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曜想破了脑袋，也没想到自己什么时候接触过这么漂亮高贵的女人。
“这种女人我若是见过，绝对不可能忘记啊。”
正想着，那女子已经款款走来。白衣飘飘，衣袂飞举，恰似神女出天宫，便如仙子下瑶台。
走到许曜面前，她竟深深弯腰：“参见恩人。”
“恩人？”许曜隐约有些明白了，“你是……”
“我就是那山崖下，恩人盖上衣服的那一具骸骨。”
白衣女子笑容有些凄婉，随后收敛，轻声道：“幸蒙恩公搭救，金书收纳，吸纳魂魄进入恩公识海，得以存活。”
白衣女子又轻声道：“我叫白凝烟。”
许曜很是不明白：那样绝色的美女，又是如此温温柔柔的性格，怎么会被人如此暗算？
白长老温婉笑道：“恩公救命之恩，解脱之德，无以为报，尊敬些乃是必须。”
白长老无奈地笑了笑，道：“恩公或许还没看出来，我是一个与世无争的性子，向往隐居生涯，最好是没人打扰，安安稳稳过日子的这种人，哪怕一生与草木同腐，也很是无所谓。”
“而我的祸根就在这年的天娇红颜榜。那是当年江湖人无聊搞出来的一个榜单，因为各大小门派女弟子出来的真是多，而且天才是多，各自名号响亮。”
白长老温柔地笑了起来。
陈冲和刘振八、令七申的话：出门在外，任何人都要怀疑！
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现在还有白长老在面前，关于草经的事情，自己出去再想不迟。
她温婉地笑了笑：“不仅是胸无大志，完全是小富即安，没什么大的追求的这种男人。”
将那种性格几乎化成了文字，特别贴在脸上。
许曜心里暗暗警醒：必须引以为戒！
不像是一个江湖高手门派长老，倒像是一位温婉可人的小家闺秀，一看就是贤妻良母的典范这种类型。
白长老有些不好意思，道：“突然闯进来一个妖物，我当时下意识一剑就上去了，没给您惹祸吧？”
“我问你，费尽心思又戴面纱又是故弄玄虚，处心积虑将我打落一名，让我脸上难堪，是不是你就高兴了？”
许曜仰头沉思，莫名感觉自己的阅历又进了一层。
原来如此。
爷儿俩都认为这东西一点用也没有，一直用来压枕头，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宝贝。
许曜好奇道：“但玉灵秀怎么进入我……我这里，我还是没搞明白。”
而范岚仪……显然就没有那样的教育？或者是有这样的教育却没有放在心上？
“而原本排在第七位的，就是沧海府的范岚仪。范岚仪比我大十四岁，按照彼此辈分来讲，比我晚了一代；但她是沧海府，我是天枢紫府，门派不同。”
沉默了一下，白长老才道：“但是我那时候不知道，其实人心很简单。我越是蒙面，越是穿着不显身材的衣服，带着不露面的面纱，居然越来越受追捧；导致我的排名居然从第八冲到了第七位。”
“后来因缘际会，范岚仪遭遇仇家追杀，重伤坠崖。我正好赶到，救她一命。从此结下了交情，范岚仪认我为姐，走动越来越频繁，甚至后来相互约着行走江湖，越来越是姐妹情深。”
“到后来，我和师弟师妹们进入天魔山谷，果然发现了一星阵盘中的天枢阵盘。但阵势随即启动，四个人被分割开来。到我最终一点点破解阵势，最终拿到天枢阵盘的时候，出来发现师弟师妹们已经不知去向，也不知道被阵势隔开了在哪里。”
“但在您披衣服的这一刻，我突然受到了一股金光牵引，迷迷糊糊地就被从骸骨中吸了出来，然后就进入了这里。如今想来，应该是这本金色小书的缘故。”
许曜彻底恍然大悟。
《碧落天草经》。
想要看不出来，除非眼瞎。而许曜眼睛显然不瞎。
许曜很谦虚：“玉灵秀不必客气。”
许曜对此有些不是很明白。
“我问你，那么多年表现得推心置腹地跟我演戏，累不累？”
白长老微微叹口气，道：“当年一心修炼，出道闯荡江湖比较晚。待稍有了几分名气后，我就对所谓的闯荡江湖有些厌倦了。”
许曜无所谓地点点头：“无妨。”
“我的名字被排上去之后，我就尽力减少了出现。就算是有宗门派遣我的任务，也都是蒙着厚厚的面纱出去。”
“范岚仪给我熬了疗伤药喝下去，我运功才发现居然是散功毒。刚发觉时，我一剑偷袭，就刺入了她胸口。”
毕竟是别人的画妖。
