玩笑,测试一下你的胆量和反应能力啦。因为要进黄沙葬是需要一定的胆量和反应能力的。”
“靠,那你搞得声势也太大了吧?那么多人被你使用做道具,是不是还有受伤的?”
“呵呵,没有人受大伤的,那些人平日里贪污受贿,做了不少坏事,让他们出出丑,吃点苦头,也不是一件坏事啦。”他倒是一脸的无所谓。
“以后我可小心点你的幻术!”我心里想的,话就直接从嘴里溜出来了。
“呵呵。”他这次似乎是真的笑了,道:“以后就是兄弟,不开这种玩笑了。”顿了一下,他又说:“我的英文名字叫SunKate,你可以直接叫我Sun。”
我想了一下,问道:“太阳那个单词?”
“是啊!”他点了一下头。
“哈哈......”我突然难以抑制的笑出声来,说道:“太阳不就是日,那我以后就叫你日吧,简单直接!”
这时候阿生和欧阳伤也是笑得前仰后合的,只有晓刀站在地上,嘴角抽动了两下,脸上却是没什么表情。我真怀疑这孩子小时候受过什么打击。
“水流兄弟,我们都觉得日这个名字好,以后就叫你英文名的中文解释吧?!”欧阳伤笑着说。
江水流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一摊说:“随便你们吧,上学的时候你们就有给别人起外号这个爱好,我又有什么办法。”
“日,我原谅你了!”我故作大方的说,觉得自己把便宜找回来了,心里真是觉得轻松。当天晚上我们就打开睡袋在一个小沙丘下睡了一夜。第二天精力恢复的还是比较好的。就这样,我们走了大概七天,终于见到了一抹绿色,同时也看到了一个小石碑,上边刻着“黄沙葬”四个大字,同时一个绿色的广告牌从石碑上边伸出来,写着“沙海客栈”。
走了一路终于见到了一抹绿色,看了七天的满眼黄沙,没有一点别的颜色,除了日身上的粉红色衬衫,到时常让我的眼睛可以从烦人的黄色中得到短暂的解脱。我很好奇,这小子是怎么做到的,我每天都是大汗淋漓,我身上的汗水结晶出来的盐都能刮下十几克了,但是日这小子的粉衬衫我都没有找到一粒沙子。接近的时候好像还有淡淡的清香。每次江水流都会被我看得毛骨悚然。他让我想到了古龙笔下的西门吹雪,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就算是杀人,血也不会有半点沾到自己的白衣服上。
看到了绿色,看到了客栈,我一下子来了精神。这是在一个沙丘脚下的二层建筑。说是二层,其实一层有一半在地下。我说是建筑物没说是楼房,是因为这个根本就不能算作是楼房,这个是依靠一面古老的石墙搭建的,使用的是钢架和钢板结构,此处的沙丘虽然不高大,但是上边长了一层枯绿色的植物,应该是个固定沙丘,不会因大风而移动。我说是枯绿色,是因为上边长得植物颜色显得并不是生机勃勃的绿色而是像即将枯死的植物,也许这就是沙漠里缺水而生长出来的植物。客栈搭建在沙丘脚下,正好可以依靠这个沙丘遮挡风沙。而且听说这里以前有一些古代遗迹,但是并不有名,无非就是一些老旧的石头墙壁和一些半埋地下的像是古代庙宇一样的东西,但都已经残破的四面墙都不全了,况且黄沙葬这个地方不靠近沙漠公路,地点偏僻,几乎很少有人知道。所以,这里只有那些喜欢挑战沙漠徒步极限的人才来。
离很远我就看见客栈门前插了一面旗,是那种户外旅游团常用的旗,虽然此时已经将近黄昏,但是沙漠里还是吹起了微微的风,那面旗随风飘了起来,我看见上边写着“不拉磨的驴户外运动”,上边还画了一头驴,正抬起后退,踢翻了一盘磨。我不由得站在旗下边看了一会,十分羡慕想出这个名字的人有想象力。
这时候,晓刀他们已经把骆驼拴好了,正招呼我进客栈。我就和他们一起推门进入了屋子里边。一进门,才觉得里边的空间还挺大的,这大概是客栈的大厅,里边摆了十几张桌子,已经有一帮人坐在了里边,看他们穿着户外运动服,脚上徒步鞋,背后一个大大的登山包,就知道这些人一定就是那些不想拉磨的驴了。
在门口旁边是一个柜台,这柜台和那些桌子一样,都是简易的钢架结构,这东西方便拆装,重量又轻,看柜台这一身黑腻腻的油泥,上边的孰料都已经辨不出本来颜色了,想必是有年头了。柜台里边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有着古铜色的皮肤。一见到我们近来就打招呼说,“辛苦了,各位!”显得极是客气。我没有和老板搭话,就直接走到里边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了下来,在外边又是被太阳暴晒了一整天,我都觉得皮肤火辣辣的,而且黏糊糊的,桌子上摆放着凉茶,我都觉得嗓子快要冒烟了,倒了一大杯一口气喝干,才觉得清爽了许多。
阿生走到柜台前停了下来,估计在和老板谈着住店的事情。晓刀、欧阳伤和江水流也走过来做到桌子边上。欧阳伤拿起桌子上的凉茶先到了一杯,自己咕嘟咕嘟喝了起来。一口气喝了两大杯,他才放下杯子舔舔嘴唇道:“这里好像是挺热闹的,啊!”
