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脚步声跟了我很久。
回头看,并没有人。再走,脚步声又出现。我加快步伐,它也加快。放慢速度,那个声音也放慢。
喝醉听错了?今天我没喝酒,只是在街上徘徊了太久。
再回头,窄窄的街上,冷清的路边摊上的煤油灯有气无力地摇晃,几个行色匆匆的人影,并无可疑。
再走,那个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我小跑起来,只想快点到家。终于看到家的窗口了,我停下脚步往后探看,没有人。
我放下心来,扶着墙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
突然,前面小巷里跳出一个黑影,紧紧扼住我的喉咙。我全身血气上涌,无法喘气。
窒息中,我刚想去摸枪,手袋已被他一脚踢开。
我拼命踢打,根本无济于事。
“臭**!你不是很厉害嘛?看老子今天怎么收拾你!”他的力量加大了。我眼前开始发黑,踢打也越来越无力。
突然,他的手松了。我瘫在地上,猛吸了一口气,咳嗽了起来。
那人像一麻袋土豆倒在地上。
“我说过,枪不能解决一切问题。”来人站在我面前。
我好不容易止住咳嗽,说了句谢谢。他把我扶了起来。
“你一直跟着我?”
“跟着你的是这家伙。你太不警醒了。”他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人。
“死了吗?”我上去探他的呼吸。
“我下手有轻重。来,把他抬那边。让他好好吹吹风。”我们把他拖到一家已关门的酒馆门口。
回到家我给他倒了杯水,两人静坐了半天。
他说:“这几天你最好别回家。”
“我没有地方可去。”
两人沉默了一阵。
“听说……”
“你……”
两人又同时开口,尴尬地停住。
“你一直在家门口等我?”
他没吭声。
“听说你要调走了,去哪里?”
“上海。我今天来就是跟你辞行的。”
“……你要去……”
“对。”
“会送命的。”
“我知道。我自己申请的。”
“为什么?”
“约束下属不严,不配执掌法纪。调走理所当然。”
“戴老板喜欢你,你有很多地方可以去。为什么去上海?”
他苦笑了一下。我也立刻认识到自己的天真。
“对不起。给你添了麻烦。”
“你不必自责,是我的错。与你无关。”
他越这么说,我就越自责。我搓了搓自己的衣角,装做起身给他添水。
他站起身告辞,说不必麻烦。
“不再坐一会吗?”我惊讶地端着茶壶问。
他似乎想坐下,但又有点为难。
“再……再喝点水再走吧。”我拢拢头发说。
“不用了。”他有点局促,“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件事想问下你的意思。”
“什么事?你不用这么客气。坐下慢慢说。”
他终于坐下,看着我,脸色微微发红。
“去上海是去做地下工作。一般去敌占区工作,最好是两个人结伴而行,以……夫妻的名义。所以,我想问下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去?”
茶水撒到了我手上。我抽回手,吹着手指。
“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问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工作太太。”他直截了当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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