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泰山已被霜色浸透,漫山遍野的植被都染上了深浅不一的红与黄,山道两旁的枫树林更是红得像燃透的火,叶片在山风中簌簌作响,如同火焰跳跃。然而,这秋日盛景却压不住南天门方向传来的肃杀之气,那股混杂着兵器寒光、人心躁动与阴谋诡计的气息,顺着陡峭的石阶蔓延而下,让每一个登山者都不由得心头一紧。
萧惊寒立于石阶中段的平台上,寒铁剑斜倚在肩,剑鞘上的暗纹在斑驳的光影下若隐若现。他身着玄色劲装,衣摆被山风掀得猎猎作响,腰间束带紧绷,勾勒出挺拔而坚韧的身形。连日奔波让他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丝毫不减眼神中的锐利,如同鹰隼般扫视着山巅的方向。身后,影杀带着二十名天霜阁精锐一字排开,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佩刀,衣甲上的血痕还未完全洗去,凝结成暗褐色的印记——三日前京城宫变刚平,皇后伏诛,魏忠被擒,皇帝重掌朝政,他们还未来得及休整,便收到了泰山武林大会的传讯。血影楼残党联合百草谷、惊雷门,以“萧惊寒勾结幽冥教,盗取皇陵秘宝”为旗号,号召天下江湖同道共伐天霜阁,欲将他置于死地。
“阁主,百草谷擅长毒术,其谷主百草翁更是修炼了毒功,出手阴狠,防不胜防;惊雷门则精通火器与玄铁打造之术,他们的火铳威力惊人,射程远,杀伤力强。这两家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如今突然联手,分明是冲着龙纹玉珏来的。”影杀压低声音提醒,指尖紧扣着腰间的短刃,目光警惕地扫过山道上三三两两的江湖人。
这些江湖人衣着各异,或佩刀或持剑,还有人背着奇门兵器,脸上大多带着亢奋与警惕。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看向天霜阁弟子的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敌意与猜忌,显然已被血影楼散布的流言彻底煽动。有人指着萧惊寒的背影,唾沫横飞地痛斥“奸贼”,有人则握紧兵器,蠢蠢欲动,只待一声令下便要上前围攻。
萧惊寒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山巅玉皇顶的方向。那里隐约传来钟磬之声,沉闷而悠长,混着隐约的人群喧嚣,显然武林大会已经正式开场。“血影楼残党自知实力不济,便想借刀杀人,挑动江湖纷争,坐收渔翁之利。”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惊雷门门主雷震天素有侠名,此次突然与百草谷、血影楼勾结,其中定有蹊跷,未必是真心归附。你带弟子在此待命,密切关注山道动静,防止有人暗中偷袭;我先上山探探虚实,摸清他们的底牌。”
“阁主三思!”影杀连忙劝阻,“山巅必定布满了他们的人,您孤身前往,太过危险!不如让属下与您一同前往,也好有个照应。”
“不必。”萧惊寒摆了摆手,眼神坚定,“人多反而容易引起注意,打草惊蛇。我孤身前往,更易查清真相,与雷震天接触。你们在此待命,若见山巅信号,便立刻率军上山支援。”说罢,他身形一晃,如同轻烟般掠上石阶,脚步轻盈,踏在湿滑的石板上竟无一丝声响,瞬间便融入了山道的人流之中。
沿途不少江湖人认出了他的身份,纷纷侧目,议论声陡然增大。“那就是萧惊寒!果然气度不凡,可惜是个勾结邪派的奸贼!”“听说他盗取了皇陵秘宝,威力无穷,今日我们便要替天行道,夺回秘宝,诛杀此贼!”“哼,不过是个江湖莽夫,今日有百草谷与惊雷门联手,他必死无疑!”更有几名被流言冲昏头脑的年轻弟子,暗中摸向腰间兵器,想要上前挑衅,却被萧惊寒周身散发的先天威压震慑,脚步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浑身冷汗直流,终究不敢妄动。
萧惊寒对这些议论与敌意视若无睹,脚步不停,径直朝着山巅而去。行至一处转角时,山道旁的茂密松林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出,手中一柄黝黑的火铳直指他的咽喉,枪口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显然已装填完毕,随时可以发射。
