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换上小高留下的旗袍，正在化妆的时候，楼下响起汽车的声音。跟着有人敲门。
破旧挂钟上的指针指向七点。
口红稍微涂出嘴唇了一点。我扯过毛巾擦了擦，快步跑去开门。
“你来早了。”
门口站着宋凯。
“……有事么？”
“我过来看看你。”
“……我很好。你先回吧，我一会还要出门。”
他伸出一只脚别住正要关上的门，挤了进来：“你在忙乎什么？准备出去？”
“……国防部晚上有个招待舞会。”
“小余出事了，你还有心思跳舞？”
“谁跟你说的？”
“我去问了张先科。”
“没错。小余这次很麻烦，那……我也不能……不过日子呀。”
“撒谎！你不是那种人。不然今天下午就不会到处跑了。说，今晚的舞会都有谁要去？”他扯过我手中的口红，扔到桌上。
“你无权扔我的东西！我去哪儿不需要向你请示！”
屋内只有挂钟的声音滴答作响。
“你当然不需要向我请示。我来只是提醒你，别做傻事。”
我仿佛听见什么东西碎裂开来。“我不会的。你……回去吧。”
“小纹，张先科全告诉我了。哪怕你听不进去，我也要说一句。我知道你和小余袍泽情深，可你以为你今天出卖*se*相*，就能救余英华了吗？别天真了！人家的心头宝是电影皇后，连高淑恒都成了下堂妇，被赶到美国去了。你去能干什么？除了白白作践自己，你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我不需要结果！只要能救小余出来就行。”
“你救不了她！戴老板色*迷心窍，但不是糊涂虫，他从不会因为女人手下留情。为什么姓陆的把你支到合作所去，不让你沾小余的案子。你想过没有？我再说一句，你去不会有任何结果！”
“宋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今天一定要去试试。这是小余最后的机会了。最后的机会了，你明白吗？我要是不去，明天就只能去收尸了。我……我………”我拭去泪水，免得妆花掉，“……实在没办法了。就当被狗咬了一口，没……没关系的。”
他上前一步，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他的怀抱是那么温暖。即便我已下定决心拒绝他的爱，此刻也不能不动容。我知道他想帮我，也知道就算有其他办法，也多半来不及了。我好不容易才狠下心来，使劲推开他。
“其他法子不一定来得及。只能……去试试。”
他有点意外的看着我，没料到我拒绝他。“小纹，你不能犯傻呀。就当为了我好不好？算我求你行不行？……不能去。”
我别过头。“对不起……我今天一定要去。我求你了，别拦着我。”
“如果，我一定要拦呢？”他眼里结了一层冰，锋芒扎到了我。
我后退了几步。“我会恨你一辈子。”
“我不在乎。你根本就不会选择我，不是吗？”
“我今天一定要去。”
“有我在，今天你别想出这个门。”
我退到了床边。“你别逼我。”
“是你逼我的。你……你……哪里来的*qiang*？！”
我哆嗦着打开保险，泪痕未干，对着他的胸膛说：“让开。”
他的脸色煞白，胸部剧烈的起伏着，很快他平静下来，坦然对上我的眼睛。“开枪呀。你今天要去，就踩着我的尸体去。”
“你为什么这么倔！你为什么一定要拦我！“
“我是为你好！”
“我不需要！“
“……好……过了今天，我跟你再无瓜葛。今天，你就是不能去！”
我咬住嘴唇，房间里只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最后说一遍，让开。”
“有本事你就开*。”
我的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你别逼我。“
他往前走了几步，几乎顶住我的*膛：“开*吧。“
“你别过来……”
好像电光火石头一般，他扑过来捉住我的手。
木仓*，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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