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芬脚步很重，一步步来我屋门口，停下粗喘。
一门之隔萧白在门内，史蒂芬在外面，萧白指尖碰到门，媚笑说：“亲爱的很晚了，休息吧。”
楼下电视声隐约传来，室内门外一片静，我抱腿坐床上，门突然响，被锤响，咣咣声不停，史蒂芬嗓门沙哑：“开门！！”
门一弯一直，一弯一直，就要脱离门框。
我心提到嗓子眼，史蒂芬力大无穷双手拍门：“开门萧白！”
萧白退后两步，吸气说：“亲爱的..”
史蒂芬后退几步，跑起来身体撞门，反复跑着撞。
门上螺丝扣崩掉，门框附近墙皮裂开脱落，保镖们跑上楼叫：“老板..”
撞门停止，我冷汗流过眼毛鼻尖，保镖头目在门外说：“老板你这样会吓到人的。”
史蒂芬费力粗喘：“吓到人？我哪里吓人，脸吗？我很丑？”
保镖头目犹豫说：“不，你脸恢复差不多了，就是这一身脓疮要好好养。”
史蒂芬缓缓问：“恢复差不多？拿镜子来。”
保镖头目耐心解释：“老板你需要休息，我们先扶你回房。”
门外发生拉扯，史蒂芬吼：“拿镜子来！”
他病情恶化到口齿不清，我猜嘴部没恢复好，加上一身病，他讲话嘴里像含一口水，还是脏水，吐字缓慢混乱，呼吸不畅。
闹腾半天，有人跑下楼再上来：“老板镜子给你..”
门外变静，萧白退到床尾，手缓缓抬起捂耳朵。
门口咣一声，镜子摔碎，史蒂芬发疯吼：“卡琳我要杀了她！”
门外一片混乱，天快亮才消停。
天亮下大雨，封窗户的木板被雨点敲响，有人敲门，我惊醒坐起看萧白。
萧白去门口，保镖头目说：“是我。”
萧白开门，保镖头目进来，右脸有抓伤，挠的很深，伤口很新，是史蒂芬做的。
保镖头目说，吃喝不够了，要补充。
萧白指他脸：“你脸上伤要消毒，别被史蒂芬传染。”
保镖头目皱眉：“老板身上那些创口传染？”
萧白点头：“那是脓包，传不传染不清楚，最好消下毒，咱们已经不剩谁了，如果再有人倒下，碰上杨铭怎么办，买食物咱俩去，我看能不能搞到更多的枪。”
萧白拿外套穿好，走之前瞪我：“好好呆屋里。”
他和保镖头目下楼，我下床确定门锁好，回床上盖被蒙头睡。
窗外雨很大，我被窝很暖很静，很快入睡。
很久后被子离开身体，室内灯泡照出一个高大黑影笼罩我。
闻到很臭的味，我皱眉。
臭味离近，史蒂芬打量我肩膀手臂，沙哑笑道：“我的巅峰之作..”
我睁眼，他正好给我一个脸部特写，他弯腰离很近，枯萎的手按床，我尖叫，他嘿嘿笑。
他眼球凸在外面，眼神死灰色，脸皱巴巴五官挤在一块，牙齿露在外面全是牙垢..
他全身脓包，五颜六色的脓水挂满胸膛手臂，我吓疯摔下床，跑出门直接下楼。
楼下客厅乌烟瘴气，我跑下来，保镖们站沙发附近吸烟看。
电视机在播欢快音乐，我跑进厨房关门锁好。
厨房很小，煤气灶橱柜碗架子落满灰，我肩膀顶门不让史蒂芬进来，他一瘸一拐追到这，用力转动门把手。
门把手发出喀哒喀哒的声，他沙哑笑道：“宁儿不要怕，我只想和你聊聊，就像咱们从前那样谈心。”
厨房有窗户，玻璃是碎的，外面大雨被风吹进来，我全力顶门，他吩咐别人：“找这个门的钥匙。”
客厅雨声变大，萧白打开家门，好几个大纸袋在他怀里，里面是食物和水。
保镖头目从萧白身边挤进屋，脸包扎过。
萧白不关家门，全身湿透问史蒂芬：“你干什么。”
史蒂芬表情病态，嘿嘿怪笑道：“想跟宁儿谈心..”