“萧阁主别来无恙。”黑影压低声音道,声音粗犷而沙哑,正是惊雷门门主雷震天。他身着黑色劲装,脸上带着一个狰狞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复杂光芒的眼睛。见萧惊寒神色平静,毫无惧色,他迅速收起火铳,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的密信,递了过去,“血影楼掳走了我儿雷小虎,以此逼我参会,与他们联手对付天霜阁。我虽表面应允,却始终不愿助纣为虐。我已按约定,在惊雷门弟子的左臂衣袖上绣了一朵小小的惊雷花纹作为记号,届时我们里应外合,诛杀血影楼残党与百草翁。”
萧惊寒接过密信,指尖触及粗糙的信纸,展开一看,上面用惊雷门特有的暗号写着:“午时三刻,擂台上火铳为号,内外夹击,共诛叛贼。”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急切与坚定。他将密信仔细收入怀中,沉声道:“雷门主放心,今日之事了结后,我定会倾尽天霜阁之力,帮你救出令郎,绝不食言。”
雷震天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对着萧惊寒拱了拱手:“萧阁主侠名远扬,我信你。今日便借阁主之力,清除血影楼这颗江湖毒瘤,还惊雷门一个清白。”说罢,他转身隐入松林,身形迅捷,很快便消失在茂密的枝叶之中。
萧惊寒继续前行,沿途的江湖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愈发嘈杂。抵达玉皇顶时,只见一片开阔的广场上人头攒动,至少聚集了上千名江湖人士,来自各个门派、各个地域。广场中央,搭着一座三丈高的擂台,擂台由坚硬的青石搭建而成,四周环绕着雕刻精美的栏杆,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黑布,不知是为了防滑,还是另有深意。百草谷谷主百草翁正站在擂台中央,他身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袍,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皱纹,手中握着一根通体漆黑的毒杖,杖头雕刻着一朵诡异的黑色花朵,花瓣间镶嵌着数枚泛着幽蓝光泽的毒针。他声如洪钟,带着一股阴邪之气,朝着台下众人高声喊道:“萧惊寒勾结幽冥教,修炼邪术,盗取皇陵秘宝,残害江湖同道,祸乱江湖!今日武林同道齐聚泰山,当共诛此贼,夺回秘宝,还江湖一个公道!”
台下众人早已被流言煽动,此刻闻言,纷纷齐声呼应,声浪震得山巅的松枝簌簌落针,空气中弥漫着狂热与愤怒的气息。“诛杀萧惊寒!还江湖公道!”“交出皇陵秘宝!”“替天行道,诛杀奸贼!”呐喊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涌向广场入口。
惊雷门弟子立于擂台右侧,约莫有百人之多,他们身披玄铁甲,手持统一制式的火铳,队列整齐,气势不凡。雷震天则站在队伍前列,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看似在倾听百草翁的煽动,目光却在人群中悄然搜寻着萧惊寒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急切与焦虑。
萧惊寒缓步走入广场,脚步沉稳,每一步都如同踏在众人的心跳之上。寒铁剑在鞘中轻轻鸣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呼应着主人的怒火。他无视周围人群的谩骂与敌意,径直朝着擂台走去,声音清朗而坚定,穿透嘈杂的人群,传入每个人的耳中:“百草翁,你血口喷人!我天霜阁一向行侠仗义,诛杀幽冥教,保护百姓,何来勾结邪派之说?倒是你,与血影楼残党暗中勾结,用炼魂术控制门下弟子,让他们沦为你的傀儡,如今反而倒打一耙,不怕江湖同道知晓真相后,将你百草谷夷为平地吗?”
