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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百三十九章 董倩尸体的异变【求月票】

    「她啊。」

    鹧鸪哨将旱菸杆从嘴里取下来,在碗沿上不紧不慢地磕了三下。

    菸灰簌簌落进碗底的残酒里,「嗤」地一声熄了。

    「沈家的事情,已经被她解决了,现在人去了武神大陆,准备闯武神塔。」

    「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传回来。」

    计缘放下酒碗。

    武神塔自不必多说。

    至於沈家的事,他上次出关时便听鹧鸪哨与白斩聊过几句。

    知道沈家那位老祖即将坐化,族中青黄不接,想把沈希声请回去镇场子。

    可具体沈希声是怎麽摆平这摊烂事的,他还未来得及细问。

    不等他开口,白斩已经替他问了出来。

    「大师姐是怎麽解决的?」

    鹧鸪哨竖起两根手指,「你大师姐给了沈家一句话————只要她还活着,便会替沈家出手两次,其余的,一概不管。」

    他顿了顿,将那两根手指收回来,重新叼起旱菸杆。

    「两次出手,换沈家从此不再纠缠,这买卖,沈家不亏,你大师姐也不欠他们什麽了。」

    白斩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大师姐能做到这个份上,真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计缘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掂量了一下「出手两次」这四个字的分量。

    一个虚空境体修的两次出手,放在任何一座大陆上都是足以改变一方势力格局的筹码。

    沈希声把这个筹码摆在了沈家面前,既是给了一个交代,也是划了一条底线。

    两次之後,恩断义绝,两不相欠。

    沈家若再想纠缠,便是自取其辱。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鹧鸪哨显然不想在沈家的事上多做纠缠,白斩也识趣地没有追问。

    计缘却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大师姐去闯武神塔了。

    她也是虚空境。

    而鹧鸪哨————当年在仙林山上空,他亲眼见过鹧鸪哨一掌拍碎虚空,逼退两位魔君。

    那种举手投足间撕裂天地的威势,怎麽看都是虚空境的手段。

    师父是虚空境,大师姐也是虚空境,同样是虚空境,名次会有多大差距?

    他放下筷子,直接问出了口,「师父,大师姐能在武神塔闯到什麽位置?」

    白斩闻言也放下了手中的酒壶,耳朵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他虽然从不跟人动手,但作为鹏鸪一脉的四弟子,对体修的境界排名不可能不好奇。

    鹧鸪哨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旱菸杆叼在嘴里,吧嗒吧嗒地抽了两口,烟雾从鼻孔里缓缓溢出,在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前盘旋不散。

    沉吟了好一阵,他才缓缓开口,「为师目前,排在第二。」

    他顿了一顿,烟锅子里的火星猛地亮了一下,「你大师姐的实力其实很强,就看她在塔里愿意使出几分力了。」

    「以她的性子,多半也不会把所有的底牌都亮给别人看,但努努力的话,前三应该问题不大。

    前三。

    计缘的手指在酒碗边沿上停住了。

    他确实想过沈希声很强。

    当初在碧梧城,沈希声当着满座合体期大能的面拿枪指着公孙衍骂老杂毛,那股子气势绝不是装出来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沈希声能强到这个地步————人界体修前三,那便是站在了整个修真界体修体系的巅峰之上,放眼诸天万界,能在体修一道上压她一头的,都找不出几个。

