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从皇宫回来前脚刚到家后面傅羽马上就到了。两人边一起走入客厅诸葛芸正坐在里面见他们回来高兴地迎上前道:“师兄二哥。”却现两人的脸色都不好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们怎么了?”
“没事。”秦舒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先回房去我和二弟还有些话说。”诸葛芸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走回自己房间。
芹儿端上两杯茶后也退了下去。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人傅羽马上迫不及待地问道:“大哥你觉得是谁下的毒?”
秦舒早就猜到他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不答小说反问道:“贤弟你觉得呢?”
“绝对不会是桓氏父子。”傅羽很肯定地道:“蜀国公虽然早有反意但不是鲁莽冲动之辈。当初他能忍辱负重前往蜀中偏僻之地今天就绝不会冒险下毒行刺陛下。”
傅羽分析的相当有道理秦舒相信朝中不少大臣都是这个心思。所以刚才在宫内才没有人站出来指责蜀国公。否则弑君这等大罪任是谁也会站出来痛加斥责。正因为大家都不相信这是蜀国公所为所以才没有人出来说话。秦舒也同样认为下毒的不是蜀国公也开口赞成傅羽的意见。
傅羽听他说了几个“不错”后便不再说话不由急道:“大哥那你倒是说说这毒究竟是谁下的?”
秦舒只好摇摇头道:“为兄怎么知道?事情生的太突然了我根本没有时间多想。不过此人能把毒下到蜀国公献给陛下的贡品里面就绝对不会是泛泛之辈。”
“是啊。”傅羽焦急地道:“正因为如此小弟才倍感着急。那人能给陛下下一次毒难保不会下第二次。这次陛下侥幸无恙可是下一次可就难说了。”
“这个贤弟倒不必担心。”秦舒知道他深爱着安宁公主担心皇帝有什么意外公主必定伤痛欲绝。所以拍着他的肩膀宽慰道:“那人今日下毒倒并非是想取陛下的性命而是想借机会陷害蜀国公。如今目的已经达到我相信不会再有第二次。更何况陛下有了这次经验岂会不加倍防范?哪里可能再给别人可乘之机。”
傅羽觉得秦舒的话很有道理但还是有些担心地道:“话是如此但此贼一日不除陛下的安全就会受到威胁。小弟知道兄长才智过人还请兄长一定要多费些心早日将下毒之人抓获小弟才能放心啊。”
“这个当然事关陛下安危为兄又怎敢不尽力?”秦舒勉强笑了笑道:“时候不早了你还是快回去吧。万一公主殿下听说这事还需要你在身边安慰。”
“对对。”傅羽这才想起家里的娇妻急忙起身告辞。
在傅羽和安宁公主成亲之初秦舒还以为傅羽是碍于对方公主的身份不得不答应这门亲事。相处日久之后秦舒才现傅羽对安宁公主用情之深远远过了他的想像。可惜安宁公主的容貌被毁否则这门亲事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送走傅羽秦舒便准备回房休息。走到自己住的小院就听见里面有很小的哭泣声。秦舒吃了一惊走上前去见果然是诸葛芸不禁问道:“师妹你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诸葛芸听他问起哭得更加伤心。倒真把秦舒弄的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手足无措地道:“师妹究竟是怎么了?”
“公子我知道。”芹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院子里。诸葛芸见她来了急忙收住哭声道:“不许你说。”
芹儿只好冲着秦舒吐了吐舌头道:“小姐不让说芹儿只好不说了。”
秦舒见诸葛芸脸上泪迹尤未干颇有几分心疼便道:“公子让你说你就赶快说。”
“那芹儿就说啦。”芹儿笑嘻嘻地道:“公子有所不知道自从今天小姐从……”
“不许你说。”诸葛芸急忙伸手去掩芹儿的嘴芹儿却边笑边躲开嘴里还是不停的说话。折腾了半天秦舒总算是听出了个所以然来。
原来诸葛芸在驸马府尝到了化妆的滋味回家后就开始摆弄起安宁公主送给她那些化妆用品。在芹儿的指导和帮助下学了整整一天终于感觉还不错。便化好了妆在客厅里等秦舒回来欣赏这正是所谓的女为悦己者容。
可是偏偏秦舒今天心中有事回家后只顾着和傅羽说话根本没拿正眼看诸葛芸一眼。诸葛芸辛苦一天得到这样的结果当然觉得委屈所以就跑到这里来偷偷掉眼泪。
诸葛芸见自己的心事被芹儿说破又羞又急忙捂着脸道:“不跟你们说啦我回去休息了。”秦舒却哪肯放她走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笑道:“来让师兄看看你的妆化的怎么样。”芹儿这时候倒挺知趣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诸葛芸虽然口中说不给秦舒看但还是羞羞答答地把手放开。秦舒借着月光在她脸上仔细端详一阵突然放声大笑。诸葛芸没想到师兄会是这样的反应奇怪地道:“怎么样啦?”
