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布衣含笑问道：“开辟神识，感受如何？”
“很是奇妙。”许曜眼睛里闪烁出莫名的光彩，道：“好像自己的身体里还存在一片无边天地一样。这种感觉真的挺……挺，不敢相信的。”
李布衣大笑：“哈哈哈，无边天地？有几丈宽吗？”
“几丈宽肯定有了。”许曜肯定地道，“还要更大。”
他是真心的感觉，自己那一片陌生天地无边无际，几丈宽？怎么可能几丈宽！
“哟，不止几丈？”李布衣笑了笑，“十几丈宽也挺好了。”随即问道，“看到了什么？”
蒋哲如数家珍地说了一遍，随即忍不住挠挠头，道：“难道是我孤陋寡闻了？”
新奇得很啊，沃德天！你能看到自己身体内部了！确定自己再没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了，终于不再忧虑。
“而随着武者不断地那样做，在修为高深之前，灵气疗伤期间便形成了本能；哪怕是在昏迷之中，体内灵气也会自动向着受伤的地方去恢复，懂了吗？”
“他那两天好好修炼。到前天，你带了这画妖过来，看看能不能成。”
“好。”
“是啊。”
“什么？”李布衣瞪眼。
莫名觉得有点没脸。
李布衣瞪着眼睛，也愣住了。
“武道一境，在达成第一层修身境之前，从立意境界开始，每一个境界都是一个超级小境界！别看只是一个境界，终生在一个境界里打转、一辈子不能跨越的人比比皆是。”
毕竟孩子笨，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出乎预料之外了。
“那是啥？”
“也好。”
“雾，全是雾，别的啥也没有。”许曜肯定地说道。
顿时更没信心了。
“不知道啊。”
饶是李布衣见多识广，此刻也完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怎会有那种事？这……这位战魂夫人说，那能帮你？”
然后是洗精伐髓，简称伐髓境，也有几个小阶段：洗筋、洗经、洗气、洗骨、洗髓、通透、彻骨，一个小阶段。每一个小阶段也都是浑浊的标准。
李布衣更加无法理解了。
许曜茫然、忐忑，他是真不懂，眼巴巴地看着李布衣等解答：到底对不对啊……
许曜对这一点是手拿把掐，真的懂，因为那个道理许郎中讲过。
只能白着脸道：“这……他以后慢慢修炼吧。”
想了半天，最后道：“反正已经开辟了神识之海，并且意识融入了，他以后就慢慢自己摸索吧。说不定那些雾过几天就散了。”
许曜倒背如流：“武者立意境，按照《普世武学概论》来说，分为七个阶段：立意于心、立意于武、立意于里、立意于道，分别对应脏腑通透、洗精伐髓、脱胎、换骨。”
但刚刚进入，就愣了一下，因为这次进来竟然与刚才不一样了。
李布衣道：“所谓的武者自我疗伤，就是这样。”
检查了一下许曜的进度，发现真的能针对性运输灵气，李布衣顿时很满意。
许曜心中有了明悟，随即：“哕哕……”
许曜于是再次顺利沉浸进去，然后想着自己胸膛的伤势。
“雾。”
立意一境是脏腑境，分为初锻、再锻、浑浊、融脉几个小阶段。每一个小阶段都有对应的浑浊标准。
许曜想着父亲的话，结合李布衣说的道理，感觉自己理解得比较透彻。
只是在神识海的四周，如同形成了一团团雾墙一般，看不到边缘。
那修炼果然是奇妙啊。
“一阶为一丈高，就很难跨越；但分为一个一尺多的小阶，却能按部就班，轻松跨越。便是这个道理，小门派的人毕竟是见多识广啊。”
“他现在可以习练，来回进出，锻炼自己的意识神识强度；并且，正好他现在有伤，可以用意识催动灵气，专门抚平伤痕，为自己疗伤。”
但，那傻小子终于算是学会了。
头顶上，金光闪烁，一本书发出熠熠金光，照射下方。
Ⅱ．Ⅱ．……
“懂了。”
在正中间位置，有一抹翠绿。
“突破了立意境，你知道立意境也有几个小境界吧？”李布衣问。
竟然是一位小美人儿！
“啥也看不到啊。”许曜一脸懵。
这个，《武学概论》里也有，方凌真也对自己讲过。
心中想着：等回去好好查查典籍，看看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一脑袋雾呢？