    而鹧鸪哨本人,排第二。

    人界体修前五,自己这个师门,便占了两席。

    白斩的反应倒是平静得多。

    他只是笑了笑,端起酒碗朝鹧鸪哨遥遥一举,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合该如此。」

    鹧鸪哨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角,站起身来。

    他伸了个懒腰,浑身上下的骨头噼里啪啦响了一串。

    阳光从他身後打过来,将他那瘦小的身形在地面上拉成一道长长的影子。

    「你大师姐闯完武神塔之後,不日便会返回雷池。」

    他背对着两个徒弟,望着东边的天际,语气忽然淡了几分,「她回来坐镇,我也就该动身了。」

    「许久没有出门,这次老夫准备去永堕大陆转转。」

    白斩立刻擡头,「师父要去永堕大陆?是去接三师兄吗?」

    鹧鸪哨猛地转过身来,眼睛一瞪,「接他?他不是会飞吗,我接什麽接!」

    他骂完这一句,胸口的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眼便平静下来。

    他将旱菸杆在掌心里转了转,语气恢复了几分沉稳,「我是去看看那边的星兽,到底怎麽回事。」

    他重新擡起头,望向东边那片遥远的天际,目光仿佛穿透了万水千山,落在了某个只有他才能看见的地方。

    「我总觉得,星兽这次复苏,没那麽简单。」

    计缘与白斩对视了一眼。

    星兽一族在永堕大陆蛰伏了不知多少万年,如今忽然复苏,一出手便是两位渡劫期修士坐镇————这阵仗确实不像是什麽寻常的种族复兴。

    白斩放下了手中的酒壶,斟酌着开口,「师父,现在的星兽一族可是有两位渡劫修士坐镇,您老人家————」

    鹧鸪哨笑了一声,打断了白斩的话。

    「无妨。」

    他将旱菸杆往腰间一别,踩了踩脚下的草鞋,语气里带着一种不讲道理的笃定,「能留下你师父的人,还没出生呢。」

    话音未落。

    他伸出右手,五指往面前的虚空中一抓,像是撕一张薄纸般将空间扯出一道漆黑的口子。

    裂隙边缘的风雷之力噼啪作响,映得他那张老脸明暗不定。

    他朝两个徒弟摆了摆手,擡脚便迈了进去。

    空间裂隙在他身後缓缓合拢,最後一丝风雷之光消散在空气里,院子里重新归於宁静。

    桌面上还留着他那只空了的酒碗,碗底的几缕菸灰被风吹得微微颤动。

    计缘收回目光,沉默了一会儿,然後转向白斩。

    「四师兄。」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斟酌,「师父他————当真是虚空境吗?」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盘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虚空境在体修体系中对应的只是法修的合体期。

    可鹧鸪哨展现出来的实力,怎麽看都不像是一个合体级别的修士该有的。

    当年在仙林山上空,面对渡劫期的离恨魔君与合体巅峰的多目魔君,鹧鸪哨不仅没有半分退让,反而一掌拍碎了虚空逼得对方仓皇而逃。

    那种轻描淡写之中透出来的底气,绝不是一个虚空境体修面对渡劫期大能时该有的。

    还有刚才那句「能留下你师父的人还没出生」。

    这话若是一个虚空境说出来,未免太狂了些。

    可若是一个道体境说出来,那便只是陈述事实。

    白斩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自己的酒碗端起来抿了一口,然後放下,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是怀疑,师父已经是道体境了,对吧?」

    计缘点了点头。

    没什麽好掩饰的,他的确就是这麽想的。

    白斩将双手拢进袖子里,朝椅背上一靠,望着头顶那片被徐又侠一拳打出来的晴空,悠悠说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只有大师姐知道。」

    他偏过头,看着计缘,眼神里带着几分揶揄。

    「因为我们这几个弟子里边,只有大师姐跟师父正儿八经地打过架。你要是非得弄个明白,倒也不是没办法————等你修炼到合体期,也跟师父打上一架,打完你就知道他到底是什麽实力了。」

    计缘翻了个白眼。

    等他修炼到合体期,且不说那是猴年马月的事,就算真有那一天,跟一个疑似道体境的体修打架————他是嫌自己骨头不够散吗?

