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饭端到迎着阳台的餐桌上,也顾不了其他,抓紧填饱肚子。
四个菜,一碗米,还有一盘点心。被我很快一扫而空。
手放在肚子上,来回的搓揉,他娘的吃的有点快。
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不过以刚才的闹剧来看我现在很安全。好像张晓岳很需要我跟他的默契。
站起身,走到窗帘前,双手同时往左右一把拉开,从外面冲袭而来的阳光瞬间打满全身,浑身无比舒适。阳光扑在脸上,强迫我眼睛微眯。
下意识的打一个哈欠,伸一个懒腰,泪腺里出来让人舒坦清醒的暖流,脑袋这几天没有这么清楚过,这种感觉实在他娘的舒服。
我靠!
这阳台简直大的离谱。这是个露台。就像电视上演的那种豪宅外面的大露台一样,伸出去有够远的。
刚往前一步,落地窗自动像向两侧打开。阳光更加直接的打在我身上,这回有温度了。
我一边往外走着一边四周看着,做几个扩胸运动舒展舒展身体。放下双手,眼睛慢慢地睁开,十几步之后走到了露台的边缘护栏这。
双手撑着护栏,眼前一望无际的田野。成片的黄色麦田和一道一道的绿色防护林。
好一幅乡间美景。
探了一下身子扶着栏杆往下看。高度大概离地十米左右。
一个黑色铁质的欧式小门,没有锁,是推式的装饰门。
一条石砖小径穿过,里外路边是都是人造草皮。一个长椅在稍往里点的位置静静的惬意的呆着。
往后撤回,再看远处。隐约看到山丘和村落。天蓝云低,着实让人神清气爽,恍若梦境,
“晓峰,你醒了?”正全身心投入享受毫无戒备毫无顾虑的我,被身后的声音拉了回来。
还不等我转身,右边又出现了一双手,我的眼光跟着移到那双手上,看起来如此雄壮有力,黑鼬的手背上青筋隆起。在阳光下更显孔武。
知道来的是张晓岳,我也懒得动弹,这是一个不错的时机能好好谈谈。
每个人都是脆弱胆怯的,他们都会想能在某一刻躲避开所有人,忘记所有事。自己呆在自己的风光里纵心驰骋,追求那份出世的平淡。
“这群傻子是怎么回事?”我看着远处的山问道。
他看了我一眼,又把脸转向前面,眼光跟我一样看着远处的山,微微笑了一下,说:“晓峰,这里呢,就像一个城堡,建的再好也只是用来装人的盒子,与其说是盒子,不如说是一种牵绊。就像人人口中的家一样并不存在。可能它外面的美好会让别人感觉羡慕,可最重要的是住的人的心是否能装得下这些美好,来彰显这美好的价值。”悠沉地声音在我身边,好像是对我诉说,又好像是对他自己。
听见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我依旧没有开口说话,他说的很模糊,并不算是对我问题的回答。
不过这番话让我我想起了我是一名刑警,让我想起了我的妹妹小七,也让我想起了之前发生的所有的事情,有合理的,有不合理的。
“我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晓峰。”他转头看向我,我也看向他,双目对视。
“你看那边。”他一边说,左手食指指向我的左方远处。
顺着指向,我往那边看。是一个小树林,从这稍高处能隐约看到中间有个破旧的民房一般的建筑,还有建筑下面的一小片空地。
“这是他们从小到大受教育的场所,没有专业的老师,老师就是年长有些阅历回来的老人们。他们从小被教习各种技击技术跟各种的生存技巧,没有任何人可以不肩负任务接触到外面的世界,也没有人会告诉他们外面是怎样的。没有任何人受到过正规的教育,只有对命令的绝对服从,这就像一个古代的军队。其实这一群人就像一群依然呆在野外的老虎,他们的眼神只会盯着猎物,而不是像动物园里面饿了只能盯着饲养员的那些他们眼里的平庸。这就是他们的信仰,靠着自己的信仰去生存,是一种自己选择的生存方式。这是一群被困在迷信笼子里的人。”他一边说,一边手缓缓地在护栏上一张一弛。
“这么说,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好吧,我好像明白了,我真的希望我找到了母亲死的真相。”我脑海中浮现出发生的所有事情,显得有些懊恼。
他坚实的手掌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他看出我有点苦恼消沉。
“请你相信我,你母亲的死因,我们也帮你查了很久,,包括你生父及养父的行踪。”他很是认真地说。
