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忘了我晚上喝了多少,只记得当时好像很热闹,又是这个又是那个的,只记得一堆人围上来跟我碰酒杯,我也不好拒绝,东一杯西一杯的。最后喝得晃晃悠悠的被人送回住处,有人交代我好好休息,明天又是要举行族长交接仪式又是开启墓**什么的。反正迷迷瞪瞪地我就被送回来了。
躺在床上,酒的后劲也没慢慢下了。
感觉好像清醒了一些,不过精神还是很恍惚,但是刚好到那种很舒坦的程度。
闭上眼准备睡觉,明天发生什么明天再说。
我伸手把床头的灯拉灭,屋子里空调开着有点冷,裹了裹被子,平躺着,等待酒劲和困意把自己推入梦乡。
而这段时间脑海里不停浮现的各种片段并没有因为酒跟困倦就消失,反而好像根本拦不住地一幕幕不停地在眼前放走马灯。
屋里很安静,只有座钟不停滴滴答答的响着。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我还是睡不着,索性坐起身,看见窗外夜空的光趁着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独自来到餐桌前,从酒架上取了一瓶洋酒,拿起扣在桌子中间的杯子,眼前一幕幕还是止不住,我现在到底在干什么?我是出于害怕么?感觉很窝囊,什么都听他们的,不敢多说不能多问。
自己倒上一杯,一下干了,有些甘甜的酒顺着我的喉咙流进我的身体里,感觉莫名的舒坦。
一边喝酒,一边思绪很混乱。
记得当时在车间看到小七呼吸很均匀,身上也没有任何伤痕,看起来确实跟睡着了没什么两样,但是到现在我还不能确认她的安危,尤其是小白脸和邋遢鬼回来了,那她呢?是被放了还是还在那熟睡被其他人看管着。这些我都不知道。不过他们设这么大个套肯定会做的很周全。我这几天一直都这么想,所以就不是很担心。
我明天得趁着他们说的什么什么活动,找张晓岳问清楚,虽然看起来张晓岳应该不会为难她,但是我还是得确认一下,要不心里总像装了一块大石头放不下来。
其实在我看来这件事并不一定是坏事,反倒可以让小七再也沾惹不进来。王队和张晓岳的态度何能说明问题,一旦我作为这个棋子出面帮他们达到目的,小七就肯定安全,因为明显他们需要我的配合。并不会刻意激怒我。
这次小七如果安全了,我就可以如愿一个人承担下找寻答案的责任,不用再抱有以前的担心。现在寄人篱下,我希望小七如果安全了就可以在警队好好工作,生活的很快乐,但是她肯定会关心我的安危,我至少得写一封信给她,告诉她我很安全,我会一个人找到答案,母亲去世不光是死因扑朔迷离,这是我们人生轨迹的从源头的改变,所以这件事才变得如此重要。
目前我身上的东西没有一件是自己的,手机早在那个荒野晕倒后就没有了,肯定是被小白脸他们给收走了,让我没办法跟外界产生任何联系,王毅仁看来是合谋者,或者是被迫控制我和小七的所有行为,他现在对于我来讲,还不如张晓岳更有可依靠可信赖的感觉。
他们的头到底是谁呢?谁在支配着他们和我们的行为?那人的目的又是什么?我现在一无所知。
明天我要尝试着通过配合赢得张晓岳更多的信任,必须问明小七的安危并至少能传达给小七我很安全的消息。其他的答案我感觉现在还不是我能知道的时候,事情一步一步发展我自然就知道的更多,我想张晓岳也不会提前透露给我信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又自斟自酌了几杯,泪也跟着下意识地掉下来,自己擦了擦感觉自己很可笑。
其实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我的成长背景让我学会逆来顺受,让我必须随遇而安,让我遇事会很脆弱,会很害怕,这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从小到大每时每刻都陪伴着我跟小七。已然习惯。
就在我又倒了一杯酒往嘴里送的同时。有人进来了。
我没有意识到我的屋门被打开了,我背对那个方向,门打开也没有声音。
我直勾勾的盯着酒杯,闷不做声。
也并没有意识到有人在靠近我,现在脑袋里全是酒精跟凌乱的思绪。
那人已经离我很近了,屋子里很暗,并没有灯光。
在我刚喝了这口酒手拿着酒杯往下低的一瞬间,我看到面对的酒柜镜子里面身后出现了一个黑影,意识到有人图谋不轨!