百草翁脸色骤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阴狠取代。他手中的毒杖重重顿地,“咚”的一声闷响,擂台都微微震动:“竖子休要血口喷人!你勾结幽冥教,盗取皇陵秘宝,证据确凿,如今还想狡辩?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百草谷的厉害,让你死得心服口服!”说罢,他抬手一挥,高声喝道:“弟子们,给我上!拿下萧惊寒,赏黄金百两,赐毒经一卷!”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数十名百草谷弟子纵身跃起,如同饿狼扑食般朝着萧惊寒冲来。他们身着绿色劲装,手中握着淬毒的短刀与毒镖,脸上带着狂热的神色,显然是被药物或炼魂术控制,早已失去了自主意识。手中的毒镖如蝗虫过境般射出,密密麻麻,朝着萧惊寒周身要害袭来,毒镖上泛着幽蓝的光泽,散发着刺鼻的腥臭气息,显然淬了剧毒。
萧惊寒不闪不避,寒铁剑“呛啷”一声出鞘,剑光如匹练般划破长空,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叮叮当当”的声响密集响起,数十枚毒镖尽数被他击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便冒出一缕缕黑色的烟雾,显然毒性极强。“惊雷门助纣为虐,与百草谷、血影楼同流合污,莫非也想背上勾结幽冥教的骂名,被天下江湖同道唾弃吗?”他目光扫向擂台右侧的雷震天,语气带着一丝试探与催促。
雷震天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时机已到,若是再拖延下去,不仅救不出儿子,惊雷门也将彻底沦为江湖公敌。他突然抬手,手中火铳对准天空,“砰”的一声巨响,枪声炸响,震得全场瞬间寂静下来,所有的议论与呐喊都戛然而止,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萧阁主且慢!”他纵身跃起,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落在擂台上,手中火铳调转方向,直指百草翁,“惊雷门今日参会,实乃被血影楼胁迫——他们掳走了我儿雷小虎,逼我与他们联手对付天霜阁,否则便要杀了我儿!我雷震天虽非什么大英雄,却也绝不愿助纣为虐,沦为千古罪人!”
百草翁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怒:“雷震天,你敢反水?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儿子吗?”
“血影楼用我儿性命要挟,逼迫我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我岂能真心归附?”雷震天怒吼一声,眼中满是血丝,“我儿性命固然重要,但江湖道义、惊雷门的百年声誉更为重要!今日我便与你们这些叛贼割袍断义,共诛血影楼残党与你这老毒物!”说罢,他手中火铳喷出火光,一枚铁弹带着呼啸的破空声,直取百草翁面门。
百草翁慌忙侧身躲闪,铁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击中身后的擂台栏杆,“咔嚓”一声将栏杆击断,碎石飞溅。他恼羞成怒,毒杖横扫,带着凌厉的风声,朝着雷震天的腰间砸去。雷震天侧身避开,手中火铳再次发射,铁弹直指百草翁的胸口,两人在擂台上瞬间缠斗起来。
台下顿时大乱,血影楼余党见阴谋败露,纷纷拔出兵器,朝着惊雷门弟子杀去。这些血影楼弟子身着黑色劲装,面覆轻纱,招式诡异狠辣,显然是精锐之辈。百草谷弟子也陷入混乱,一部分人忠心耿耿,听命于百草翁,朝着雷震天与萧惊寒杀来;另一部分人则早已对百草翁的所作所为心存不满,又被雷震天的话动摇,犹豫不决,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甚至有几名弟子当场倒戈,加入了对抗血影楼与百草谷死忠的行列。
萧惊寒趁机纵身跃起,身形如一道黑色闪电,掠至擂台之上。寒铁剑带着浑厚的先天内力,朝着百草翁劈去,剑光如漫天飞雪,密集而凌厉,将百草翁的毒杖牢牢压制。“百草翁,你的毒术对我无用!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怒喝一声,剑招愈发迅猛,《寒江雪》剑法的精妙之处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时而如寒冬暴雪,迅猛凌厉,时而如春日融雪,轻柔却暗藏杀机。
