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北一座大宅,门前几个jīng壮汉子蹲在地上闲聊,看到赵禹走来,连忙跳起身迎上去:“表少爷回来拉!”
赵禹沉着脸点点头,也不说话,进了宅子径直走到府后。看见大树下的藤椅上躺着一名坦胸壮汉,他一咬牙,挥起马刀劈砍过去:“混蛋任安,我杀了你!”
刀风凛冽,还未落下,壮汉任安陡然跃起身来,避开这一刀,指着赵禹大喝道:“混小子,我是你亲舅舅!半分都不掺水的长辈,占你一些便宜又怎样!”
“一些便宜?你好大的口气,小爷我七岁开始扛着刀出门打劫,这八年来,光还你的赌债就还了七万八千三百六十五两金子!你这老小子,为老不尊!”赵禹挥着刀,一路劈砍下去,半分停手的意思也无。
任安好似闲庭漫步般,悠闲的往后退着,摇头叹息道:“外甥外甥,果然是外生的!你那混账老子留下种拍拍屁股走人,是老子含辛茹苦,一把屎一把尿将你拉扯大,还盼你有本事了孝敬孝敬我。没想到啊,区区几万两金子就惹得你拔刀相向,真是养不熟的狼崽子!”
“你含辛茹苦个屁,从小我有个好歹,全是青伯在照料!原来小爷是吃屎尿长大的,活到现在,全靠自己命硬,和你有半个铜板的关系!”
后背抵在墙上,任安退无可退,屈指弹在刀背上。
莫大的劲道顺着刀背涌上来,赵禹半身登时麻痹,马刀落在地上,心中兀自不忿。他指着任安怒骂道:“你等着!等到小爷修为高过你,打断了手脚养着你,天天剩菜馊饭喂你!”
任安哈哈大笑一声,手臂一舒,抓着赵禹的脖子将他拎起来,用力地抖了抖。这一抖将赵禹抖得浑身酸麻难当,半分力气也提聚不起来。他伸手从赵禹怀里捻出两张金票,迎着赵禹喷火的眼睛,嘿嘿笑道:“你个rǔ臭未除的小子,要这么多钱做甚么!既然赌债是你清了,老子还欠了chūn花楼小梅姑娘三百两脂粉钱,你也一并出了吧。”
“天下还有这种不要脸面的长辈!我是你亲外甥,你来打劫我去piáo姑娘!”赵禹双眼圆睁,咬牙切齿,无奈被擒住要害,半分力气也使不出。
任安随手将赵禹丢在地上,小心翼翼收起了金票。他得意的笑了笑:“piáo姑娘怎的了?老子正当壮年,全因你这拖油瓶拖累,连个姘头都无。不去piáo一piáo姑娘,这人生还有什么乐趣!那滋味,嘿,你个没见识过姑娘雏儿哪里会晓得!”
他突然凑到赵禹耳边,挤眉弄眼道:“小子,要不要试一试?保管你往后食髓知味,自己偷偷摸摸的溜去。”
“哼,我懒得同你讲话。说我没见识过姑娘,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胸有十斤重的姑娘,你见识过没有?”赵禹不屑的瞥了任安一眼。
原本真刀实枪的打斗,转眼变成了下流龌龊的讨论。宅子里众人视若无睹,显然这情景已经司空见惯。大家各有各的事情,只这舅甥两人蹲在角落里,不时发出一阵闷sāo笑声。
晚饭后,赵禹换了一身劲装,跟着任安来到小武场。
铁枪在赵禹手中飞舞,宛如游龙。任安负手站在一旁,渊渟岳峙,一派宗师风范,哪还有rì间那副龌龊模样。
一路枪法演练完毕,赵禹收枪而立,望向任安。
任安走过去,接过赵禹手中的铁枪,说道:“家传的这套铁云枪法,三十六路变化,到现在你也算是入门了。不过,于修行而言,本身的修为才是根本,其余所谓招式,全是枝节。后天淬炼气血,先天凝炼罡气,你的招式再jīng妙,破不开旁人的罡气,全是白费!若修为到了,兵器都不需要,旁人也无招架之力。”
说着,他将铁枪举到眼前,口中猛地吐出一口白气。那白气凝而不散,直冲枪柄,铁枪一颤,瞬间被白气斩成两截!
赵禹俯身捡起短枪,只见那断面光滑如镜,半分毛刺也无。见识到这神乎其技的一幕,他顿感心旌摇曳。
“先天境界啊,不知我何时才能达到!”赵禹一脸向往的说道。
任安劈手给了他一巴掌,轻斥道:“莫瞎想了,你们赵家功法比旁人都特殊。你老子临走前还仔细叮嘱我,若让你修了旁的功法抑或冲到先天境界,就要打断我的腿!”
