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来的人总会突如其来的出现在你的生命里,就像有些事情无法预言,有些东西无法琢磨。有时这世界对你造成的不只是简单的影响,有时候会是颠覆
“晓峰,你来了!来!到这坐下！”张晓岳坐在那个椅子上如是说。同时所有祠堂内的人都往这边注视着我。
只见张晓岳的位置右侧多出来一个椅子。这应该是给我新预备的。
虽然不知道这是要干嘛,但是知道了他们只是利用我,而我又要暂时搁置母亲死因。我就这样走上前沉稳的坐上去,没有丝毫的不怠。
下面的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的盯着我,而我只能感觉到下面人思想的可悲。
好一堆被放在套子里的人。
“好！今天就是我们等了十年的大好日子,我们的对手将被挫骨扬灰！”张晓岳在我旁边的位置上喊得好像甚是快意,而我知道他这只不过是演戏。我默不做声。
“今天!我召集大伙来到祠堂,只有一件事情。”说完,他顿了一下,瞅了我一眼,好像还保留有些许的怀疑,不过没有显现出来。
“我们今天,要当着祖宗的面,在大伙的推举下,迎接新的族长!”说着,他站起身来,几个大跨步就走到我身边,举起我的胳膊,对下面示意。
下面不出所料的一阵欢呼。
我狐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下面一个个兴奋的夸张的人群。我不知道我该做些什么,或者我能做些什么。
祠堂里的烛光映的这一切有着些许的神圣,我就好像在看电视,看着别人发生的故事。这一切我本是一颗棋子,这一切本不会与我有关。可身在屋檐下,低头在所难免。
就这样祠堂的热闹没过多久还是慢慢沉寂下来。我被拉着坐在了原本张晓岳坐的位置,而他坐到了刚为我准备的我还没做多久的那个长椅。
“好”张晓岳满脸喜悦刚要说话,一个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
“既然他已经回来了!那就快开始吧!完成那个仪式,我们的兴亡都等着这一天!请新族长做出决断,还请前任族长将此作为头等大事!”这是一个坐在离我不远处的老者。
我瞅见站在我不远处的小白脸脸色变了一下,而又重返平静。
张晓岳好像被这个声音打断了之后有些挫败,又有些愤怒。
“六叔!不要急!”张晓岳收回了原本表现的喜悦,转为平日的冷峻。
“晓峰刚回来,今天先作罢,先为他接风洗尘,明日咱们再来商量这个大事好了。”
我还是不做声,但是明显感觉这个六叔跟张晓岳应该是对头。
“哼！族长还是要把族人的生死放在第一位才好,六叔我今日有些不适！就先告辞！”只见这个老者起身就走,祠堂里非常安静,跟随其身后的几个年龄较长的人都是一副狂傲不羁的表情,轻蔑地看一眼张晓岳和我,径直就往外走。所有人的目光都又跟随着他们,直到他们出了大门拐出了视线。
“呃今日可能六叔有些不适,不过今日大喜之日,确实值得庆贺,大家今晚可以在族中聚义堂畅饮为咱们的新族长接风！”张晓岳站起身,带头鼓掌喝彩。小白脸随即应和显得很是夸张地兴奋。
整个祠堂的其他人,好像突然忘了刚才六叔引发的不愉快。所有人都跟装出来的一样,跟小白脸一样夸张的喝彩。
这一切离谱的可笑,甚至有些无厘头。
我坐在最高的位置上,看着下面一群傻子一样的人,又想了想也是个傻子的自己。
就这样，我在大族长的控制之下，有了自己的傀儡政权。
黄昏,我被送回到别墅,一个人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夕阳。
手里拿着一支香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些什么。静静的发呆。
远处破旧的建筑下,一群孩子还在被训练,有的在压腿,有的在举重,还有几个在互相捶打。
这是怎么个情况,到现在我也没太清楚,但是我也是不放在心上,毕竟这一切太不现实,可能仅是这个世界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晓峰！你一个人在啊。我妹妹呢？我不是让她来陪陪你么？”我身后传来张晓岳的声音。
我依旧看着夕阳,弹了弹手上的烟头。丢在了地上,香烟的味道还在空气中弥漫。
“哦,她把晚饭送过来之后非要看着我吃完,我让她先回去了。”
“我不需要人陪,晓岳哥你知道我只是想明白我在陪什么人下棋。或者我只是想知道我被什么人要怎么样的摆布着。我知道你这样做是有目的的，我可以配合，但是要让我知道。”
栏杆上再次出现了那对青筋如游龙的手。再次跟我一样看着远处。
