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冰芯科技门口，人山人海。
上百位国内芯片设计公司的老板，带着技术团队，连夜从全国各地赶来。他们挤在冰芯的签到台前，手里攥着的，是一份份待签的代工意向书。
"王总，你们鸿图也来了？"
"废话！台积光电断供，全龙国就剩冰芯能救命了！"鸿图设计的王总眼睛熬得通红，"我们那款车规芯片，投了两个亿，流片批号都排到台积光电的产线上了——他们说不代工就不代工，我们一夜之间，全完了！"
"我们锐龙更惨。"旁边一个中年男人接过话头，声音沙哑，"三款产品，全在台积光电手里压着。合同违约金，加起来够我们破产两次。"
"听说冰芯要开放产能接单，我昨晚订的机票，凌晨四点就到了！"
"可冰芯自己的量子芯片都要生产，能腾出多少产能给我们？"
人群外，几家财经媒体的记者正对着镜头直播。
"各位观众，这里是冰芯科技。台积光电断供后的第二天，上百家国内芯片设计公司的老板，齐聚这里——他们等的，是龙国芯片产业的一根救命稻草。"
画面里，那些老板们焦急、疲惫，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人群的喧闹声里，一台黑色商务车缓缓驶来，停在冰芯门口。
车门打开，苏宇下车。
"苏总！苏总！"
"苏总，我们华芯设计的订单，全砸手里了！您可一定要拉兄弟们一把啊！"
"苏总，只要冰芯肯接单，条件您随便开！"
苏宇环视一圈，看着那一张张焦急的面孔，没有说话。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向冰芯一楼的多功能厅。
发布会前十分钟，苏宇在休息室里，听着助理的汇报。
"昨天台积光电公告一出，龙国芯片设计板块，集体跌停。"
"鸿图设计，市值蒸发四成。锐龙半导体，盘前直接停牌。"
"业内估计，如果代工缺口三个月内补不上，全国将有超过两百家公司，面临停产。"
苏宇系着袖扣的动作，微微一顿。
两百家公司，停产。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声音平静："那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速度。"
那里，早已布置成发布会现场。
数百家媒体的镜头，对准了台上。
苏宇站上发言台，没有寒暄，直接开口："各位，台积光电宣布停止为龙国芯片设计公司代工的事，相信大家已经知道了。"
"我想说的是——龙国的芯片，从来不需要看谁的脸色。"
台下，鸦雀无声。
"从今天起，冰芯科技，正式开放代工产能。"苏宇一字一句，"量子芯片产线、成熟工艺产线，全面接单。"
"价格——按台积光电原有报价的七成。"
"交期——按订单顺序，绝不插队，绝不拖延。"
"技术支持——冰芯的工程师团队，免费为设计公司提供流片前的技术对接。"
"条件只有一个：订单，必须是龙国设计公司自己设计、自己拥有的芯片。"
"还有一点。"苏宇顿了顿，"冰芯代工的芯片，质量标准，全部对标国际一流水准。每一片出货的芯片，都附上完整的可靠性检测报告。"
"我们要让所有人知道——龙国的代工，不比台积光电差。"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与欢呼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苏总！我们鸿图设计，签！"
"我们锐龙半导体，签！"
"苏总，我老周从今天起，就是冰芯的铁杆！"
上百位老板，蜂拥而上。冰芯的法务团队，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签字笔都来不及递。
鸿图设计的王总挤到最前面，一把抓住苏宇的手，声音都在抖："苏总，我们那款车规芯片，工艺要求高，冰芯……冰芯真能造？"
"能造。"苏宇看着他，"车规级的可靠性标准，冰芯的成熟工艺线，完全覆盖。你们把设计文件发过来，我们的工程师团队，今晚就给你们做技术对接。"
"今晚？！"王总愣住了，"苏总，你们冰芯的工程师，不是都在忙量子芯片吗？"
"量子芯片，有量子芯片的团队。"苏宇说，"代工服务，有代工服务的团队。各司其职，互不耽误。"
王总怔怔地看着苏宇，忽然，眼眶红了。
"苏总……"他哽咽着说，"我们这些做设计的，这几年被台积光电卡得有多狠，您是不知道。现在，终于有人肯接我们了……"
苏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龙国的芯片，以后不会再受制于人。"
冰芯的签约大厅里，一张张长桌排开，合同一摞一摞地堆着。鸿图设计的王总签完字，又拉着苏宇的手，絮絮叨叨地说："苏总，我们那款车规芯片，是给国内一家大厂配套的。只要能流片，他们立刻下单。您这一签，救活的，不止是我们一家公司。"
"我知道。"苏宇说，"所以，更不能让你们失望。"
角落里，几个年轻的工程师挤在一起，看着那一幕幕签约的场景，眼眶都有些发红。
"咱们冰芯，多久没这么热闹了？"