萧白问别人：“宁儿怎么出来的？”
保镖们一头雾水没法回答，萧白纸袋扔地上，水和食物散落一地，一瓶矿泉水缓缓滚远，史蒂芬看矿泉水，丑陋面容分不清是哭是笑。
萧白掏出枪说：“你躲开，我把门崩开。”
史蒂芬嘿嘿笑靠墙站，我脸黑了一下，一个人从厨房窗外走过，他一瞬间遮住光，我脸才黑了下。
这人戴鸭舌帽穿风衣，手上有把枪，走到家门口，他帽檐下双眼急剧充血，枪口对准萧白后背直接开火。
砰一声，萧白飞趴在地，背后枪伤冒白烟。
萧白脸朝下趴沙发旁边，听到枪声我吓一蹦。
室内保镖手伸进怀里已经来不及，王巍脚步不停连开5枪，6个保镖倒地，有一枪是双杀。
客厅倒一地人，史蒂芬吓傻靠墙，王巍枪口瞄准史蒂芬裤裆，最后一发子弹送给史蒂芬子孙后代。
史蒂芬裤子溅一墙血，疼的弯腰跪地，脑门顶地缩在地上，他后背布满脓疮，王巍扫一眼史蒂芬后背，手伸进衣袋拿弹夹。
泪流过面颊，王巍用力抿唇，哭的声颤说：“宁儿，我..我来了。”
我听傻打开门，史蒂芬张嘴惨嚎我却听不到，王巍在门口，一手是枪，一手弹夹，泪流满面冲我笑。
他笑容好熟悉，我嘴发抖，泪溢出眼眶，我笑起来，嘴一点点张开喊：“巍哥..”
他泪如泉涌，咬紧牙冲我重重点头：“嗯！巍哥来迟了..”
室内砰一声，本就弥漫火药味的客厅，溅满王巍的血，他肩头开花，失重摔到门外，我抓头发喊：“不！！”
我跑起来，脚落在史蒂芬脸边，史蒂芬眼色一冷，抓住我脚踝，我绊倒。
我蹬腿挣扎，史蒂芬奋力压住我喊：“去看王巍死没死！”
保镖头目枪口对准门外地面，王巍倒在大雨水坑里，一手是没子弹的空枪，一手弹夹不知摔哪去了。
保镖头目走到门口说：“还好他没发现我，太险了。”
他枪口抬起一些对准王巍脑门，我扑腾哭喊：“别杀他！求你了别杀他！”
史蒂芬压住我，冷眼对保镖头目下令：“开枪。”
萧白说：“等等，王巍有大用处..”
萧白脸没血色，奋力爬起，东倒西歪摸到坐沙坐下，胸前血一直流。
傍晚在地下室，王巍被吊起，左腿右腿一起流血，保镖头目给他加了两枪。
保镖头目给萧白和史蒂芬处理好伤口，萧白虚弱说：“去给王巍看腿，别让他死了。”
王巍吊起很高，锁链捆手腕，我被捆在萧白脚下，萧白高跟鞋抬起，鞋尖拨开我脸上头发，让王巍可以看清我。
地下室很大，点三个灯泡潮味扑鼻，史蒂芬和萧白坐一个长沙发，史蒂芬恼羞成怒问：“为什么还留着他？我们应该杀掉他然后转移！”
萧白冷笑：“怎么转移，我和你这幅惨样，保护咱们的人都没了，还往哪转移。”
史蒂芬目光阴森：“不转移难道等死？我不信王巍没有帮手。”
萧白手按沙发，勉强撑起身体，摇头笑道：“巍哥，你自己来的吧？”
保镖头目帮王巍处理腿伤，王巍疼冒汗，没表情，不开口，只看我。
萧白笑问：“不开口装硬汉？”
我手脚被捆不能动，脸贴地看萧白鞋。
萧白脚抬起踩我脑袋，鞋的细跟狠踩耳后，鞋尖在后脑勺，一下下狂踩问：“还嘴硬么？再嘴硬！”
王巍怒吼：“萧白！！”
萧白停下来，我头嗡嗡响，史蒂芬看出门道，腐朽的脸缓缓抬起看王巍，萧白笑问：“巍哥自己来的？”
王巍流泪喊：“是！”
史蒂芬问王巍：“杨铭知道我们在这？”
王巍大声说：“杨铭在哪我不清楚，只在城堡见过他手下人。”
史蒂芬松口气，又问：“温莎对我人头悬赏加到多少钱了。”
王巍瞪萧白：“温莎是什么我不知道！”
萧白枪口对准王巍：“宁儿，你希望下一枪打哪。”
我脑门贴地摇头：“别...”
王巍飙泪喊：“宁儿别求他！”
萧白媚笑看王巍：“别？别是哪里？”
我哭说：“别伤害他。”
萧白笑说：“那你以后乖不乖？”
我说：“乖..”
萧白得意极了又问：“会不会每天对我笑。”
我缓缓点头：“会。”
萧白媚笑吩咐：“把史蒂芬送回房安养，今天起就有女佣照顾咱们了，还是超美的女佣。”
保镖头目扶史蒂芬上楼，地下室剩萧白，王巍，我。
萧白揪我头发，拖去王巍面前，脱掉外套说：“宁儿是你女神吧？梦寐以求的心上人？就让我来展示你心上人的美丽如何，省的你朝思暮想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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