“哼,我怎么会怕他!全是看在我那死去姐姐的面子,我才jǐng告你几句。不过话说回来,若你小子真的不小心到了先天境界,左右我的腿保不住了,你也别想囫囵!”
“修为自然越高越好,哪有不让人冲到先天境界的道理!若一世都困在后天巅峰,那修行还有什么意思!”赵禹不满道。
“臭小子,你今年才十五岁,已经是后天巅峰了,还有什么不满足!寻常人懂事开始就打磨身体淬炼气血,到了十五岁生出气感,都能说一句前程远大了。”
“人和人怎么能相提并论,我是天纵英才,对自己当然要苛刻。”赵禹攥着拳头,一脸严肃的说道。
“狗屁英才,全因你老子留下这份吞龙劲功法!可惜老子早早修炼了家传的功法,否则定然也要练一练,看看这功法到底如何特殊,竟然让你这小子炼成这般厚的皮囊,先天以下攻击全然无法伤害到你!”任安对赵禹嗤之以鼻,对那功法却是分外向往。
赵禹点点头,附和道:“着实可惜了,你是姓任的,若和我一个老子,怎样都要让你体验一把我家功法的奥妙。”
任安狞笑一声,提起拳头,一拳将赵禹打翻在地,大笑道:“那么,开始修炼了,英才兄!”
赵禹连忙提聚起穴窍中的玄气,在皮下肌肉之间流转,双手牢牢地抱住脑袋,大声道:“我jǐng告你,不要打脸!否则我要青伯下毒杀你!”
拳头雨点一般砸在赵禹周身上下,任安下手有分寸,收敛了全身的罡气,只用本身**的力道捶打赵禹。即管如此,赵禹还是痛得哀叫连连。须知任安乃是先天境界的高手,更是达到了先天巅峰,往前再跨一步,就能到达所谓镇国强者的境界。那样的修为,无论是在大梁国,还是突厥,都有裂土封王、雄霸一方的资格。
这一番捶打,任安着实心旷神怡,他一拳捣在赵禹肋间,口中大笑道:“混小子,我让你不尊敬长辈!往后再敢直呼老子的名字,看我如何摆布你!”
拳头砸在身体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赵禹穴窍内的玄气尽数涌了出来,在肌肉血气之间,交织流转,形成一层坚韧的护膜。每一拳的力道冲击过来,这一层玄气护膜便颤抖起来,卸掉一部分力道,总有一部分玄气被震散,完全融入到血肉之内,强壮赵禹的身躯。
他运起家传的吞龙劲功法,充盈的血气肆意冲刷着筋肉骨骼,一丝丝的jīng华被拿摄出来,凝成玄气,在周身窍穴当中形成一个个气旋,更加深了血气淬炼成玄气的效率。
寻常的修行法门,只有血气淬炼成玄气这一项,而jīng深一些的,则能催动玄气在穴窍中流转凝化气旋。而赵禹家传的吞龙劲,不止能够凝聚气旋,而且每个穴窍中都是正反两个气旋,一个对外吸摄元气jīng华淬炼玄气,一个对内催动玄气强健体魄。
这些玄气凝聚成的漩涡,以穴窍为基点,以经脉连接,在赵禹体内编织成一道牢不可破的防御层。任何攻击,只要不能撕破这个网络,无论多大的力道,都会由这网络瓦解承受,转化为自身运转的动力!
这样的功法,闻所未闻。修炼了吞龙劲的赵禹,就好似一块粗铁胚,任何的捶打攻击,对他而言,都只是将自身锤炼成百锻jīng铁的手段!
任安的拳头着实威猛,却也只能让赵禹吃些皮肉之苦,对修行的好处却远远超过了单调的打磨身体淬炼血气。而赵禹区区十五岁的年纪就达到后天巅峰的修为,可见任安对自家外甥的修行有多么上心,这都是一拳一脚踢打出来的成果。
自小被乱拳捶打,赵禹又如何能对任安保持敬意。他抱着脑袋,一边哀嚎着,一边大声嘶骂任安,言语之恶毒jīng彩,让闻者无不感到耳目一新。
这一番所谓的修炼,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到最后,任安自己的拳头都隐隐有些发麻,而赵禹瘫在地上,一身的泥浆汗水,再也没有力气嘶喊,只是大喘着粗气哼哼。
一身黑袍的青老端着药香浓郁的一碗药汤,轻飘飘走过来,拉起赵禹将药汤全灌进他的喉咙里。赵禹咬着牙盘坐下来,体内残留的几丝玄气涌动出来,缠绕着元气充沛的药汤,快速的将之分解吸收,很快就再次壮大起来。而再次凝聚出的玄气,比先前更凝实了一筹!
任安坐在一边,咂巴着嘴,心痛道:“八千两黄金一碗的聚元散!赵雍这个挨千刀的杀才,可是给老子留下个烧钱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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