"多久？"一个老工程师笑了笑，"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咱们自己造出第一片国产芯片的时候。"
发布会结束，苏宇还没走出大厅，记者们就围了上来。
"苏总！冰芯开放产能，是不是意味着和台积光电正面开战？"
"苏总，台积光电说冰芯产能不足，您怎么看？"
苏宇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镜头："开战？不。我只是告诉所有人——龙国的芯片，有了第二个选择。"
"至于产能——"他顿了顿，"我苏宇接下的订单，就没有交不了的货。"
当天中午，张启明拿着一份汇总表，快步走进苏宇的办公室，脸上的表情，既震惊又振奋。
"苏总！数据出来了！"
"多少？"
"从早上到现在，冰芯收到代工意向订单——127家。"张启明深吸一口气，"订单总金额，突破460亿。"
"这只是半天的量。"他补了一句，"按这个速度，三天内，冰芯的产能就会被订满。"
苏宇接过汇总表，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460亿。
台积光电做梦也想不到，他们封的不是龙国的芯片，而是自己的财路。
"产能呢？"他问，"吃得下吗？"
"冰芯现有产线，满负荷运转，能消化四成。"张启明说，"剩下的，要依赖晶合封测那边的爬坡进度。"
"晶合那边，周工已经在带着人三班倒了。"苏宇说，"产能的事，我来协调。订单，先接下来。"
"是。"张启明点头，又犹豫了一下，"不过苏总——有件事，您得知道。"
"说。"
"台积光电龙国区的总裁白崇文，上午发了条朋友圈。"张启明把手机递过去，"话很难听。"
苏宇接过手机，屏幕上是那条朋友圈截图：
"冰芯那点产能，连自己家的量子芯片都喂不饱，还想接全龙国的单？各位，别高兴太早了。产能不足，交货就是笑话。到时候延误的违约金，够冰芯喝一壶的。"
配图，是台积光电龙国区工厂的全景。
苏宇看着那条朋友圈，忽然笑了。
"产能不足？"
他把手机还给张启明，语气平静："那就让他们看看，冰芯到底吃不吃得下。"
当天下午，苏宇的手机亮了一下，是沈漫妮的消息：
"苏总，冰芯开放代工的消息，我们董事会看了。天购那十万片，看来没押错人。"
苏宇回了一句："沈小姐，等冰芯产能起来，十万片只是开始。"
沈漫妮很快回复，附了个笑脸："那我可要提前锁定产能了。改日登门，可别把我挤到订单末尾去。"
苏宇看着那条消息，摇了摇头，放下手机。
这位天购千金，是真会做生意。
当天下午，苏宇拨通了晶合封测周工的电话。
"周工，产能还能往上提吗？"
"苏总，"周工的声音带着疲惫，却透着狠劲，"设备老化得厉害，但人是够的。我再压一压，能多跑两成。"
"设备老化的事，我来解决。"苏宇说，"今晚，我让人把星辰光刻的自动化改造方案送过去。晶合那边，升级完设备，产能至少能翻一倍。"
"翻一倍？！"周工的声音都变了调，"苏总，那可是全自动的改造……我们厂的老设备，能接得住吗？"
"接得住。"苏宇说，"改造方案，就是按你们的老设备设计的。图纸明天到，你让维修班的人，先熟悉一下线路。"
"成！"周工咬牙，"只要设备能跟上，我老周就是把命搭在产线上，也给您把产能跑出来！"
当晚，星抖上，一条视频再次刷屏。
那是林晚晴直播的画面——冰芯科技的产线车间，灯火通明，晶圆一片片从光刻机里出来，测试台上的数据，一行行跳动。
"家人们，看到了吗？"林晚晴的声音带着骄傲，"这就是冰芯！这就是龙国的产能！"
"台积光电说我们产能不足？"
"那我们就用行动告诉他们——龙国的芯片，从来不需要他们施舍！"
弹幕，彻底炸了。
"冰芯牛逼！！"
"460亿订单！半天！就问台积光电慌不慌！"
"苏总这是要把台积光电的客户，全抢过来啊！"
同一时间，台积光电龙国区总部。
那间宽敞的办公室里，白崇文看着星抖上那条视频，脸色铁青。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国际长途，声音压得极低："哈维尔先生……冰芯那边，比我们预想的动作还快。460亿的订单，半天就接下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产能，他们吃得下吗？"
"吃不下的。"白崇文咬着牙，"冰芯的产线规模，撑死能消化一半。剩下的一半，他们总要找代工——"
"那就堵死他们的路。"哈维尔的声音，冷得像冰，"通知联盟所有成员，任何为冰芯代工的企业，列入联盟黑名单。"
"我倒要看看，苏宇拿什么，把这460亿的订单，吃下去。"
而在魔都，苏宇并不知道这条正在暗中蔓延的指令。
他站在冰芯产线的监控室里，看着那片灯火通明的车间，目光落在远处——晶合封测的方向。
"460亿的订单。"他轻声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台积光电以为，我只有冰芯一张牌？"
"他们错了。"
"我手里，还压着一张，他们想都想不到的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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