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桂……桂升,你……你要干什么?”白郎中大惊失色。
“白先生,不,也许我得叫你是岳父。我要干什么,这还用说吗?”
“桂升,桂……桂壮士,你不能啊!你不是说父女于你有恩吗?我们不求你报答,只求……求你放……放过……。”白郎中哀求着说,话还没说完,就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身体颓然倒地,昏迷过去。
“爹~!”白云娘凄声,拼命挣扎,随即也是头脑昏沉,就在潘贵升怀里昏晕过去。
潘贵升放下白云娘,走到门口拿来棉被铺地,抱起白云娘放在上面,动手来解她的衣裤。一边解着一边说:“白姑娘喔,不是咱老潘对你用强。这都是迫不得已呀!你生得太美丽啦!咱老潘也想拿八抬大轿把你抬回来拜堂成亲。可咱知道,那不可能。你根本瞧不上咱老潘!咱今天把生米做成了熟饭,你就是再瞧不起咱,那也不成啦!不过,你放心,你成了咱老潘的女人,咱会让你享福。我那那挎包里的九归图,就等于十万雪花银呢!等咱到了常熟,九归图一出手,咱就成了大富翁啦!”说话之间就解开了白云娘的衣扣和裤带,事情到了万分危急的关头。
“无量天尊!罪过罪过!”殿堂内陡然响起来这一声。
这一句声音不高,但在此时此刻,在这荒山静夜的古庙中,却是震若炸雷!
潘贵升正处于高度亢奋之中,陡闻此声,不由大惊,急忙扭头来看,只见神台之前,供案上端坐着个道人。那道人双目炯炯,颌下长髯垂胸,头顶挽着抓髻,髻上插着两支发簪,发簪在月亮的照射下闪着银光。
“老杂毛,偷看我的好事,是找死吗?”潘贵升由惊转怒,咬牙阴狠地说。
“贫道是要帮施主。施主恩将仇报,是要下地狱的。贫道只想将施主从地狱入口处拉回来。”老道趺坐,平静地说。
“老家伙,别拿地狱吓唬人!我先送你下地狱!”潘贵升吼叫着伸手拔枪。
说时迟那时快,潘贵升的洋枪指向道人,右手食指搭住扳机。就在他欲搂未搂的当口,就见一点寒光从道人手中飞出,随着“铮”地一响,寒光击中洋枪。一股巨大的力量由枪身传递到潘贵升的手臂,由手臂传遍他的全身,他感到手臂酸痛难忍,身体朝后趔趄,而那把洋枪竟脱手而出,从窗口飞到了殿外。
又惊又怒的潘贵升被恐惧攫住了,一个本能的念头顿生脑际:逃!此念乍出,一眼又瞥见横陈在面前的白云娘,这恶徒就又横下来另一条心。
“老杂毛,我跟你拼啦!”他被**焚烧着,把恐惧抛上了九霄云外,伸手拔出腰间的匕首,嚎叫着向道人扑来。
可是他没能扑到道人跟前:道人飞出第二道寒光,这一次他被击中了脚胫。虽然穿着鞋袜,那疼痛依然让他难以忍受。他扑地而倒,手中匕首飞出去扎上了屋樑。“鬼!鬼呀!”他恐惧大叫,顾不得脚痛,飞也似地逃出了紫微观!
道人下了供桌,从潘贵升的挎包里取出九归图,将瀑垂下来的银发——他用以袭击潘贵升的暗器既是抓髻上的银簪——掠到后边,就在月下展开观看一阵儿,然后将图画卷起放进白郎中的药箱,重上供桌端坐。约摸过去顿饭的时间,白家父女先后醒来恢复了神智。
“孩子啊!”先醒过来的的白郎中痛呼着扑到白云娘身边,看见女儿也已醒转,父女抱头大哭,竟没觉察道人的存在。
“云娘,那恶人呢?他欺侮你了吗?”白郎中悲声地问。
“没……没有。呜……!”白云娘凄楚地说,说完还哭。
“神明保佑哇!”白郎中激动地说,接着又茫然地问:“可……可是他……他怎么……”话到此处又打住,紧紧地搂住女儿。
“恶人去将复来,施主既然安然无恙,便当亟速离去!”道人发话说。
白郎中父女大吃一惊,循声望去,这才看见了供桌上的道人——道人虽然长发遮面,但身上的道袍足以说明其身份。,心里立刻恍然。
“云娘,是神仙救了我们!快给神仙叩头!”白郎中拉着女儿向供桌前跪倒,便在地上叩起头来。
老道下了供桌,也不来拉那父女俩,只笑着说:“善哉善哉!此处不可久留。施主快随我走。”边说边向殿外走去。白云娘赶紧扣好衣裙过去背起了药箱。父女两个紧随着道人快步离开了紫微观,也不知走了多久,耳边听见有潮水拍岸的声音。
“师父,我们这是在哪儿啊?”白郎中跟在道人身后问。
“巢湖。”道人回答。
“师父,我们来这儿干什么?”
“登船。”
“登船?登船上哪儿啊?”
“过江。”
月色天光,水天一色。道人走到水边,解下湖边的一条乌篷小船。三人上船,夜空中忽然传来两声枪响,隐约又传来了潘贵升的嚎叫:“白云娘,你是我的女人!是我用三千两黄金换来的女人!你逃不出我的掌心!天涯海角,今生今世我不会放过你!”
道人拢住船只,示意父女两个躲进乌篷。小船离岸,父女俩但觉船行如飞。待到天色破晓,竟已到达了长江南岸。
“此处属青阳地界,离九华山不远。施主进山先拜菩萨,再言其他吧!”道站在船上说。
这时东方微曦乍现,而西天明月犹在,船下江水滔滔,岸头芦苇漫漫。白郎中父女上岸。道人竹篙轻点,乌篷船孤如秋叶,向着大江深处漂去。
从昨晚到今晨,一因光线黯淡,二因长发遮面,白郎始终没有看清道人的模样。此际他眼望渐去渐远的小船和道人身影,忽然心头一动,连忙双手拢起喇叭放在口边高声问:“师父,您老可是船子道人?”
江水拍岸,烟波浩渺,他没有得到回答。
“师父,我知道您老就是船子师父。我父女数日前见过黄呈忠。我女云娘感戴他倾慕他。我知他是个守身有若磐石的奇君子,更知他是个能令沧海横流的真英雄;可我不知道我女与他究竟是否有缘。现我父女又遭恶人桂升威胁,我们是否应该去天京投奔黄呈忠?”白郎中再次大声地问询。
这一下,他得着了回音,江心里飞出来一支歌:
*一抛紫玉成牵系,世间百般由缘起。
*如何缘字合彖丝?解否个中真实义?
*一彖名走豕,
*二彖类上帝,
*旁边素丝网,
*缘生乃缠缚。
*哩哩啰,啰啰哩,说甚有若磐石真稀奇,
*管他沧海横流劳什子,便撒情网盖天地,上帝走豕皆汝网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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