    白斩见他这副表情,仰头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湖心岛上回荡了好一阵,震得竹林里的鸟雀扑簌簌飞了一片。

    笑够了,他才慢慢收敛起脸上的笑意,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模样,望向计缘。

    「小师弟。」他问,「是不是也准备下山了?」

    计缘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与白斩这种心细如发的人说话,拐弯抹角反倒不美,「修为既然已经突破,再闷头闭关也无大用,是时候出去游历一番了。」

    白斩「嗯」了一声,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麽说。

    他将拢在袖中的双手抽出来,十指交叉放在桌上,郑重地叮嘱道:「尽量别离开昆西,在昆西这一亩三分地上,好歹都算是自家地盘,真遇上什麽事,师门这边也能照应得到。」

    「可要是去了外头————魔神大陆也好,妖神大陆也好,武神大陆也罢,那都是别人家的地界,鞭长莫及。」

    计缘应道:「好。」

    他顿了顿,忽然反问了一句,「四师兄不下山吗?」

    白斩的表情微微一滞。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快到几乎不可察觉。

    可计缘捕捉到了。

    白斩的双手重新拢回袖子里,他擡起头望着天空,眼神变得有些悠远,有些恍惚,像是在看头顶的云,又像是在看某个很远很远的地方。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人界总是这般无趣,下山不如上山好。」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拢在袖中的双手,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上了山啊,就不想再下山了。」

    计缘看着他那副模样,直觉这位四师兄身上也藏着什麽不为人知的故事。

    但他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说的事,就像他也有不愿说的事一样。

    计缘站起身来,朝白斩抱拳行了一礼,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湖心岛的小径被竹林掩映着,午後的阳光穿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计缘在脑子里将出关之後收到的所有信息一一过了一遍,然後推开院门,走进静室,在蒲团上盘膝坐了下来。

    接下来要做的事,得一件一件地捋清楚。

    最要紧的,是补齐土灵根。

    突破炼虚期的核心门槛,是五行合一。

    金木水火土五灵根,缺一不可。

    灵根不全的人任凭你天资再高,资源再多,也永远摸不到炼虚期的门槛。

    这是天道法则,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计缘天生缺的就是土灵根,这些年他靠着其他四灵根修到了化神,可再往前走,这道坎绕不过去。

    好在他手里有办法。

    当年从鬼使那里得到的丹灵根之术,便是专门用来应对这种情况的秘法。

    以对应属性的高阶妖兽内丹为载体,炼化後将其融入自身灵根体系,替代缺失的灵根属性,从而凑齐五行。

    土灵根缺了,便要用土系妖兽的妖丹来补。

    六阶妖丹他目前搞不来————六阶妖兽的实力对应的是炼虚修士,以他现在的修为去碰瓷六阶妖兽,跟送死没什麽两样。

    但五阶妖丹也足够了,丹灵根之术对妖丹的品阶要求是「不低於五阶」,下限到了,上限可以日後再提升。

    所以眼下的任务很明确————寻一头五阶的土属性妖兽,拿到它的妖丹。

    其次,是灵酒。

    【酒窖】升到六级之後,下一级的升级条件里,最卡脖子的是那「至少掌握一百种灵酒的酿制方法」。

    他现在手里的灵酒配方距离一百种还差了不少,必须在短时间内大量搜集。

    这次的策略要反过来————不求品阶,不求品质,不求功效,只求一个快字。

    酿制周期越短越好,哪怕是二阶三阶的灵酒,只要能在短时间内酿成,便照单全收。

    只有尽快把一百种灵酒凑齐,才能把【酒窖】升上去,才能拿到五行登天酒。

    这酒的保命价值,比任何法宝都实在。

    一口下去燃烧百年寿元,换一炷香的境界提升————对於化神修士来说,百年寿元不是小数目,但也绝不是付不起的代价。

    关键是,在生死关头,这麽一口酒很可能就是翻盘的唯一机会。

    再者,是建筑升级。

    修为破入化神之後,方寸山中好几座建筑的升级限制也随之解开了。

    他将所有的建筑面板调出来一一比对,最终将下一个升级的目标锁定在【洞府】上。

    原因很简单————条件最容易达成。

    升级【洞府】所需的几种核心材料,他大多已经有了,目前唯一所缺的,不过是两枚五阶妖丹。

    其而且他手上也已经有了一枚五阶水属性妖丹,只要再搞一枚,便凑够了数。

    比起其他建筑动辄要求什麽稀世奇珍,万年灵物,【洞府】的升级条件简直可以说是慷慨。

    还有一座建筑,也终於有了升级的希望。

    那便是【乱葬岗】。

    【升级条件:埋入一百名元婴期屍体,十名元婴巅峰屍体,一名化神期屍体。】

    当初在极渊大陆的时候,【乱葬岗】的升级条件简直是个笑话。

    整座极渊大陆满打满算,元婴修士也不过十余人,他上哪儿去凑一百具元婴期屍体?