“你也可能看到了,今天六叔的反映,他们是族中仅有的几个与我意见不和的人。这可能对你来说听起来都有些奇怪。不过现实就摆在这,甚至你不会相信,这里的所有人都生活在我们几个人的谎言中,活在被扭曲的世界里。而这就是在几十年前对某人作出的承诺。甚至下面这些人都不明白真正的生活到底长什么样，他们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不知道外面的规则是什么,只知道听我的。出去杀人只用一个命令,不知道他们杀的是谁,对外面世界的影响是什么。”
“有时候,我自己也感觉苦恼,我又何必这样去欺骗他们,可是我们又不得不欺骗他们,这有点像现实社会的规则,但好像也比不上现实社会的残酷。不过让人这样没有思想地生活确实让人良心不安,可这也是保护他们的一种方法。毕竟这是另一个社会,一个现实社会角落里的社会,它只是现实社会的辅助品,是现实社会的一种工具。他们这样生活了好几代，直到我像你一样以另一种登台方式出现在这里，掌控这一群人。我背负了其他的使命，当时我也有我自己要追寻的真相。现在我背负的任务就是把这个谎继续圆下去，你就是我选定的下一个我。”
张晓岳的语气里透着些许的无奈。我也不是太能明白他说的意思,不过好像又有点听懂了的意味。
“反正你我不过都是一颗棋子,咱们走的每一步都在博弈者的意识之下,而这些活在谎言中的人,就是下这盘棋的基础,也就是棋盘,用人命建筑的棋盘。”
“明天的事情你自然会参与其中,算是帮我圆一个天大的谎言,骗了他们十年的谎言,这一切都会从新开始,我想我自己也要走出自己的步子,不再受摆布。我想你也是一样的想法。”
“我从发现你的时候就已经派出我信任的几个人去调查,你母亲的死因我会调查的清清楚楚,而你现在被编造出来的身世,只是我的谎言。”张晓岳语气变得很轻,有些迟疑,他深喘了一口气,还是准备说出一切。
“我还是告诉你吧，其实真正的张文山早就死了,是被我亲手干掉的,真正的张晓峰并不存在,刘婶只是被我送到了国外派外面的手下看护着,因为她对我真的很好,我不想她受到牵连。真实的故事是刘婶不愿意同张文山结婚，这里的人家族观念很保守，在几次逼迫下，刘婶几度寻死。”
“而你,跟我们本毫无关系,只是我最不知所措的时候偶然想到的点子,刚好警方正在调查你母亲的事情,给我提供了资料。也就是王毅仁,我们两个人,操控了你和小七十六岁后的生活轨迹。这个谎言本是缓兵之计,不过后来我们又感觉这是个很好的方法,让这一切洗牌,我们可以靠你、靠这个谎言去走出自己的规则，除掉妨碍我们的人。而你,个人而言，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想弥补,因为你跟我一样,是一个出生就没有父母的可怜人。我很能体会你的感受,尤其是我近乎是看着你成长。”
一阵微风吹过,田野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张晓岳一面说着整个人气质都悄然产生了改变,我这一刻竟感觉旁边站着的是我的哥哥,是一个毫无威胁的人。
不过他的一番话真的对我造成了不小的冲击。甚至于我还没晃过神来。
远处的夕阳光晕看起来让人甚是温馨舒适。
“很难以置信是吧?我也曾经无数次想过我会什么时候告诉你这一切,而你又会是什么反应,不过我今天终于讲出了这一切,也算是对你的交代。你就可以当跟我做一笔交易,我会继续调查你的一切,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而你,就要为我这个比较自私的谎言一步一步地往下走,这真的牵扯很多的东西,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晓峰,以后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张晓岳。或者你觉得不够亲近，就叫我哥就好。”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放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依旧扶着栏杆,整个人不知所措。
说完这些,张晓岳离开了,又留下我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慢慢消失在天际线的落阳。
晚上就要到了,毕竟说是要给我接风洗尘,我可不能缺席,现在我想我需要了解自己的作用了,我还不知道明天那所谓的仪式是需要我做些什么,不过从张晓岳今天的表现来看,他应该不会害我。想想也是,如果他要害我,我早已经死了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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