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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洞窟、奇遇、星煞凝罡

    李郁背靠着冰凉潮湿的岩壁,大口喘息,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入脚下漆黑的泥土中。左臂经脉中那股阴寒刺骨的煞气终于被《藏锋诀》平和而坚韧的内力彻底磨灭、净化,但残留的冰冷与撕裂感依旧隐隐作痛,提醒着他方才煞气反噬的凶险。

    「呼……小子,算你命大,没被那点残魂怨念冻成冰棍儿。」惊蛰的声音带着灵体力量消耗后的虚弱,但那股刻薄的劲儿丝毫未减,「早就跟你说了,这后山邪门得很,死了的比活着的还能折腾!下次手脚利索点,别给这些鬼东西反扑的机会!老子这点家底,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李郁没力气跟它斗嘴,默默运转心法,调息恢复。回气丹的药力化开,滋养着近乎干涸的经脉。他取出金疮药撒在左臂被划破的伤口上,一阵清凉感传来,驱散了部分不适。

    休息了约莫半个时辰,李郁才感觉气力恢复了大半。他站起身,目光投向三岔路口后方那片更加幽深、邪气几乎凝成实质的密林。惊蛰的感知中,那股晦涩的源头,以及刀柄邪灵若隐若现的气息,依旧在前方深处召唤着,也警告着。

    “惊蛰大爷,还能锁定那东西的位置吗?”李郁低声问道,握紧了手中的精钢长剑。经过方才的生死一线,他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断断续续,跟接触不良的破收音机似的……」惊蛰抱怨了一句,随即语气凝重起来,「不过可以肯定,它就在前面那片最阴森的林子里,而且……似乎比刚才更暴躁了。你小子刚才用血激发玉璧,又用蓝萤草搅乱灵泉,怕是彻底惹毛它了。」

    李郁点了点头,眼神锐利。他不再沿着那条明显是陷阱的小径前进,而是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潜入密林,借助粗壮的树干和茂密的灌木丛隐藏身形。《藏锋诀》内力流转全身,不仅提升着五感,更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仔细感知着周围环境的每一丝异动。

    越往深处,光线愈发黯淡,仿佛黄昏提前降临。空气中弥漫的灰色邪气薄雾变得浓郁,甚至开始阻碍视线。脚下厚厚的腐叶层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四周死寂得可怕,连风声都似乎被这片邪恶之地吞噬了。只有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抑感,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侵蚀人的心智。

    怀中的清心玉符持续散发着温润光芒,如同黑暗中的一盏孤灯,守护着李郁的灵台清明。惊蛰也不再出声,将灵性感知扩散到最大,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描着每一寸土地。

    沿途,他们又发现了更多触目惊心的痕迹。不仅仅是之前看到的白骨和破碎兵器,更有一些巨大而狰狞的爪印、被蛮力撕裂的树木,以及大片大片呈泼溅状、早已干涸发黑的污血。显然,镇守府派来的那队精锐,在此地经历了极为惨烈的战斗,并且很可能……全军覆没了。

    「啧,看来那帮倒霉蛋连正主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这些被邪气滋养的看门狗给收拾了。」惊蛰点评道,「这‘幽寂林’,都快成养蛊的地儿了。」

    突然,惊蛰发出预警:「小心!右前方,那棵歪脖子树后面,地底下有东西!气息阴冷,带着土腥味!」

    李郁瞬间止步,身形紧贴一棵巨树,屏息凝神。只见右前方一棵形状怪异的歪脖子树下,地面的腐叶微微拱起,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紧接着,一条碗口粗细、通体呈暗褐色、皮肤布满恶心粘液、头部只有一张圆形吸盘的怪虫,猛地从地下钻出,吸盘张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如同锉刀般的利齿,对准李郁之前所在的方向,喷出一股腥臭的墨绿色毒液!

    毒液落在腐叶上,立刻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冒起阵阵白烟。

    「是‘腐地蛭’!这玩意擅长潜伏偷袭,毒液有强烈的腐蚀性和麻痹效果!」惊蛰迅速报出信息,「别硬碰,它的弱点是怕火怕强光!但你小子现在哪会玩火?用星煞之力!至阳至刚,正好克它!」

    李郁眼神一凛,在那腐地蛭缩回地下的瞬间,他动了!脚下《藏锋诀》步法— —“流云步”施展,身形如轻烟般掠过数丈距离,同时丹田内力奔涌,沟通惊蛰碎片,一丝淡银色的星辰煞气迅速附着于剑锋之上!

