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凝坐在铜镜前,红衣罩体,曲线玲珑,呈现出少女独特的美,宛如一朵含苞的花蕾幽香绽放,修长的玉颈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她有些别扭的把衣服往上扯了扯,披上一件大红的披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额上有微微的薄汗,她吐吐舌头,狡黠一笑。
身边的女子一身翠绿的衣裙,很明显的丫鬟的装扮,跪在地上,看着她有些不忍,满脸泪水:“若他不来怎么办?”
原凝怔了一下,起身扶起她,安慰一笑:“不会”。
原凝抹去她的泪水,抱抱她:“林公子已经在门口等你了,你快些去吧!”
女子盈盈一拜:“姑娘的大恩大德,红袖终不敢忘”。
原凝笑笑,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一生至少该有一次,为了某个人而忘了自己,珍重自己,若有一日,原凝定去连山寻你,看你的快意江湖,你的人间仙境。”
隐隐的脚步声传来,红袖将红色锦帛盖在她的头上,捡起地上的匕首,放在她手里,轻轻的说:“红袖定等你来找我”。锦帛的阻隔,原凝看不到她的脸,微抬下巴,一滴眼泪蓦然落下,手背上温热的感觉,原凝握了握她的手。
清脆的敲门声,随之而入的是两名绿色衣裙的女子,搀扶起原凝,谁也没有注意到,鎏金色的大红门后,一女子悄然而去。
人潮涌动的大厅,鸣彻天际的鞭炮声,礼乐奏响,是欢快的曲调。丞相的儿子成婚,官场果然摆得很大,红色锦帛的阻隔,她看不清身边的人,只是一股令人作呕的酒气,让她很不爽,原凝轻笑,赵浚,丞相唯一的儿子,不仅强抢民女,竟然还用如此恶毒的手段,对付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遇到我原凝,算你倒霉。
赵浚欲搀着她的手,原凝手指轻扬,白色的粉末尽数落尽他的大红的衣袖里。避开他的手,赵浚脸色一沉,狠狠的抓住她的手腕,低沉的说:“你心上人的命可在我手里。”
原凝冷笑道:“公子说笑,红袖怎敢不从”
吉时已到,礼官唱:“一拜天地——”。众人虚假的恭维,贺喜声此起彼伏。
赵浚殷殷一笑,只一瞬间,脸色骤变,身上奇痒难耐,似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群人一拥而上,她极厌恶这些官场之人的虚伪嘴脸,索性再撒一把。一阵风刮起,浓重的雨雾直直地灌了进来,直往她面上扑来,还不及多想,头顶的那块大红盖头被人一把扯了下来,随手便甩了出去。
原凝怔了一下,他的动作很是迅速,就像是扔掉一件废物般的果决,披在身上的大红披肩,彼时滑落下来,空气中一股魔莲花的味道,那是西域的一种奇花,能解百毒,她娘亲曾给她看过。
原凝逼视着他的脸,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仿若爹爹一般的年纪,竟如此疏狂清雅,不落世俗。从身边绝尘而走,红色的殿堂,红色的地毯,拂袖而坐,正红色的精美袍服,与大红的喜堂似有有所不同,透着隐隐的紫色,更显得妖娆。细长的桃花眼,深邃的眼眸,四目相对,原凝微怔。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的光华所怔慑,赵浚和所有的官员垂首而立,原凝站里着不动,疑惑的看着他,赵丞相俯首:“流先生大驾,敝舍蓬荜生辉”。
男子颜色微沉,轻点了一下头,打量着原凝,冷道:“迟暮是你何人”。原凝顿住的身子突然一沉,许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迟暮,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摇兮若流风之回雪的女子。
原凝笑道:“我师父的名讳岂是你可以随便乱叫的”。
男子唇角微动,目光凛冽:“她是你师父?”。
原凝轻瞥他一眼:“不信便罢”。
男子拿起桌上的一杯茶,轻摇头,动作自然而潇洒:“没想到,迟暮的徒弟这样不堪”。
原凝攥紧拳头,许多往事在眼前一幕一幕,变的那么清晰,唇角微笑的弧度,曾经那麼坚信的,那麼执着的,一直相信着携手双仙,并蒂青莲,红尘一笑的女子:“她不是你可以玷污的”
清冷,绝尘的声音,赵浚抬头,这才发现,这女子并非红袖!他扬起手,扯住原凝,看着她满脸红点,暗沉难看的脸,哪里是溪边遇到,回眸百媚的女子,厉声喝道:“你是谁,新娘呢?”
原凝扫了一眼他按在她手臂上的手,轻笑:“可不就是我,想是公子糊涂了吧,还有”原凝佯装着咳了一下:“本姑娘有宿疾,传染了就不好了,对了,别误了吉时,早些拜堂了吧”。
赵浚一把甩开她的手,原凝轻哧:“公子莫怕,不过刚染个一两年而已,再过了两三年就好了”。
众人立刻躲的远远的,赵浚眼神隐晦:“来人”,四周的人拿着刀,竟无一人敢靠近她。
原凝疑惑的看着赵浚:“公子何意,八抬大轿迎娶本姑娘,现下是怎么回事?”
赵浚一把扯*上的红色长袍:“笑话,你这妖女,妄想进我侯门”。
原凝冷笑:“妖女?你这人好不厚道,怎么,吃饱了骂厨子,是你巴拉着要娶我的,还绑我心上人”。
全堂百官窃窃私语,赵浚扬起手上的剑,原凝闪身,精准无比的掐住他的穴门,赵浚应指倒地,全身痉挛,原凝摇头:“都说你脏腑火热太旺,脸色也晦暗无光,虚的慌,不要太过放纵,否则下辈子……啧啧啧”,原凝轻摇头。
堂上的男子像看笑话一样,浅饮着茶。丞相冷色道:“还不动手”。
原凝掌下轻扬,一股清淡优雅的香气,台上的男子脸色骤变:“这是……黑色曼陀罗”。
一阵错愕,她急急的想要后退,只见一个人影似鬼魅般的飘至眼前,单手扣住她的脖颈,看着她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他低沉道:“迟暮到底是你什么人?”
一道寒光闪过,男子轻笑,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折,匕首掉落,女子因为疼痛而呼出的“啊……”。
“不说实话,我就废了你的双手,在精妙的毒,你也无法再用”,原凝冷汗直冒,身上凉一阵热一阵,很是不好受,狠狠的看着他:“你不……配”。
“啪”的一声,原凝暗沉的脸上,依然可以看到清晰的掌纹,嘴角殷红的血留下,几名侍卫把她推在地上,陡然遽痛袭过,一只手完全无法动弹,没有丝毫的力气反抗,紧蹙了眉,额上沁出薄汗,抚上胸口,死死的抓住衣服。
赵浚在他人的搀扶下,眼中闪着噬血的光:“把她给我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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