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已经天亮了，还有正事儿要做，陈凡只能先压下心思。
随后三人离开客栈，前往秦氏祖地。
秦家占据着栖凤城中心大片区域，殿宇连绵，灵峰悬空，山间有阵光相连。
偶尔灵禽掠过，背上坐着身穿秦家服饰的弟子。
马骉在正门递上请帖。
请帖上已有马家随行宾客的名额，执事只核对了三人身份，便予以放行。
陈凡也没有表露枯荣圣宗的关系，安静跟在马骉身后。
迎客执事领着几人穿过数重殿阁，到了一座古老会场。
地面以暗红古石铺就，中央立着九根赤铜巨柱，其上神禽图腾各不相同，隐约有灼热气息流动。
四周观礼席已坐了不少宾客。
炼虚修士随处可见，更有数位合体强者收敛气息，安坐席中。
陈凡随马骉来到马家席位，才坐下，便看见了李玄贞。
少年仍穿着黑底赤纹战衣，坐在李家席位前端。
那名金袍中年立于侧后，眼神平静，气息藏得很深。
李玄贞也看到了他。
眼神微冷，嘴角却扬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陈凡只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昨日伸手都没抢走他的东西，今日瞪两眼，还能把香盒瞪回来不成？
马骉则低声介绍起附近宾客。
赤炎谷、邱家、万兽山……
陈凡顺耳听着，心思却始终放在秦家那边。
...
悠长钟声自祖地深处传来，会场上的交谈渐渐停下。
高台前方空间一荡，一名女子随之现身。
她约莫三十余岁的模样，深赤广袖长衣上绣着暗金凤羽。
长发高挽，仅以赤金凤簪固定，眉心一道细长火印格外醒目。
眉眼凌厉，站姿端正。
目光扫来时，自有一股掌权者的威势。
陈凡更在意她的修为。
合体修士，却比寻常合体修士凝练雄浑得多。
“这位是？”
“现任族长，秦红莲。”
马骉语气郑重：“她在合体巅峰停留多年，据说已经摸到大乘门槛。”
陈凡眸光微凝。
秦红莲这个名字，他早已听秦天提过。
之前秦家的族长还是秦凤鸣之父。
后来渡劫老祖陨落，内乱爆发，秦凤鸣父亲身死，秦红莲便接掌了家族。
秦天之前追杀秦凤鸣，就是受她指使。
而且今日，要立秦凤鸣为圣女的，也是她。
这女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秦红莲没有多言，扫过宾客后，便淡淡开口。
“时辰已到，行礼。”
钟鸣再起。
两列秦家长老从会场尽头走来，最低也是炼虚境，其中几人的气息更已踏入合体。
而在众人之间，一道熟悉身影终于出现。
秦凤鸣！
陈凡身体微微前倾。
她穿着庄重的赤黑礼服，黑色上衣收至颈侧，肩覆赤金羽甲，暗红玉带中央嵌着火焰状晶石。
长裙行走间，金色凤纹若隐若现。
赤玉凤冠束住两侧发丝，余下长发披在身后。
比起西疆时，确实多了几分圣族贵气。
可陈凡的眉头，却渐渐皱起。
人没错，气息也熟悉。
神态却不对，那双眼睛他太熟悉了。
以往秦凤鸣即便心中有事，也会有自己的喜怒，绝不会任由旁人摆布着走完这些流程。
可今日，连长老靠近时，她的目光都没有转动。
从走入会场开始，秦凤鸣便没有主动看过任何人。
面对四周宾客，她眼中没有好奇，也没有喜悦，平静得近乎空洞。
“她的状态有问题。”
沈清绾低声传音。
“我看见了。”
陈凡指节轻扣扶手，没有贸然探入神识。
高台附近强者众多，秦凤鸣身上又可能藏着某种异常。
此时惊动对方，未必能弄清原因，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既然已经见到人，便先看秦家接下来做什么。
她身旁始终跟着秦家长老，连独处的机会都没有。
陈凡记下几人的位置，暂且按住了心思。
祭祖、告祠、燃凤火。
一道道仪程接连进行，又有数位族老为秦凤鸣赐下圣女印记。
过程足足持续了近一个时辰。
陈凡听得耳朵发麻，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礼毕，一名长老捧着托盘登上高台。
盘中是一枚赤色令牌，正面神凤振翼，背面刻着古篆“秦”字。
秦红莲取过令牌，交到秦凤鸣手中，随后转向宾客。
“秦氏嫡系秦凤鸣，血脉返祖，天资出众。”
“自今日起，立为本族圣女。”
四周恭贺声顿时响起。
秦凤鸣接令行礼。
“谢族长。”
声音仍是熟悉的声音，语气却平得听不出半点情绪。
陈凡心头的不安，反而更重。
秦红莲却没有就此退下，待众人声音稍歇，又缓缓开口。
“各位难得齐聚，今日除观礼之外，秦家还想请各方年轻俊杰，彼此切磋一番。”
不少年轻修士抬起头来。
“千岁以下，不论出身，皆可参加。”
“最后获胜之人，可向秦家提个要求。只要不伤本族根本，秦家必尽力兑现。”
会场上顿时热闹起来。
秦家的一次承诺，分量可不轻！
功法、灵材，甚至请强者指点，都可能借此求来。
然而兴奋不过片刻，众人的目光便陆续投向李家席位。
李玄贞就在这儿。
谁能从他手里抢走第一？
更让人想不通的是，秦李两家争斗日益激烈，秦红莲明知他来，竟还提出这样的奖励。
这不是将条件送到李家手里么？
若只是借典礼替圣女立威，怎么也该让秦家的年轻人先露几手。
如今一切规矩都朝着李玄贞有利的方向摆，倒像生怕他拿不到这个第一。
李玄贞已经站起来了。
他缓步走到会场正中，环顾各方席位，神态从容。
“既然秦家有此安排，晚辈便先下场。”
“这个第1，李某要了。”
...
此话一出，无人再出声了。
几名刚才还跃跃欲试的年轻人，此刻也压住了心思。
上去赢不了，挨打却是实实在在。
谁愿意当着各方长辈的面，替李玄贞再添一次威风？
马骉看向陈凡。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劝陈凡下场。
陈凡却轻轻摇头。秦凤鸣还站在高台，状态未明，他不愿为了一个口头承诺，先被这场切磋牵住。
秦红莲既然摆出这么一场，他倒要先听听，李玄贞究竟准备索要什么。
李玄贞等了片刻，见始终没人应声，嘴角渐渐扬起。
“凤栖古地的诸位同辈，竟连上来一试的人都没有？”
会场越发安静。
他也不再等，转身望向高台。
“秦族长，既无人应战，这第1便算是我了？”
秦红莲神情平静。
“自然。”
李玄贞笑了，目光随之移向她身旁的秦凤鸣。
“那在下便说说自己的要求。”
“我要秦家圣女秦凤鸣，嫁入我李家！”
http://www.xvipxs.net/213_213719/7460562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vipxs.net。VIP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xvipxs.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