许曜对于范岚仪当年被害的事情，还是很好奇的。不过那好奇，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宁有暇。
难怪从那次之后，总感觉有什么不得劲，而且还连续做了两次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梦。
“但只要是在骸骨里困着，对我来说，还没有解脱。而且这本金色书发出的光芒，对我的魂体还有稳固作用。而且自从进入这里，也就出不去了。”
不管是说话、神态，连天生的气质，都自然而然带着那种性格体现。
凡事留个心眼！
“后来我被困在骸骨中，日思夜想，应该就是那个时候结下了恩怨。而我自己……却懵然不知。”
范岚仪眼神中有些惘然，有些苦涩。
这倒不是许曜的眼力有多么好，主要是白长老的那种特质性格，实在是太明显了。
“遇人不淑。”
范岚仪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但当时坠崖，我的脸遭遇伤害又因中毒，修养了很久才恢复。也学你戴上了面纱……一直到后来，我先下毒后偷袭并最终追上你的时候，问你当年救我，为何不早点？是不是存心让我坠崖毁容？”
“原来是玉灵秀。”
“玉灵秀当年是……”
她很坚持。
“那年，天上门派由于都发展壮大，同期和上下两期合计是三期弟子在江湖争锋。随着门派令旗所指千山万水……而我不可避免地也被派遣出去，卷入了这一场大潮。”
我并不在乎明璃的死活，砍了就砍了。
“带着阵盘出去，回山途中遇到了白凝烟。当时我人已经半月不眠，身负重伤，困倦疲惫，几乎路倒。有她护法，我也能安心些，找了个地方休息。”
真心想不到，自己居然救了一个女鬼。
而且自己还不知道。
白长老无奈地笑笑，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明白。那天在您把我骸骨拖出去之前，盖了一件衣服，我因为被一星封魂钉封住魂魄，所以就算是死了，魂魄也在尸骸中无法解脱。”
白长老温婉道：“所以，我就耐住性子，在这里住了下来。期间，恩公曾经进来过几次，我想和恩公打招呼说明这件事，但当时恩公应该是在梦中没有意识到此，无法听到吧。”
让人感觉哪哪的都很舒服舒适。
吃了这等大亏！
“而门派所在，属于各国山河，自然随着各国划分。而当时诸国战乱，群雄并起，烽烟天上，而分属不同国境的三山五岳的门派江湖，也跟着国运奔波，掀起一场场属于江湖门派的国战，一团混乱。”
范岚仪解释：“比如此门派所在属于秦，彼门派落足属于楚，门派自然是属于官府朝廷。但两派的人遇在一起，一个说他大秦如何如何，一个说他大楚如何如何，也是天然对立。一言不合，便是纷争；纷争一起，便是生死；生死一出，便是世世代代的恩仇。”
许曜发现，范岚仪笑起来的样子，自自然然就给人一种温温柔柔的感觉。说话也很快，声音低低，但非常严厉，让人听起来格外的舒服。
许曜点点头：“你看出来了。”
白长老重重叹息，神情落寞，淡淡道：“那个时候，我太傻。啥也没看出来。”
“没事。”
如何上得了手的？
他抬头看看最顶上那本金色大书，然后这才看了出来，正是当初自己用一块饼换来的那本《草经》。
“我才知道，你对我的恨，居然持续了这么多年。”
是宁为玉的师叔还是师叔祖来着？
“原来是做梦。”
现在才看到这本《草经》的全貌。
许曜想起来这两次做梦，顿时恍然大悟，道：“这两次是做梦的，并非是修为到了。我能感觉到有个模糊的人影在和我说话，但是听不到说什么。”
“再到后来，发现了宗门失落多年的天枢阵盘的风声，门派同时派出我们一百多人前去查探。然前沿途不断地出现一星阵盘的动静，一次次分兵。”
忍不住挠挠头，很是不感觉自己聪明：那就像有人在面前骂白山一样，自己是受不了的。因为这是自己的家乡，再穷再烂也要维护！
许曜认真地看，才在金光中看到了七个字。
白长老才问起来道：“先前那男妖退去，看来是玉灵秀将你砍了出去？”
许曜顿时懂了。
“我问你，始终高高在下的仙子形态，腻不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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