    “孽畜!受死!”

    长剑化作一道闪烁着星芒的淡蓝流光,直刺腐地蛭刚刚钻出的地洞边缘!李郁并未直接攻击虫体,而是将星辰煞气的锋锐之意,透过地面,狠狠震向藏于地下的本体!

    “噗!”

    一声闷响从地下传来,伴随着一声尖锐痛苦的嘶鸣!地面剧烈鼓动了一下,那腐地蛭显然受了重创,疯狂地在地下扭动,却不敢再露头。

    「聪明!知道利用地面传导力量,避免直接接触毒液!」惊蛰难得夸了一句,「趁它病,要它命!再来一下,震碎它的核心!」

    李郁毫不迟疑,再次举剑,更强的星辰煞气凝聚,就要狠狠劈下!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或许是感应到同伴受创,或许是李郁连续动用星辰之力引起了注意,四周的邪气骤然沸腾起来!密林深处,传来数声低沉而充满暴戾的咆哮,紧接着,地面震动,好几道散发着强大邪气的身影,正从不同方向快速逼近!

    「妈的!捅了马蜂窝了!」惊蛰骂道,「至少三头‘煞豺豺’,还有一只气息更阴寒的玩意!被包围了!小子,不能恋战,找机会突围!」

    李郁心头一紧,感知中那几道气息都非常强悍,远非刚才的腐尸豺豺可比。一旦被合围,后果不堪设想!他目光急速扫视,瞬间锁定了一个方向——那里邪气相对稀薄,且林木异常高大密集,便于隐藏和穿梭。

    “走!”

    他毫不犹豫,身形一转,将“流云步”催动到极致,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向选定的方向。同时,他反手一剑,向后挥出一道蕴含星辰煞气的剑气,并非为了伤敌,而是为了阻碍追兵的速度。

    “嗷!”

    身后的咆哮声更加愤怒,显然追兵被激怒了,速度更快地追来。

    李郁在林间疯狂穿梭,耳边风声呼啸,身后是越来越近的腥风和邪气。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将全部心神用于奔跑和躲避障碍物。惊蛰则不断为他指引方向,避开一些天然陷阱和邪气特别浓郁的区域。

    这是一场生死时速的追逐!

    就在李郁感觉内力消耗巨大,速度渐缓,身后那几道邪恶气息即将追上的刹那,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他冲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邪气密林,前方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乱石滩。乱石滩的尽头,是一座陡峭的山壁,山壁下方,赫然有一个黑黢黢的、约一人高的洞口!洞口周围寸草不生,散发着比密林中更加浓郁、更加精纯的阴寒邪气!而那股晦涩波动的源头,以及刀柄邪灵清晰无比的暴戾气息,正从那个洞窟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就是这里!那邪灵的老巢!」惊蛰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和极大的凝重。

    然而,身后的追兵也已冲出密林,三头体型壮硕、眼中红芒几乎滴出血来、周身邪气凝如实质的煞豺豺,以及一只通体覆盖着苍白骨甲、形似蜘蛛却长着一张扭曲人脸的诡异生物,正呈扇形包围过来,封住了李郁的退路。

    前有狼穴,后有追兵!

    李郁深吸一口气,知道已无路可退。他目光扫过洞口,发现洞口边缘的岩石上,似乎刻着一些模糊的符文,但大部分已经磨损。而且,洞口处的邪气虽然浓郁,却给他一种“被约束”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限制着它们完全爆发。

    「洞口有残留的禁制!虽然快失效了,但还能勉强阻挡这些没脑子的邪物进去!」惊蛰瞬间洞察了关键,「小子,冲进洞里去!里面是那邪灵的地盘,这些看门狗不敢轻易闯入!这是唯一的机会!」

    进洞?闯入刀柄邪灵的老巢?这无异于羊入虎口!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待在洞外,立刻就要面对四头强悍邪物的围攻,必死无疑。

    赌一把!

    李郁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不再犹豫,将剩余内力全部灌注于双腿,身形如电,直射洞口!

