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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星煞初控与暗棋交锋

    石室内,夜明珠的光晕柔和如纱,将李郁盘坐的身影拉长,投在冰凉的石壁上。他双目微阖,呼吸悠长绵密,周身气息内敛,仿佛与身下那方墨渊前辈留下的石制蒲团、与这方灵脉洞天融为了一体。空气中氤氲的灵雾,随着他的吐纳,如同受到无形牵引,缓缓萦绕、渗入肌肤。

    自那夜星煞破邪、与苏院主达成合作后,已过去三日。

    这三日,李郁的生活发生了微妙而显著的变化。他不再是那个需要隐藏在杂役身份下、时刻提心吊胆的少年。苏院主兑现了承诺,他如今是弈心堂的“记名弟子”,虽无正式名分,却享有实打实的便利。偏院那间简陋的屋子依旧是他的居所,但一日三餐有了专人送来,虽非珍馐,却也精致足量,显然是开了小灶。更重要的是,他获得了自由出入藏书阁一层的权限,以及使用这间灵脉密室修炼的资格。

    然而,李郁心中并无多少轻松。那夜逃逸的刀柄邪灵如同悬顶之剑,慕容远离去的意味深长眼神更像是一根刺,扎在心头。合作带来的庇护与资源,对应的是更沉重的责任和更复杂的棋局。他深知,苏院主的看重,源于他身怀的“星煞之力”和惊蛰传承,若自身实力跟不上,终究只是棋盘上任人摆布的棋子。

    「小子,心神不宁,练个屁的功!」惊蛰的声音突兀地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惯有的嫌弃,但虚弱感明显减轻了许多。融合了星辰铁边角料的气息,又经过灵脉滋养,它的魂力恢复速度加快,如今已能持续保持清醒,只是距离全盛时期依旧遥远。

    李郁缓缓睁开眼,眸中一丝疲惫闪过。他并非心神不宁,而是全神贯注后的虚脱。这三日,他除了必要的吃饭休息,几乎将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两件事上:巩固《藏锋诀》内力,以及钻研那险死还生中领悟的“星煞一击”。

    “惊蛰大爷,这‘星煞一击’对精神消耗太大了,只是模拟运转路线,就感觉头脑发胀。”李郁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那米粒大小的银白光点,威力固然恐怖,但凝聚过程对心神的负荷堪称恐怖,远非目前的内力修为所能支撑。

    「废话!星辰煞气是天地间至锋至锐之力,你以为是你家烧火棍想怎么耍就怎么耍?」惊蛰哼了一声,「你现在就像个三岁娃娃抡大锤,没砸到敌人,先把自己累趴下。苏老头不是让你去藏书阁吗?一层虽然都是些基础货色,但说不定有关于星辰之力、或者凝神静心法门的皮毛记载,去碰碰运气,总比你在这儿瞎琢磨强。」

    李郁闻言,眼睛一亮。不错,藏书阁!他差点忘了这项新获得的权利。弈心堂藏书阁闻名北凉,即便只是第一层,或许也能找到些许线索。

    他不再犹豫,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出石室前,他看了一眼角落石瓮中清亮的灵泉,以及旁边生机勃勃的几株灵植。按照墨渊前辈手札上的记载,他每日只取用少许灵泉,含服一片凝露草叶,不敢涸泽而渔。这些资源对他夯实基础、温养经脉有着奇效。

    离开偏院,穿过几重寂静的院落,一座古朴的三层木楼出现在眼前。这便是弈心堂的藏书阁。阁楼飞檐斗拱,透着一股沉静厚重的气息。门口坐着一位打着瞌睡的老者,须发皆白,气息平常,仿佛只是个普通守阁人。但李郁不敢怠慢,恭敬地出示了苏院主赐下的一枚木质令牌。

    老者眯缝着眼瞥了令牌一下,挥了挥手,便不再理会。

    踏入藏书阁一层,一股混合着墨香和陈旧书卷的气息扑面而来。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宽敞,一排排高大的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类书籍卷轴。光线略显昏暗,只有几扇高窗透入天光,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

    此时并非开放时间,阁内空无一人,只有李郁的脚步落在木地板上发出的轻微声响。他按照分类标识,径直走向标注着“杂闻异志”、“基础吐纳”和“金石解析”的区域。

    书架上的书籍包罗万象,有地方县志、江湖轶闻、农桑工艺,也有最粗浅的呼吸导引术、药材图鉴、矿物图谱。李郁耐着性子,一本本翻阅。关于星辰之力的记载极少,大多语焉不详,只言片语中提到星辰之力浩渺难测,非大机缘者不可引动。倒是在几本讲述奇石异铁的杂书中,看到了对“星辰铁”的描述,称其乃天外陨铁之精,蕴含星辰庚金之气,至坚至锐,是锻造神兵利器的绝佳材料,但极难熔炼锻造。