百草翁连连后退,心中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萧惊寒的武功竟如此高强,自己的毒术与剑法在他面前毫无还手之力。他手中的毒杖上的毒针不断射出,毒雾弥漫,试图阻拦萧惊寒的攻势,却都被萧惊寒的剑气挡开,毒雾更是被他周身的内力震散,无法近身。
激战中,萧惊寒瞥见人群中一道黑影闪过,那黑影身着黑色斗篷,身形佝偻,眼神阴鸷,正是血影楼的余党首领——血影老怪。此人是血影楼楼主的师弟,武功高强,擅长易容与暗杀,当年血影楼被天霜阁重创后,他便带着残党销声匿迹,如今却再次现身,显然是此次事件的幕后推手之一。萧惊寒心中一动,故意卖个破绽,让百草翁的毒杖扫中自己的肩头。
“阁主!”影杀在台下见状,惊呼一声,想要冲上台去支援。
萧惊寒却暗中运气,将内力凝聚于肩头,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同时寒铁剑顺势前刺,如同毒蛇吐信,精准地刺穿了百草翁的胸膛。“噗嗤”一声,剑锋穿透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百草翁的墨绿色长袍。
“阁主小心!”影杀见萧惊寒得手,心中一喜,立刻带领天霜阁弟子冲入广场,与血影楼余党展开激战。天霜阁弟子个个武艺高强,配合默契,手中长刀挥舞,斩杀着身前的敌人,很快便在混乱中杀出一片空地。雷震天也带领惊雷门弟子加入战局,火铳轰鸣,硝烟弥漫,一枚枚铁弹呼啸而出,血影楼弟子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百草翁倒在擂台上,嘴角溢出黑血,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萧惊寒,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萧惊寒……你别得意……幽冥教教主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已经集齐了三件信物……很快便会开启长生阵……到时候……天下便是他的了……你们都将成为他的傀儡……”
萧惊寒心中一沉,眉头紧锁,俯身追问:“长生阵在哪里?幽冥教教主现在何处?”
然而,百草翁却已气绝身亡,只留下最后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在……在昆仑墟……”随后便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就在这时,山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匹快马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玉皇顶广场,马上一名天霜阁暗卫神色慌张,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带来了紧急消息。“阁主!江南急报!”暗卫翻身下马,踉跄着跑到萧惊寒面前,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急切,“长公主在江南行宫遇袭!幽冥教圣女带领大批弟子突然发难,行宫守卫拼死抵抗,却寡不敌众,前朝暗卫拼死护主,现已退守太湖别院,但情况危急,随时可能被攻破!”
萧惊寒心中一凛,如同被重锤击中,寒铁剑猛地出鞘,剑气凌厉,震得擂台都微微震动。他眼中闪过一丝滔天怒火与焦急,灵枢的安危始终是他心中最大的牵挂,如今她身陷险境,自己却远在泰山,鞭长莫及。“影杀!”他高声喊道。
“属下在!”影杀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快步跑到台前。
“你带弟子清扫血影楼余党,务必将其斩草除根,不留后患!同时,立刻派人前往血影楼的老巢,救出雷门主之子雷小虎,确保其安全。”萧惊寒语速极快,语气坚定,“雷门主,烦请你带领惊雷门弟子驻守泰山,安抚各路江湖门派,澄清此次事件的真相,防止幽冥教趁机反扑,搅动江湖风云。”