    十具元婴巅峰的屍体更是天方夜谭。

    可如今不一样了。

    昆吾大陆是什麽地方?

    元婴多如狗,化神遍地走。

    在这里,只要你出得起灵石,别说元婴化神,就算是炼虚屍体也能搞来。

    因而这三个数字在极渊大陆是不可逾越的高山,在昆吾大陆却只是时间与财力的问题。

    只要寻到魔道的地盘,找到那些做屍体生意的势力,花灵石砸出一条路来,便有希望。

    而【乱葬岗】一旦升级,他体内的幽冥屍火便能够进阶为更高层次的寂灭幽火。

    那幽火的威力他只在典籍中读到过————焚肉身、灼元神、烧因果。

    沾上一缕便是不死不灭,是真正能在化神期横行霸道的杀器。

    几件事捋下来,目标便很清晰了。

    妖丹、灵酒配方、屍体————这三样东西的指向其实很集中,都需要离开雷池,到外面去寻。

    计缘将所有的思绪收拢,在识海中最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便不再多想。

    他在静室中调息了一夜,将化神初期的修为又夯实了几分,第二天一早便去向白斩辞行。

    这位四师兄也没有多说什麽离别的客套话,只是拍了拍计缘的肩膀,叮嘱了一句,「记得常回来吃饭。」

    计缘应了,身化遁光,朝着雷池之外飞去。

    秋枫城。

    这是距离雷池最近的一座修士城池,以满城遍植的秋枫闻名。

    城墙不高,城头上也没有驻守的甲士,只有一层若有若无的阵法光晕在日光下微微闪烁。

    城中的街道两旁种满了枫树,树龄少说也有数百年,枝干虬结,树冠如盖。

    眼下正值深秋,枫叶红透了半边天,整座城池像是被浸在了红色海洋里。

    这是一座散修之城。

    城主是一位炼虚初期的散修,据说当年也是个刀口舔血的人物,後来攒够了家底便在此地落脚,拉起了一座城池。

    城中的规矩比大宗门的地盘宽松得多,只要不公然杀人越货,做什麽买卖都无人过问。

    因此秋枫城虽不算大,三教九流的修士倒是鱼龙混杂,坊市也颇为热闹。

    计缘在城中的主街上寻了一家客栈落了脚,要了一间清静的客房,然後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一枚令牌。

    风信令。

    他将一缕法力注入其中,令牌背面的空白处便缓缓浮现出一行小字————「秋枫城,丁三,西街茶馆。」

    这次就不是那神出鬼没的微型传送阵了。

    而是径直给出了联系地点。

    计缘当即出门,不管半刻钟的时间,他便已然找到了那家茶馆。

    门面不大,招牌老旧,门口的枫树下摆着几张竹桌,几个散修模样的修士正坐在那里喝茶下棋。

    计缘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径直走进茶馆,将风信令朝柜台後的夥计亮了一下。

    夥计是个筑基期的年轻人,看见风信令後连忙拱手,随後将他请进後堂。

    里面是一间极为普通的帐房,帐本堆了半面墙,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男子正趴在桌上算帐。

    感应到计缘的气息,他擡起头来,露出一张颇为精明的面孔,修为在化神後期。

    「在下丁三,秋枫城风信堂的管事。」

    中年男子站起身,朝计缘拱了拱手,自光在计缘身上一掠而过,便像是认出了什麽似的,语气忽然热络了几分,「敢问道友,可是计缘计道友?」

    计缘微微颔首,心中却有些意外。

    风信堂的人果然名不虚传,光凭气息便能认出人来,这份眼力便不是一般的情报贩子能比的。

    丁三见他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将计缘请到帐房内侧的一间密室中,亲自给他沏了一壶灵茶,然後才在对面坐下,开口道:「三十多年前,八卦门围杀天狐族的消息,是道友告知我们风信堂碧梧城分号的。」