秦舒实在是笑的不行捧着肚子道:“你自己不知道?”说完拉着诸葛芸就跑进自己的房间指着房内的铜镜道:“去看看。”
诸葛芸小心翼翼地走到铜镜前仔细一看立刻叫了起来。原来她化妆后又哭了这么久再用手抹抹眼泪就把擦好的胭脂全部弄的乱七八糟整个脸活脱脱的一只大花猫。诸葛芸终于明白秦舒在笑什么冲过来捏着粉拳不停地在他胸口敲道:“你坏死啦坏死啦。”又急得眼泪直掉。
“好啦好啦。”秦舒抓住她的小手笑着道:“不管师妹是什么样子我都很喜欢。就算你不化妆在师兄的眼里你也是最美的。”
诸葛芸第一次听到秦舒对自己说这样情意绵绵的话心中跟吃了蜜似的甜。立刻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乖巧地低头不语。她脸上的胭脂虽然弄得一团糟但嘴巴上的那一点殷红还在。秦舒只觉得那两片柔唇红的盈盈欲滴忍不住俯下身子轻轻在上面吻了一下。
这是他们十几年来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诸葛芸只觉得浑身一颤软绵绵地靠在秦舒的怀中喃喃地喊道:“师兄师兄。”
秦舒搂着她火热的身子不知怎么的却突然想起了宇文婧。顿时脑际清明缓缓放开诸葛芸小声地道:“太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诸葛芸也顿时清醒过来顺从地点了点头然后匆匆离开。秦舒这才自己打水洗漱休息。躺到床上秦舒想了想今天下毒的事又想了想刚才那轻小说轻的一吻始终不能安稳入睡。
忽然外面一声轻响秦舒立刻起身躲到房门后面。果然房门马上打开一条人影很快冲了进来。秦舒不等对方有反应的时间立刻出手就是一掌。对方却也了得听到背后风响马上侧身闪避躲开秦舒这一招。
“师兄?”秦舒只一个照面便认出来人乃是师兄薛瑜于是停下动作道:“你怎么来了?”
薛瑜却是满脸的怒气道:“我当然要来找你。师弟你可真厉害终于还是在酒杯上下了毒。现在为兄和世子一起留在京城不能返回成都你满意啦?”
“师兄真是冤枉我了。”秦舒走到椅子旁坐下也向薛瑜作了个请的手势然后道:“当日小弟确实让人在酒杯上下毒但不是马上就被师兄现并且清理干净了吗?从那之后小弟就再也没有想过下毒之事。今天皇宫内生的事小弟也觉得十分惊讶。”
“少来这套。”薛瑜虽然坐了下来但明显不相信秦舒的话又道:“在酒杯上下毒的舍你其谁?不过为兄真是小看了你在我和计先生的严密防备之下你居然都还能成功下毒当真了得。”
“师兄不相信小弟也没有办法。”秦舒无可奈何地道:“那计无用的眼睛何等毒辣小弟怎么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下毒?师兄如果只是来质问小弟那就请便吧。”
“你……”薛瑜强忍住想动手的冲动道:“那你说说这毒如果是你下的哪还会是谁?”
秦舒微微一笑缓缓道:“以师兄的才智难道猜不错谁最希望把世子留在京城么?”
“是谁?”薛瑜用手在额头上揉了揉突然道:“皇帝。”
秦舒笑着点点头道:“师兄终于明白过来。那贡品是从世子手中直接献给陛下中间没有任何人能动手脚。我相信在进献之陛下之前师兄和计无用都曾仔细检察过确定没有异样才会让世子带进宫的吧?可是到了晚宴的时候酒杯上就有毒了是谁下的毒还需要多问吗?再说林甫中毒的时候小弟闻到有一股淡淡的苦心草味。师兄应该知道这苦心草的毒性作起来虽然又快又吓人但只要救治及时根本于身体无碍。以小弟之见那林甫不过是皇帝的一粒棋子陪着他演一出戏罢了。”
薛瑜也不得不佩服师弟心思敏锐这么快就能洞悉真相。因为在桓晨早朝进贡之前他和计无用确实再次检查过那套餐具的安全。薛瑜虽然有些怀疑是秦舒搞鬼但也实在不相信他能有这么大的能耐到皇宫内下毒。现在听到秦舒这样分析薛瑜也觉得豁然开朗叹道:“想不到皇帝竟然如此狡诈使用这等毒计便可将世子长期拘押在洛阳当作人质。使蜀国公在成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秦舒叹了口气道:“朝廷马上就要和鲜卑慕容胜开战陛下担心蜀国公乘势而起不得不以桓晨为人质。可又找不到恰当的理由只好出此下策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不过师兄请放心我看陛下并没有取桓晨性命的意思。等到朝廷北伐击败慕容胜之后说不定陛下龙颜大喜便会开恩放桓晨回成都。多则三年五年少则一年半载师兄且宽心等待便是。”
“你存心气我是吧?”薛瑜瞪了他一眼怒道:“如果我也在京城住上三年五载岂不是把一生都浪费在这了?”说完又将语气逐渐放缓道:“师弟我知道你向来足智多谋。为兄深夜来找你也不是为了追究是谁下毒只是想问问师弟可有办法让为兄返回成都?”