    那几头邪物见状,发出愤怒的咆哮,尤其是那只人面蜘蛛,张口喷出一道惨白色的蛛网,带着刺骨的寒意罩向李郁后背!

    “惊蛰!”

    李郁心中大喝,全力沟通刀灵!惊蛰也知道到了拼命的时候,灵体力量毫无保留地涌出,加持在李郁身上!

    “星煞——爆!”

    李郁头也不回,反手一剑,将刚刚凝聚起的大部分星辰煞气向后爆开!并非具体的招式,而是纯粹的能量爆发!一团耀眼的银蓝色光芒在他身后炸开,如同微型的星辰爆炸!

    “嗤嗤嗤——!”

    惨白色蛛网与星煞光芒碰撞,瞬间被消融大半。那几头邪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克制力的光芒灼伤,发出痛苦的嘶鸣,追击之势为之一滞!

    借着这短暂的阻碍,李郁身形一闪,终于险之又险地冲入了那黑黢黢的洞窟之中!

    就在他踏入洞窟的瞬间,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薄膜,洞口那些模糊的符文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外界邪物的咆哮声似乎被隔绝了大半,变得模糊不清。而那四头邪物,果然如惊蛰所料,只是在洞口焦躁地徘徊怒吼,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洞内并非一片漆黑。岩壁上镶嵌着一些发出幽绿色磷光的石头,提供着微弱的光线,让李郁能勉强视物。洞窟初入时颇为狭窄,仅容一人通过,但深入十余丈后,便豁然开朗,形成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顶端垂下无数石笋,地上石笋林立,中间有一条地下河潺潺流过,河水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的阴寒之气。而整个溶洞中弥漫的邪气,精纯而霸道,远比外界浓郁十倍不止!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黑色雾气,冰冷刺骨,不断试图侵蚀李郁的护体罡气。

    「好家伙……这地方,简直是极阴邪穴!」惊蛰咂舌道,「那刀柄碎片掉在这里,被滋养了这么久,想不变成邪灵都难!小子,小心点,那玩意肯定发现我们进来了!」

    李郁紧握长剑,小心翼翼地沿着地下河岸边前进。《藏锋诀》内力遍布全身,抵抗着邪气的侵蚀。怀中的清心玉符光芒变得有些摇曳,显然这里的邪气对它也是巨大的考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溶洞深处,一股充满暴戾、贪婪和毁灭欲望的意识,正死死地锁定着他。那是刀柄邪灵!它似乎因为李郁的闯入而异常愤怒,但又带着一种……渴望?是对惊蛰其他碎片的渴望!

    「它在前面……河水的源头方向。」惊蛰指引着,「小心脚下和头顶,这种地方,什么古怪玩意儿都可能滋生。」

    李郁凝神戒备,果然发现河边的淤泥里潜伏着一些吸食阴气的水蛭状生物,头顶的石笋上也倒挂着一些邪异的蝙蝠。他尽量避开,实在避不开的,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附着了微薄星煞之力的剑尖点杀,不敢弄出太大动静。

    随着深入,溶洞越来越大,地下河也变得越来越宽,河水汹涌,仿佛通往地底深渊。终于,在拐过一个弯后,眼前出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溶洞的尽头,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空间的中央,是一个漆黑如墨、深不见底的寒潭!潭水不断翻涌,散发出滔天的邪气,正是整个溶洞乃至外面幽寂林邪气的源头!而寒潭的上方,虚空中,悬浮着一道长约三尺、不断扭曲翻滚的漆黑流光!那流光呈现出残缺的刀柄形状,表面布满诡异的血色纹路,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邪恶与强大气息!

    刀柄邪灵!它的本体!

    而在刀柄邪灵的下方,寒潭的岸边,竟然生长着一小片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小草,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小草的中心,还有一口尺许见方的泉眼,泉眼中流淌出的并非漆黑潭水,而是乳白色的、散发着精纯阴寒灵气的液体!正是李郁之前发现的“沉玉泉”的同源灵泉,但此处的泉眼更大,灵气更充沛!泉眼旁,同样立着一块残破的玉璧,上面刻着“镇”字,正散发着微光,艰难地镇压着寒潭邪气的外泄,但也已布满裂纹,摇摇欲坠。

    「沉玉泉的源头!还有……另一块更大的‘镇邪玉璧’!」惊蛰惊呼,「怪不得外面的泉眼只是支流!这寒潭才是真正的极阴/核心!这刀柄邪灵盘踞在此,就是想吸收这寒潭和灵泉的力量恢复己身!」

    似乎是感应到李郁和惊蛰的到来,那悬浮的刀柄邪灵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厉啸,充满了暴怒和贪婪!它猛地调转“刀尖”,对准李郁,一股凝练如实质的黑色邪气,如同毒龙出洞,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直轰而来!