“萧阁主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雷震天拱了拱手,眼中满是感激与坚定,“我定会守住泰山,肃清残余叛党,不负阁主所托。”
“多谢。”萧惊寒对着雷震天点了点头,不再耽搁,转身朝着广场外的马匹跑去。天霜阁弟子早已为他备好快马,他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高声喝道:“驾!”快马发出一声嘶鸣,朝着江南方向疾驰而去,马蹄扬起阵阵尘土,在山巅的秋风中渐渐消散。
山巅的武林大会尚未完全结束,硝烟与血迹在秋风中渐渐冷却,死去的江湖人士的尸体被陆续抬走,幸存的人们或喜或悲,议论纷纷。百草翁的尸体依旧躺在擂台上,仿佛在诉说着幽冥教的阴谋远未终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在千里之外的江南太湖别院,此刻正被一片紧张的气氛笼罩。赵灵枢手持护心佩,与数名前朝暗卫并肩而立,站在别院的大门内侧。护心佩散发着柔和而坚韧的白光,将整个别院笼罩在一层半透明的屏障之中,如同一个巨大的玉碗,抵御着外界的攻击。外面传来幽冥教弟子的嘶吼声、兵器碰撞声与火铳轰鸣声,震耳欲聋,别院的大门已经被打得摇摇欲坠,门板上布满了刀痕与弹孔,随时可能被攻破。
赵灵枢身着一身青色劲装,裙摆上沾着些许尘土与血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丝毫不见慌乱,眼神坚定而平静。她自幼研习医理,虽不懂武功,却凭借着护心佩的力量与过人的胆识,在幽冥教的突袭中冷静应对,带领前朝暗卫与行宫守卫退守太湖别院。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护心佩,突然发现玉佩上的纹路突然亮起,发出刺眼的白光,原本模糊的图案渐渐清晰,显现出一枚隐藏的兵符图案——那是一枚圆形的兵符,上面刻着繁复的龙纹与篆字,正是前朝暗卫的最高调令。
“长公主,护心佩内藏着前朝兵符!”一名年长的前朝暗卫惊喜地喊道,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这是前朝皇帝亲授的最高调令,只要您以皇室血脉之力催动,便可号令天下所有的前朝暗卫,无论他们身在何处,都会立刻赶来支援!”
赵灵枢心中一动,一股希望涌上心头。她知道,仅凭眼前这几名前朝暗卫与残存的行宫守卫,根本无法抵挡幽冥教的猛攻,想要活下去,想要等到萧惊寒赶来,必须借助护心佩的兵符之力。她深吸一口气,正欲催动体内的血脉之力,激活兵符,却听“轰隆”一声巨响,别院的大门被一股强大的内力震碎,木屑飞溅,尘土弥漫。
幽冥教圣女带着大批弟子闯入,她身着一袭紫衣,裙摆上绣着诡异的骷髅纹路,手中的炼魂鞭泛着幽蓝的光,鞭身由婴儿指骨串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她看着赵灵枢,眼中满是贪婪与狠辣:“赵灵枢,交出护心佩,本座可以饶你不死,让你成为幽冥教的圣女,享尽荣华富贵!否则,今日便让你与这别院一同化为灰烬!”
“妖女休要痴心妄想!”一名前朝暗卫怒喝一声,手持长刀,朝着圣女冲去,“长公主乃前朝正统,岂会与你们这些妖邪同流合污!”
圣女冷笑一声,手腕一抖,炼魂鞭带着凌厉的风声,瞬间缠住了那名暗卫的长刀,随后猛地一拉,暗卫手中的长刀脱手而出,飞落在地。圣女顺势一脚踢出,将暗卫踹飞出去,暗卫重重地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已无力回天。
“不自量力。”圣女不屑地冷哼一声,目光再次落在赵灵枢身上,“赵灵枢,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护心佩,否则,休怪本座无情!”
赵灵枢握紧手中的护心佩,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她知道,太湖别院的激战一触即发,自己必须尽快激活兵符,召唤前朝暗卫支援。而萧惊寒的快马还在赶往江南的途中,路途遥远,不知能否及时赶到。护心佩的兵符之力能否顺利唤醒天下前朝暗卫?萧惊寒能否赶在别院被攻破之前抵达,与灵枢并肩作战?幽冥教教主集齐的三件信物究竟有何秘密?昆仑墟的长生阵又隐藏着怎样的凶险?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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