出于本能,顷刻间浑身都机警了起来,肌肉变得紧张,肾上腺素把酒精冲淡,拿起酒瓶,瞥了一眼镜子,站起身来回手就是一击,随着这一击我顺势转过身从椅子上站起来面对他的方向。
我好歹也是警队一等一的好手。因为击打的部位很准确,绝对打中了这家伙的太阳**,这家伙毫不意外地瞬间就被撂倒,由于屋里太黑,我转身过来只能看见一个轮廓,尤其是他头朝窗户的反方向倒着,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谨慎的往前挪动,靠近他,想辨别一下他的长相,我以为他已经昏迷了。
我试探性地用脚踢了踢他。
就在我放松警惕蹲下身子的时候,他突然起身用胳膊撑着身子往我下巴上硬勾来一拳,这次我没有防备,一下就被打仰躺在地上,下巴无比疼痛,而且都感觉突然地咬劲把牙龈都膈除了血。娘的,这他妈力道真大,主要也是没有防备。疼死了。
我捂着下巴还没咧呲出声,这个黑迅速站了起来。
一只脚踩踏在我的胸口,他的脸还是看不太清楚,由于光线很暗,隐约能看见陌生的脸部轮廓。我捂着下巴暂时还说不出话。也因为这一重击,暂没意识反抗。
我眯着眼,他的右侧被窗帘缝隙里打来的光映着,能依稀看到他刚才被酒瓶击打的流着血的眼眉。
踩在我胸口的脚力量很大,我甚至无法起身,下巴感觉都要脱臼,我在慌乱之际想用手抱住他的腿,再突如其来的来一个抱摔。
就在我身体微向上倾,双手刚有所动作的同时,一把手枪抵在了我的脑门上。
“你是谁!?你要干什么?”我不敢放开声音喊,汗出了一身,我很胆小,很怕死,我的经历告诉我能屈能伸比莽撞送命要好很多。
“嘿嘿~”就听见一声闷笑,他的食指就要扣动扳机,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他是左手持枪,不过也没工夫多想,大脑提供的唯一信号就是自己要完蛋了。
“大哥!有事好商量,别开枪!你想要什么?我可以给你!”我结结巴巴地说,眼睛看一眼枪口又看一眼离我很近的我不曾见过的一张脸说道。手一边在角落里到处摸索。动作很小,他应该没有发现。
右手摸到了刚才碎落在地上的瓶子碎片,轻轻的拿起来握在手里。
“我只想要你的命!”说着他的食指就要扣下去。
“要你大爷!”我左手迅速握住他的枪往右侧推,在他扣动扳机的同时,我腰部发力,把整个身体往左侧倾。
嘭!~子弹打在我右耳几公分远的方向。导致我嗡嗡的耳鸣。
抓住机会,右手握着玻璃猛力迅速准确地地插在了那家伙的脖子上。左手仍然握着他的枪不放,玻璃刺到了他的脖颈,他也没有大叫,只是一声闷哼,手上还有力气,要把枪对准我。
右手松开扎进他脖子的碎片,握住他的左手手腕,顺势一个反关节折腕,枪掉在了地上,他也失去了力气,瘫倒在地,隐约间看他不断地抽搐。我从地上站起来,想去找开关打开屋里的灯。
啪!~
屋里的灯亮了。
张晓岳带头冲了进来,后面跟着一群小弟。
我看了一眼他,又看向倒在地上的人,他也同样看了一眼我看了一眼地上的人,他看起来很镇定,看那人倒地,他走了过来。
“没事把?晓峰?”他站在我面前问道,一边他的注意力全在倒地现在已经咽了气的人身上。
“他是谁?这里不是谁都能进来的对吧?”现在酒劲全无,不过紧张还没有消退,还有下巴剧烈的疼痛,嘴里还淌着血。说实话,我现在对张晓岳很是警惕,这个地方是他家,他赶来可能是因为枪声,但这里不是随便谁都进得来的,到处都是监控,到处都有人站岗。
张晓岳没有理会我,而是蹲下身子,用手里的枪挑起那个人的下巴,仔细看了一眼,然后站起身,面对着我。
“对不起晓峰,有人来刺杀你我应该早些想到的,不过没想到他们真的会这么直接的出手。”他对我交代,同时手放在我的腮部摸了一下,看我下巴伤什么程度。
“是谁干的?什么意思?”我努力动嘴问,说话还有血沫往外喷。感觉有些滑稽。
“六叔!”他说这个名字咬字很重。
“嗯?!”我脑子里瞬间出现那个在祠堂对张晓岳很不尊重的老者的片段。张晓岳从旁边桌子上拿了一块餐布,拿起来亲手帮我擦嘴角的血迹,回过身用手势示意手下叫人来给我包扎。
“我的出现就是他们不为人知目的实现的障碍?他们必须要除掉我?”我用另一张餐布捂着嘴接着问。
“照现在看来是的,我没有预料到他们居然下手这么直截了当,也不害怕产生什么其他的问题,这件事看来有蹊跷,他们的目的可能我之前还小瞧了,你的出现让他们的目的产生了可能比较大的变数。”张晓岳手左手放在我的肩膀上,看着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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