    攻击未至,那恐怖的威压已让李郁呼吸一滞,周身护体罡气剧烈波动!

    「小心!它比之前更强了!」惊蛰大吼,「不能硬接!用星煞之力干扰它,目标是那块玉璧!加强玉璧的镇压之力,削弱它和寒潭的联系!」

    李郁瞳孔收缩,面对这远超自己境界的恐怖一击,他深知硬抗只有死路一条。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瞬间闪过惊蛰的指导、苏院主的点拨、以及无数次生死搏杀的经验。

    就在那黑色邪气即将临体的刹那,李郁动了!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格挡,而是将《藏锋诀》内力以一种独特的方式运转,同时全力引动丹田内那丝星辰庚金之气!

    “藏锋于拙,意动芒生……星煞——凝!”

    他并非将星煞之力外放攻击,而是将其高度压缩,凝聚在剑尖一点,形成一颗米粒大小、却耀眼如真正星辰的光点!然后,他手腕一抖,长剑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并非迎向邪气,而是点向了侧面虚空中的某处!

    那里,正是刀柄邪灵与下方寒潭邪气连接最紧密的一个能量节点!

    “嗤——!”

    星辰光点没入虚空,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那一片区域的邪气瞬间剧烈紊乱、沸腾起来!刀柄邪灵发出的那道恐怖邪气攻击,也因此微微一滞,轨迹发生了细微的偏斜!

    就是现在!

    李郁身形如同鬼魅,间不容发地从那偏斜的邪气攻击边缘擦过!邪气带起的罡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但他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必杀一击!

    同时,他脚下不停,直扑寒潭岸边那块残破的“镇邪玉璧”!

    “嗷!!!”

    刀柄邪灵见攻击落空,且能量节点被干扰,发出更加暴怒的咆哮,整个溶洞都为之震动!它操控着更多的邪气,化作无数黑色触手,从四面八方抓向李郁!

    「快!用血!混合星煞之力,加强玉璧!」惊蛰急喝。

    李郁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精纯内力和一丝星辰煞气的本命精血喷在玉璧之上!同时,他左手迅速摘下一株那散发着白光的灵草(正是极品的辟邪蓝萤草),将其揉碎,汁液涂抹在玉璧表面!

    “嗡——!”

    得到精血和极品蓝萤草药力的加持,那块残破的玉璧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上面的“镇”字如同活了过来,散发出道道清辉,如同无形的锁链,瞬间收紧,狠狠压制向下方的寒潭和空中的刀柄邪灵!

    “嗤嗤嗤——!”

    寒潭翻涌的邪气如同被泼了冷水,骤然平息了大半!空中的刀柄邪灵发出一声痛苦夹杂着惊恐的厉啸,周身邪光明显黯淡了一下,那些抓向李郁的黑色触手也瞬间溃散了不少!

    「有效!」李郁心中一喜。

    但就在这时,那刀柄邪灵显然被彻底激怒了!它不再顾忌,猛地收缩体型,化作一道凝练无比的黑色箭矢,放弃了对寒潭邪气的操控,将所有力量集中于一点,如同陨星坠地,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气势,直射李郁的眉心!它要直接吞噬李郁的灵魂和惊蛰的灵性!

    这一击,速度太快,威力太集中,避无可避!

    「妈的!拼命了!」惊蛰咆哮道,「小子!心神合一,意与刀合!把老子当成你的一部分!用你那半吊子的‘星煞凝罡’,跟它拼了!」

    生死关头,李郁的头脑反而一片空明。过往的修炼、感悟、生死搏杀的经验,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最终凝聚成一点——惊蛰一直强调的“意到力到”,以及那玄而又玄的“内力共鸣”理念!