    「看来这星辰铁还真是个宝贝,」惊蛰点评道,「王铁匠那老小子没骗你。以后重铸老子真身,这玩意儿是主材之一,得想办法搞到更多。」

    李郁默默记下关于星辰铁的特征描述。随后,他又找到几册讲解静心凝神、锤炼意志力的基础法门。这些法门虽不涉及高深武功,却正合李郁眼下所需。他如饥似渴地阅读起来,试图从中找到减轻凝聚星煞时精神负担的技巧。

    时间在书页翻动中悄然流逝。不知不觉,日头已偏西。李郁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准备离开。就在他走向门口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书架,上面堆放着一些残破不堪、似乎无人问津的古老卷轴。一本蒙着厚厚灰尘、连书名都模糊不清的薄册子引起了他的注意。鬼使神差地,他伸手将其抽了出来。

    掸去灰尘,册子的封面是某种兽皮制成,已脆化开裂。上面用古篆写着几个字——《星衍杂谈》。

    李郁心中一动,轻轻翻开。册子内容残缺不全,字迹潦草,像是个人的随笔记录。前面几页大多是对星象的观测和臆测,并无价值。但翻到中间一页时,几行字映入眼帘:

    “……星辉之力,暴烈难驯,然万物相生相克。极阴之地,或有沉水之玉,性寒敛气,或可暂纳星煞之锋,以为缓冲……余曾于极北冰川之下,偶得一块,惜未能深究……”

    沉水玉!暂纳星煞之锋!

    李郁的心猛地一跳!这寥寥数语,仿佛一道闪电划破迷雾!他之前凝聚星煞,是将星辰庚金之气直接与自身内力、惊蛰灵性强行融合,过程凶险,负荷巨大。而这笔记中提到的“沉水玉”,性寒敛气,似乎能作为一种“缓冲”或“容器”,降低直接融合的风险?

    他强压激动,继续往下看,但后面几页却是空白,显然记录者并未深入研究。即便如此,这突如其来的线索,也让他看到了掌控“星煞一击”的一丝曙光!

    「沉水玉……极阴之地……」惊蛰也沉吟起来,「老子好像有点印象……这种玉石确实至阴至寒,常用于封印或保存一些特性相反的宝物。如果真能用来缓冲星辰煞气,倒是个取巧的法子。不过,这东西也不好找啊……」

    李郁将这本残破的《星衍杂谈》小心翼翼收好,决定借出研读。守阁老者只是登记了一下,并未多问。

    返回偏院的路上,李郁心潮澎湃。藏书阁之行,虽未找到直接提升星煞掌控的秘籍,但这关于沉水玉的线索,价值千金!

    然而,刚靠近偏院,他就察觉到了一丝异样。院门口,两名陌生的护卫笔挺站立,气息精悍,远非平日巡逻的那些可比。而且,他们的目光如同鹰隼,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李郁心中一凛,放缓了脚步。

    「有高手,」惊蛰预警,「看这架势,不像是普通护卫,倒像是亲卫之流。院子里有客人,气息……有点熟悉。」

    李郁定了定神,走上前。护卫验过他的令牌,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才放他进去。

    院内,石桌旁,苏院主正与一人对坐饮茶。那人一袭锦袍,面容儒雅,手持折扇,不是慕容远又是谁?

    慕容远怎么会在这里?还由苏院主亲自作陪?李郁心头疑云顿生。阿土则远远地站在屋檐下,小手绞着衣角,小脸发白,不敢靠近。

    见到李郁回来,苏院主面色如常,淡淡道:“李郁,回来了?见过慕容先生。”

    李郁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小的李郁,见过慕容先生。”

    慕容远摇扇轻笑,目光落在李郁身上,温和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李郁小友,多日不见,气色倒是好了不少。看来弈心堂果然是块福地,苏院主调理有方啊。”

    “慕容先生过奖了,小的只是尽职做事。”李郁垂首应答,心中警惕到了极点。慕容远这话,看似客套,实则暗藏机锋。

    苏院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似随意地问道:“听闻你近日常去藏书阁?可有所得?”