“那么事实的真相就是你们选择了我这个孤儿,然后我只是你们想办法欺瞒所有这些盲目迷信的人的工具,仅此而已对吧。看得出来,你和那小白脸是在为其他人做事,这一群人是有目的的被操纵。”我声音显得有些沉,毕竟没有人愿意沦为一个用来控制其他人的微不足道的棋子。而且距离自己的目的越来越远,而且被死死地绑在同一条船上。
人就是这样,每个人都在受另一些人的摆布。不管你承不承认,没有人在这个体制之外,所有棋子都深陷局中。而自认为能自己把握前行轨迹的棋子,根本不知道自己走的每一步,都会慢慢地符合那个执子人的心意,甚至还会有他自己都没预算到的意外收获。
“其实晓峰,我们还真的有不浅的缘分,还有跟你的母亲,确实渊源很深,选你来做是有依据的,你要想得到你自己的答案,就必须跟我们站在一个立场,现在也只有我们可以帮助你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之后我们聊了很久
张晓岳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离开了露台。留我一个人扶着栏杆晒着越来越烈的阳光。
把一连串联系起来,从开始的荒谬到最后的荒谬只是一场欺骗老实人的戏码。还要把原本不幸的我给牵扯进来做一个顶替的傀儡。
不知道这出戏能骗多少人,多少同样体制同样生存方式躲藏在阴暗角落里的一群可怜人。不过想想在社会中,也同样是另一种类似的戏码,类似的体制,类似的生存方式,又有几个人能够恍然,即便是恍然,聪明的人总知道保持沉默。
又不知道过了多大会儿,接近晌午了,我还在思考,也在享受这我的世界里剩下的眼前的美好。
“那个那个谁,我哥说让你过去一趟,大家都在在祠堂。”果然世间美好的东西总是络绎不绝,就像之前说的,总会有更好的风景在下一秒。
我没有转身,手扶着栏杆背对着她。有些风景看第二遍就会有另一种感觉,可这声音本就是一种风景,像一个人在漓江上深夜撑船观月。月亮并不怎么美,而当象鼻山门拱恰巧遮了一半的月亮,耳边传来夜间莺鸟的叮咛。这中美好自然不言而喻。
“好了,知道了。”恍过神来,我回应道。
脚步声随着她匆匆离开。
这女孩感觉倒也不是对我忌惮,貌似是个生人她都会有几分胆怯。难道她也是在这种体制下长大的?
待她急匆匆地的离开,我回到了屋里,把浴袍脱了,冲了个澡,在衣橱里随便找了身衣服穿在身上。
照了下镜子,这衣橱里怎么清一色都是一样的西装。
也不管那么多,在衣橱旁边有个鞋架,也是清一色一样的黑皮鞋,随便踢拉个穿上算了。
人总是会在对外部环境一无所知的时候选择逆来顺受,当然,作为人类体制内的小小的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毕竟现在我对之后的一切都毫不知情。
出了这幢乡村豪华别墅,才发现,外面围墙有一群跟我同样身着黑色西装的人,我之前竟毫无察觉。还以为他们大意,还想着趁机开溜,现在看来是泡汤了,可能我无时无刻被监视,老子洗澡不会有人在看着吧。太他娘变态了,老子的**!
“二哥,族长让我们在这等着好给您带路。”门口一个人见我出来,急忙跑过来拱手作揖,一边说。
呵呵,说的好听,又或者是他们真的认为族长是这个意思吧?也就真像个只知道服从的傻子了。
后面跟着两个人往外走,一大堆围在别墅的人围了上来抱拳作揖,我倒也没理会这群智障。看见门外不远处停着一辆没牌照的保时捷卡宴,这时这些人簇拥着很是热情兴奋地把我送上车,跟上来三个人,一个坐在主驾驶,两个坐在后面。
尽管他们一路上不停地对我毕恭毕敬,尽管我这时没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我只想回应,是不是傻?我右手支着车窗,脸转向外面。根本不理会。
车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这三个人又簇拥着把我几乎又是推着往祠堂里进,进了两进的庭院,穿过石屏,我再次进入祠堂。
祠堂里依旧是像我第一次到时一样,一样的庄严肃穆,一样的秩序严密、等级森严。族长在上面坐着,与第一次不同的是,他这次看着我,鹰隼一样的眼神里再没有顾虑没有猜疑。多的是沉稳,是运筹帷幄。这出戏他导演要干什么,作为主角的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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