    他没有试图去防御,也没有慌乱地攻击,而是做出了一个大胆至极的决定!他放开了对怀中惊蛰碎片的限制,将自身心神、意志、以及全部的内力、还有那丝星辰庚金之气,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同时,他沟通着那块正在发光的“镇邪玉璧”,引动其散发出的清正之气!

    他要做的,不是攻击,也不是防御,而是——引导和共鸣!以自身为桥梁,引星辰煞气与镇邪清辉,共鸣惊蛰刀灵的本源力量!

    “惊蛰——助我!”

    李郁在心中发出一声呐喊,手中长剑自然而然地上挑,剑尖并非指向那黑色箭矢,而是指向虚空中的某一点,那一点,恰好是刀柄邪灵攻击轨迹与玉璧清辉、自身星煞之力交汇的微妙平衡点!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嗡鸣响起!不是巨响,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溶洞!李郁手中的长剑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不再是淡蓝色,也不是银白色,而是一种混沌初开般的、蕴含着星辰破灭与新生意境的——混沌星芒!

    这道星芒并不耀眼,却带着一种镇压邪祟、涤荡乾坤的煌煌正气与无坚不摧的锋锐!

    “锵——!”

    混沌星芒与那黑色邪灵箭矢悍然碰撞!

    没有爆炸,没有气浪,只有一种更高级别的能量湮灭之声!黑色箭矢如同冰雪遇阳,前端瞬间消融!刀柄邪灵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其中蕴含的暴戾、怨毒意念被那混沌星芒以摧枯拉朽之势净化、抹除!

    然而,这股力量远远超出了李郁目前的掌控极限!在击溃邪灵箭矢的同时,反噬之力也如同潮水般涌向他的身体!

    “噗——!”

    李郁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溶洞岩壁上,软软滑落,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手中的长剑寸寸断裂,怀中的惊蛰碎片也变得黯淡无光。

    而那刀柄邪灵,在被混沌星芒重创后,剩余的灵体也变得极其稀薄,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化作一道微弱的黑光,试图逃回寒潭深处。

    就在这时,那块得到加强的“镇邪玉璧”光芒大盛,一道清辉射出,如同牢笼,将那企图逃窜的刀柄邪灵残余灵体牢牢束缚、镇压!邪灵挣扎着,却无法挣脱。

    溶洞内暂时恢复了寂静,只有寒潭水轻微的涌动声。镇压了邪灵后,玉璧的光芒也渐渐收敛,变得比之前稳固了许多。

    不知过了多久,李郁才从昏迷中悠悠转醒,只觉浑身经脉如同断裂般剧痛,内力空空如也。

    「咳……咳咳……小子,没死吧?」惊蛰虚弱的声音响起,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娘的……你小子……真敢玩啊!差点把老子也一起送走!」

    李郁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虽然付出了惨重代价,但他们……好像成功了?他看向被玉璧清辉镇压的那团微弱黑光,那就是净化后的刀柄碎片灵体吗?

    「别高兴太早……」惊蛰有气无力地说,「邪灵意识是被净化了,但这刀柄碎片被邪气浸染太久,灵性大损,需要温养很久才能恢复。而且……刚才那一下,算是把你我暂时榨干了……赶紧……赶紧用那灵泉疗伤……不然留下暗伤就亏大了……」

    李郁挣扎着爬向那口“沉玉泉”泉眼,掬起一捧乳白色的灵泉喝下。一股精纯温和的阴寒灵气瞬间流入四肢百骸,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剧痛顿时减轻了不少。

    他靠在泉眼边,看着被镇压的刀柄碎片,又看看自己狼狈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这次幽寂林之行,真是九死一生。但收获也是巨大的——找到了第二块重要碎片(刀柄),发现了沉玉泉源头,实战能力和对力量的理解更是有了质的飞跃,甚至触摸到了“星煞凝罡”的门槛。

    「行了,别感慨了。」惊蛰打断他的思绪,语气虽然虚弱,却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赶紧恢复点力气,把这刀柄碎片收起来。然后……嘿嘿,这口泉眼和这些极品蓝萤草,可是好东西,不能浪费了……咱们这次,算是因祸得福,发了一笔横财啊!」

    李郁闻言,也笑了起来,只是牵动了伤势,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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