旁边的桌子上坐着那些人正在高谈阔论,旁若无人。我微微侧过头去看了一下,只见他们把两张桌子拼在了一起,有八个人坐在桌子的四周,一个肥头大耳,满面红光的家伙正在大声高谈阔论,旁边的人不停的鼓掌。突然我发现这八个人里边还有两个女的,都是穿着一身合适的粉色户外运动装。显得身材很好,前凸后翘,亭亭玉立,乌黑的头发挽在头顶,也许是经过沙漠奔波,脸色显得有些红,年纪都不会很大,看起来楚楚动人。她们两个就坐在讲话的那个大肚子的边上,在一群男人中间显得十分的惹眼。
晓刀只顾着一口一口的喝着杯子里的水,连眼角都没有抬一下,更不要说侧头了。我总觉得这家功夫很好,上次在大义山庄的时候就露了两手,但是却好像对一切都没有什么兴趣,我怀疑这家伙练得是葵花宝典或是辟邪剑法一类的武功,方能如此心如止水,见到漂亮女人也不会多看几眼。
江水流那家伙却是一副高傲的样子,看了两眼就显得没什么了不起的表情,一脸的不屑,只有欧阳伤这家伙一脸的微笑看起来没完没了。我也忍不住侧耳想听听他们在聊些什么。就听那个长的肥头大耳、留着铮亮背头的人说:“这么个破地方,也不知道有啥好玩的,你们两个非要来这里旅游。要我说我们直接去海南或是九寨度个假多好,有山有水,环境也好,跑到这里天天吃沙子。”
这时候就听见一个女孩子说道:“领导,那些山山水水的也玩够了,来这个沙漠感受一些广阔无垠也好嘛!”靠,声音甜蜜动听,就像铜铃铛一样清脆,只是故作嗲声,让人听了不舒服。
那个领导仿佛是很受用,“哈哈”一笑说:“听你们的,你们愿意来就来。高领队,你对这里很熟悉是不是,给我们介绍介绍有啥好玩的好吃的东西。”
我抬头看了一样,那个被叫做高领队的人是一个穿着普通迷彩服的男人,由于他正好背对着我,所以看不清楚他的脸,不过听声音是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只看见他晃动了一下肩膀,好像是把手里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慢慢的说:“这里是沙漠复地,平时比较少有游客能够到这里,我们今天能够长途跋涉到这黄沙葬,也是有毅力的人呢。呵呵!”他笑了两声,晃了晃头,又接着说:“这个地方有沙漠难得一见的美丽景色,落日黄沙,交相辉映,因为这是沙漠深处,黄沙天然,没有一丝人类污染痕迹,加之这里是半干旱的绿洲,所以景色是在沙漠边缘无法欣赏到的。”
“我看景色也就一般吧,有没有啥好吃的当地特色?”那个领导难怪长得油光满面,原来就是好吃啊。听说好吃通常是和懒做联系到一块,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不是一个只会吃不会干事的领导。
“嘿嘿!”高领队干笑了两声,略带一丝笑意的说道:“马局长,这个是沙漠哦,除了沙子还是沙子。”
“这个鸟地方,兔子不拉屎!”马局长悻悻的骂了一句。
“领导,就当做山区考察了嘛!”一个已经把外套脱下来,露出两只玉臂的姑娘撒娇的说道。
“好——好——,”马局长轻佻的在那个姑娘的小臂上拍了一下,色眯眯的说道:“就当做是山区考察了,回去你可要给我写一篇报告哦!”
“没问题啦,你以前去南海度假回来的那篇《贫苦山区体验调查报告》还不是我写的嘛!”
“哈哈,还是我们的姗姗小姐最有才!”高局长哈哈笑着又拍了两下那个姑娘的小臂,又继续说道:“还好我们早有准备啊,这么多东西够我们两三天之用了。”我抬头看过去,在他们不远的地上放着两三个大包裹,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运过来的。
我这正看得出神呢,不知道是谁拍了我两下,我回头一看,是欧阳伤,他下巴往门口点了点,我就顺着看了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阿生已经坐在我旁边了,此时从外边进来的是一个花白胡子的人和两个年轻的小伙子。那个花白胡子人长得身材比较高大,也看不出具体年纪,只是背挺得很直,戴一副窄边眼睛,行止很有气质,而那两个小伙子都年纪在二十岁左右,对这个老先生恭恭敬敬的。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我在山庄饭厅里看见的那个教授模样的人。
太阳已经落山了,沙漠里一到晚上是又黑又冷,走了一天的路,我的肚子都开始咕咕的叫了。这时候,老板走了过来,不好意思的一拱手说道:“大家好,我就是这个客栈的老板兼伙计啦。这个小店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一向是少有游人过来,难得今天这么热闹,不过,我这小店的粮食运输不方便,所以本店只能提供住所,却不能提供饭食。”我们也都点头表示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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