    李郁心中一动,苏院主这是在提醒他,还是在慕容远面前故作姿态?他谨慎答道:“回院主,小的识字不多,只是去翻看些杂书,开开眼界,受益匪浅。”他刻意隐去了《星衍杂谈》和沉水玉之事。

    “哦?杂书?”慕容远似乎很感兴趣,“不知小友对哪类杂书感兴趣?慕容某虽不才,倒也读过几本闲书,或可交流一二。”

    李郁暗叫不好,慕容远这是步步紧逼。他正思索如何应对,脑海中惊蛰突然急促传音:「小子!小心!这老狐狸手里那颗‘窥灵玉’珠子在微微发烫!他在试探你!尤其是你怀里那块新得的令牌和老子!」

    李郁顿时感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意念扫过自己,仿佛要将里外看个通透。他下意识地运转《藏锋诀》,内力自然流转,同时怀中那刻着“萧”字和龙血晶图案的令牌传来一丝微弱的温热,竟自发地将那窥探之意抵消了大半。而惊蛰碎片更是收敛所有气息,如同顽石。

    慕容远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恢复如常,笑道:“看来小友机缘不小,身上似乎带着些有趣的古物。”

    苏院主放下茶杯,接口道:“少年人,有些际遇也是常事。李郁,慕容先生对棋道颇有研究,今日前来,是想观摩一下我弈心堂弟子平日对弈。你既在此,便去将石刚唤来,再取一副棋具,就在这院中设一局,让慕容先生指点一二。”

    李郁如蒙大赦,连忙应声退下。他知道,苏院主这是借故将他支开,同时也是在慕容远面前表明一种态度——李郁是他弈心堂的人。

    找到石刚,传达了院主的吩咐。石刚显然早已得到消息,立刻带着一副上好棋具赶来。很快,院中石桌上,棋盘摆开,石刚执黑,慕容远执白,对弈起来。苏院主在一旁观战,李郁和阿土则远远侍立。

    棋局一开始,石刚便展现出弈心堂护卫队长的扎实功底,布局稳健,攻守有度。而慕容远则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落子看似随意,却每每能点在关键之处,逼得石刚不得不凝神应对。

    李郁对棋道只是略知皮毛,但也能看出慕容远的棋力远在石刚之上。他更多的心思,则放在观察慕容远和苏院主的互动上。两人言谈举止看似和谐,但言语间的机锋、眼神交汇时的微妙,无不透露出一种无形的较量。

    「这慕容远,今天是来者不善,」惊蛰分析道,「明着是观摩对弈,实则是来探虚实的。那夜刀柄邪灵出世,动静不小,他肯定察觉到了。加上苏老头突然把你这个‘小杂役’提拔为记名弟子,他不起疑才怪。」

    “他在试探苏院主,也在试探我。”李郁在心中回应,“苏院主似乎也在借机观察慕容远的反应。”

    「没错,这两人都在下棋,下的不仅是眼前的棋盘,更是弈心堂乃至北凉城这盘大棋。」惊蛰语气凝重,「咱们现在算是跟苏老头绑在一条船上了,必须小心应对。刚才那老狐狸的窥探,虽然被令牌挡了一下,但他肯定更怀疑你了。」

    就在这时,棋局风云突变!慕容远一子落下,看似无关紧要,却瞬间将石刚的一条大龙卷入劫争之中!石刚额头见汗,长考起来。

    慕容远摇着折扇,目光似无意地扫过李郁,忽然对苏院主笑道:“苏院主,贵堂弟子棋风刚正,根基扎实,令人佩服。不过,棋道如兵道,有时也需奇正相合。听闻这位李郁小友,当日曾对‘七星聚会’残局有独到见解,不知棋力如何?可否赐教一局?”

    矛头直接指向了李郁!

    苏院主面色不变,淡然道:“慕容先生说笑了,李郁入门尚浅,棋力粗浅,岂敢在先生面前班门弄斧。”

    “欸,苏院主过谦了。”慕容远不依不饶,“棋道切磋,重在交流,何必拘泥于胜负?况且,能解‘七星聚会’者,岂是庸手?慕容某实在是心痒难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李郁身上。石刚面露担忧,阿土更是紧张得大气不敢出。苏院主沉吟不语,显然在权衡利弊。

    李郁心念电转。慕容远这是逼他出手,想通过棋路进一步试探他的深浅!若拒而不战,显得心虚;若仓促应战,棋力暴露,更可能被看出破绽。

    「小子,怕个鸟!」惊蛰忽然骂道,「跟他下!别忘了,你有老子这个‘棋圣’在!当年李寒那臭棋篓子,要不是老子暗中指点,早被人杀得片甲不留了!虽然老子现在残了,但对付这种附庸风雅的家伙,足够用了!」