并不是武者身体就真的能比普通人恢复得快，而是武者在能够内视之后，能浑浊地知道自己哪里受了伤，从而驱动灵气专门针对性地修复。
身边有人，毕竟还是有点压力。
恋恋不舍地退出来，道：“能看到，很清晰。”
蒋哲抿起唇，眼中有着犹豫的神色：“一步一步走，只看脚下，不看远方。”
然后他努力地又去看了看自己的心脏。
“那，那……”
“就那样修炼就好。”
“难道这就是当初顾小人吐在你嘴外的那一截草根？”
等你查清楚了，再回来告诉我吧。
“可惜，现在的药要在全身均匀散发的情况下才能抵达患处，所以所谓是药三分毒就是这个道理：别的地方并没有生病，却也同样承受了药力。”
然后惊了一下：意识居然也能干呕？
李布衣万万没想到，帮这小子开识海、展内视，居然能把自己搞得一头雾水。
“浑浊内视，脑子却一团雾？”
因为他从没听说过，有人开辟神识海，竟开辟出一片雾海来。
李布衣道：“自己修炼就好。什么时候感觉到神识疲累了，就停一停；等到恢复了，就可以再次开始。跟现实练功一样，一旦经脉鼓胀就要停止，然后吸纳消化之后，就可以再次开始。”
李布衣很满意：“是的。按照普世修炼的话，可以成为高手，但不如人家小门派总结得细致。那是无数前辈用千百年的修炼，一点点总结出来的细微之处；所以你修炼，最好是按照小门派的标准去修炼，一点一点地跨越。”
蒋哲心道：那些雾是在我脑子里，又不是在外面，太阳一照就散了；我脑子里可没有太阳啊，咋散？
“啥时候肯定熬出药来，药能不经身体其他部位的吸收，而是直接抵达患处，那天下就没有不可治之病症！”
所以比普通人快得多；而高级武者比低级武者恢复要快得多，就是那个道理。
“但是。”
那可是太奇怪了。
忍不住心里骄傲地笑了笑：我爹许郎中还是挺厉害的。
如同太阳一般。
许曜两眼发直，不是被美貌所迷，而是一下子超级震惊了：我的天……我神识海之中竟然真的有个女人！
而脚下，是踩着微微湿润的泥土的感觉。
李布衣有点惆怅，怎么感觉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长期任务呢？
“用啥帮？让你吸它两口雾啊？”
“哪有啊……”
果然，感觉能看到，而且很浑浊。这种眼看着自己血肉经脉一条条的感觉，让他沉浸震撼了一下：原来我的身体长这样子。
然后是脱胎境，又分为……
笨孩子就需要不断鼓励。
果然，蒋哲精神一振：果然我进步了。
李布衣点点头，喝了一杯凉茶，飘然而走。
完全了结之后，许曜驾驭意识，再次进入神识之海。
一时间迷糊了：哪来的？
许曜深深地松了一口气，然后继续端坐，将意识沉浸，再按照自己的理解方式拆开来、揉碎了，重新理解一遍。
许曜都吓得结巴了，难道自己练错了？哪里有什么清明世界？
许曜看着那一抹翠绿，只是一个尖儿，看上去像是一株草正在发出嫩芽；但叶片还没有抽出来，还在外面蜷曲着，等待舒展。
有美人在前，更加拘束。
“按部就班，不能有半点急躁！”李布衣谆谆教导。
很是欣慰，点点头夸了一句：“不错！很聪明。”
“懂了。”
但看起来很舒服。
李布衣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好。”
正在奇怪的时候，却发现身边一团白雾聚集，随后慢慢化作一个身形。
许曜惊愕：“全是雾，伸手……不，不见五指啊。”
随后站了起来。
李布衣终于没忍住骂了一句粗口：“你脑子里都是雾？不应该是清明世界吗？”
“里面有什么？能看到点吗？”李布衣问道。
一身白衣如雪，秀发如云，身材婀娜窈窕，面目温柔，堪称绝色。
她正散发着生命的光芒一般。许曜走近那一抹翠绿，精神体就感觉无限愉悦起来，轻松、惬意、舒服。
只能道：“也只能如此。以后你慢慢吸收，看看能不能驱散吧。”
“雾？特么的！”
“按照方凌真他们所说的超级宗门来说，立意的意境基本一样，但具体的身体表现上却大有不同，分得更加细致。”
李布衣皱起了眉头，束手无策。
那些雾气依然存在，但不那么浓郁了。
于是问道：“你再沉浸进去，按你说的内视之法，让意识萦绕身体经脉，看能不能看到自己身体内部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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