“这个简单啊。”秦舒很轻松地道:“只要让世子奏请陛下要修书回成都报平安师兄就可以乘此机会返回成都便是。”
“说的轻巧。”薛瑜听秦舒的口气完全是想敷衍自己又不禁怒道:“真这么简单我又何必来找你?皇帝下诏整个蜀国公别居不论仆役丫鬟无令不得擅离半步否则就地正法。刚才禁军围了别居就派人逐一清点人数少了一人都要拿世子是问。为兄来找你也是乘着天黑冒了极大的风险。想要让皇帝同意派人送信回成都我看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可就难办了。”秦舒皱紧眉头显得很无奈地道:“既然陛下是这样的旨意那小弟也无能为力了。”
“你少来这套。”薛瑜哼了一声道:“当初你既然想在酒杯上下毒就该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你若是不肯想办法帮我返回成都我把你与人勾结陷害蜀国公的事情统统告诉桓世子。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反正我留在洛阳也不会有什么好前途。”
“师兄这话说的。”秦舒急忙陪着笑道:“其实小弟早就给师兄想好了一条妙计。只是担心师兄不肯答应所以迟迟不说。既然师兄把话都说到这份上那小弟就只好有什么说什么。不过师兄听完以后可千万不要怪罪小弟。”
薛瑜见他终于肯说实话满口答应下来道:“师弟你说就是为兄绝不会怪罪于你。”
“那好。”秦舒便凑到薛瑜耳边缓缓将自己心中的计谋细细说出。薛瑜听的脸色数变良久才道:“师弟果然高明。这等连环毒计普天之下除了师弟你怕是再没人能想出来。”
“师兄过奖了。”秦舒虽然听出薛瑜语气中的不悦但丝毫不惧笑着道:“此计虽毒但对师兄百利而无一害。实是小弟为师兄设想出的一条绝妙之计。”
薛瑜铁青着脸不愠不火地道:“何以见得?”
秦舒的神色明显比薛瑜轻松很多笑道:“师兄当初你我兄弟二人奉师尊之命下山。为的就是能够有朝一日成就大业。可是三年过去了小弟只是个从四品的必胜都督而师兄更只是蜀国公府的一名侍卫。大充王朝四海升平你我兄弟空有一身本领却苦无展示的机会。所谓乱世出英雄只有天下大乱才会有你我兄弟建功立业的时候。如今朝廷即将与鲜卑开战小弟还能有效命疆场立功封爵的机会。可是师兄远在西南岂不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弟我拜将封侯而束手无策?”
当年下山之时薛瑜就对师尊的安排极为不满。论武学计谋薛瑜自认是不及师弟。但师尊也不该偏心让师弟到京城洛阳而让自己前往蜀中。很明显在蜀国公帐下肯定不如在京城展有前途。所以听到秦舒这席话薛瑜心中来气打断道:“别说了。你说的没错天下不乱你我兄弟便永无出头之日。就按你的计策行事你说需要我干些什么?”
“师兄想明白了就好。”秦舒终于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笑道:“只要师兄能按小弟说的去做稍加时日便一定可以称雄西南独霸一方可比小弟威风了许多。”
“成与不成还是两说不用先给我这些空口大话。”薛瑜显然没有秦舒那么乐观瞟了他一眼道:“计无用也算是老奸巨猾师弟可千万不能小看了他。不然一着不慎可是全盘皆输啊。”
“这就要看师兄你了。”秦舒微微一笑然后漫不经心地道:“那套象牙餐具一直都是由计无用保管可是上面却有毒。难道世子大人会这么轻易饶了他不成?如果师兄能够在适当的时候说几句纵使计无用再老奸巨猾怕也难以撇清干系。”
“妙果然是妙计。”薛瑜终于展颜笑道:“计无用素来爱用奸计。三年前蜀国公夺取汉中的时候便是他定的计谋陷害汉中太守张浴。现在师弟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让计无用尝尝被人栽赃的滋味。”
“那就这么定了。”秦舒站起身来道:“师兄来这也很久了还是赶快回去。若被人看见可是欺君之罪。”
“好为兄就先走了。”薛瑜也急忙起身道:“为兄现在行动不便外面的事就全靠师弟了。若真能如师弟所言为兄定不忘此大恩。”
“你我兄弟说这些干嘛?”秦舒亲热地拉着薛瑜的手道:“师兄回去还要多加小心啊。我猜计无用对你也会心存怀疑所以千万要小心慎重。”
“为兄理会的。”薛瑜笑着点点头然后放开秦舒的手出门离去。秦舒还亲自走到门口目送师兄的背影。表面上是一幅兄弟相亲的场景但两人心中所想却不足为外人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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