    李郁闻言,心中一定。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对苏院主和慕容远躬身道:“承蒙慕容先生抬爱,小的惶恐。既然先生有意指点,小的便献丑了,还请先生手下留情。”

    苏院主看了李郁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点了点头。

    棋盘重新整理,李郁执白,慕容远执黑。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靖海王府谋士,李郁收敛心神,将全部意念集中。他不懂高深棋理,但他有惊蛰!他将自己的双眼当作惊蛰的“眼睛”,每一次落子,都完全遵循脑海中惊蛰的指示。

    起初,慕容远落子如飞,带着几分戏谑,显然想快速击溃李郁。然而,十几手过后,他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李郁的棋路,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看似笨拙毫无章法,如同初学者乱下,但每每在他以为胜券在握时,对方一记莫名其妙的“臭棋”,却总能歪打正着,破坏他的布局,甚至反过来将他逼入尴尬境地。

    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棋路!倒像是……完全看透了他的心思,预判了他所有的后续手段,然后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打断施法!

    慕容远脸上的轻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和困惑。他开始长考,每一次落子都慎之又慎。然而,无论他如何变化,李郁(或者说惊蛰)总能以最匪夷所思的方式应对,如同一个精通乱拳的老师傅,打得他这位“棋理大家”束手束脚。

    苏院主在一旁看得眼中异彩连连。他自然看出李郁的棋路毫无道理可言,但偏偏效果奇佳!这让他对李郁身上的“秘密”更加好奇。

    棋局至中盘,慕容远的一条大龙竟被李郁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生生困住,做活艰难!他放下棋子,苦笑摇头:“佩服佩服!李郁小友的棋路……别具一格,慕容某甘拜下风。这局,是慕容某输了。”

    满场皆惊!石刚目瞪口呆,阿土小嘴张成了圆形。慕容远竟然认输了?虽然只是口头上的认输,棋局并未结束,但以他的身份和棋力,说出这话,已是极大的让步。

    李郁也是暗松一口气,背后已被冷汗浸湿。全靠惊蛰大爷力挽狂澜!

    “慕容先生承让了,小的只是侥幸。”李郁连忙谦逊道。

    慕容远深深看了李郁一眼,目光复杂,有惊讶,有疑惑,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他转而向苏院主拱手:“苏院主,贵堂真是藏龙卧虎,慕容某今日大开眼界。看来这弈心堂,慕容某日后要多来走动走动了。”

    苏院主微微一笑:“慕容先生随时欢迎。”

    又寒暄几句,慕容远便起身告辞,带着那名一直沉默寡言、气息冰冷的黑衣随从离去。临走前,那随从的目光如同毒蛇,在李郁身上剐了一下。

    送走慕容远,院中只剩下苏院主、李郁和阿土。

    苏院主负手而立,望着慕容远离去的方向,良久,才缓缓道:“李郁,你今日做得很好。”

    李郁躬身:“全仗院主庇护。”

    苏院主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慕容远此人,心思缜密,睚眦必报。你今日折了他的面子,他虽未当场发作,但必定怀恨在心。日后在外行走,需加倍小心。”

    “是,弟子明白。”

    “嗯。”苏院主点了点头,“刀柄邪灵之事,已有眉目。石刚带人追踪数日,发现其最后消失在北郊的‘乱葬岗’附近。那里阴气极重,煞气弥漫,正是那等邪物最喜欢的藏身之所。你近日勤加修炼,尤其是那‘星煞之力’,待准备妥当,便需随我前往,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乱葬岗!李郁心中一凛,那确实是极凶之地。

    “弟子定当努力!”

    苏院主又交代了几句关于修炼的注意事项,便飘然离去。

    夜色渐浓,偏院重归寂静。李郁回到房中,心潮依旧难平。今日与慕容远的交锋,虽险胜一局,却也将自己更清晰地暴露在了对方的视野中。前路,越发凶险了。

    「别想那么多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惊蛰倒是乐观,「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沉水玉’的线索,或者提升实力!只要你能熟练掌控星煞一击,再多阴谋诡计,咱也有一拼之力!」

    李郁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桌上那本残破的《星衍杂谈》上。希望,就在这些不起眼的线索之中。

    他盘膝坐好,再次进入修炼状态。内力在体内缓缓流淌,脑海中不断推演、模拟着凝聚星煞的过程,同时思索着那“沉水玉”可能的下落。

    窗外,月冷星稀,弈心堂的夜,深不可测。而少年眼中的光芒,却比星辰更加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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