    「按照我们风信堂的规矩,凡是提供重大情报的道友,本堂都会给予相应的回报。丁十三那小子当年便把这事报上来了,可道友自那之後便再未露过面,这笔回报便一直挂在那里。」

    他端起茶壶,给计缘也倒了一杯,语气诚恳。

    「如今总算等到道友了,我们风信堂也终於有了兑现这笔回报的机会。不知道友现在需要些什麽?是折算成灵石,还是换些别的什麽?」

    计缘这才恍然。

    当初在碧梧城,风信堂的丁十三的确提过一嘴,说提供的线索若属实,风信堂会有报酬。

    他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後来一连串的变故接踵而至,董倩被掳,自己赶回雷池闭关,这事便彻底抛到了脑後。

    没想到风信堂倒是记得清清楚楚,过了三十多年还在等着兑现。

    他沉吟了片刻,直接问道:「若是折算成五阶妖丹的话,能换几枚?」

    丁三没有急着回答,站起身来道了一声「道友稍候」,便转身进了後堂更深处的一间密室。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他才重新推门进来,手里多了一本厚厚的帐册,翻开到某一页,推到计缘面前。

    「在下方才核验过了。」他指着帐册上的一行数字,语气一板一眼,「道友当年提供的那条线索,经本堂评估,折算成妖丹的话,大约可以兑换三枚五阶妖丹,外加一枚极品灵石的剩余价值。」

    三枚五阶妖丹,再加一枚极品灵石。

    这个价位,比他预想的要高出一截。

    要知道五阶妖丹便意味着五阶妖兽————堪比化神修士的存在。

    风信堂一口气给出三枚,还搭一枚极品灵石,这份情报的价值由此可见一斑。

    计缘点了点头,没有讨价还价,「好,三枚五阶妖丹里边,我需要一枚土属性的,剩余的随便。」

    丁三的眉头微微一皱,面露难色。

    「土属性的五阶妖丹————说句实话,道友,我秋枫城这边目前没有存货。」

    他翻开帐册又查了一遍,确认无误,才继续说道:「土属性妖兽本就比其他属性的稀少,五阶以上的更是抢手货。昆西这边但凡有土系妖丹面世,多半都是被几家大宗门提前预定走的。」

    「道友若是不急,在下可以从别的城池调货————最近的风信堂分号在常山城,一来一回,加上调货的流程,大概需要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

    计缘盘算了一下,这个时间倒不是不能等,但如果有更快的办法,他还是不愿意乾耗着。

    最主要的还是他体修法修接连突破,他也想试试自己的实力到底强大到了何种底部。

    他转而问道:「那这附近,有没有五阶的土属性妖兽?最好是那种作恶多端,杀了也没人管的。」

    丁三一听这话,眼睛便亮了。

    做情报买卖的人,最怕的就是客人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

    而计缘这句话一出来,意图便再明显不过————他打算自己去猎一头。

    「道友的意思是。」丁三斟酌着措辞,「如果有合适的土属性妖兽,便将妖丹折算成其他属性的?」

    计缘点了点头。

    丁三将帐册合上,双手拢在袖子里,皱着眉头想了片刻。

    「有了。」他擡起头来,眼中精光一闪,「道友还别说,这附近当真有一头符合条件的。」

    计缘眉梢微挑,正要开口询问细节。

    就在这时,他的识海深处忽然响起涂月急促的声音。

    「主人!」涂月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中炸开,语速极快,「快回来看!董姐姐的屍体————有异样!」

    计缘一愣。

    杯中的灵茶晃了晃,溅出几滴在桌面上,可他浑然不觉。

    他霍地站起身来,朝丁三匆匆丢下一句「稍候」,身形一闪便从原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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