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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司督阁

2013年,盛京医院,中国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目前沈阳最好的妇幼科医院,当然也是最挣钱的医院,接到一张百年前开出的优惠劵,上书“盛京施医院优惠劵”。

    在研究沈阳近代史时,我看到了一本杜格尔德·克里斯蒂(中文名字司督阁)的回忆录《奉天三十年(1883-1913)》。

    “当我们研究满洲居民生活环境的时候,让我们吃惊的是,他们的身体发育良好,而且非常强壮和健康。”

    “漫长的冬季里,由于缺少御寒的棉衣,贫穷家庭的孩子只有留在室内,蜷缩在既没有新鲜空气,也没有活动空间的炕上。我们习惯的认为,在这样的环境下,孩子不能茁壮成长,并想象在他们中间可能看到很多佝偻病,但事实恰恰相反。他们特别高大和强壮。这其中一定存在着某些与不利于健康的环境相抗衡的因素。”

    “通常的结果是强壮的身体,马一样的胃口,健康的体魄和抵御疾病的神奇能力。如果对婴儿早期生活适当关注,对肺结核采取预防措施,对疾病使用科学治疗方法,对卫生学和卫生措施普遍加以改善,从而使上面提到的结果锦上添花,那么,没有一个地方的居民会比满洲居民更加强壮和健康。”

    司督阁描述的好像不是我们印象中说宣传的,被外国人称呼的“东亚病夫”。而如今他当年所说的问题好似已经早已被解决。而我们也没有变得更加强壮和健康。今天的我们,对孩子变得格外的关注,而能求得心理安慰的食品被称为了有机食品或者自己在土地上亲力亲为,卫生学和卫生设施的改善我们从未怀疑,但是医院开出的药品让我们这些非专业人士无法分辨,几日前中央电视台再度曝光了维C银翘片含毒案件,而这种药我已记不清吃了多少年。

    几日前与同事闲聊,他一日路过铁岭,看到成堆的苞米码在外边,就去问种地的老伯,这样放在外边,不怕老鼠吗,老伯回答道,自从种植了转基因的玉米,老鼠就绝种了。我们不知道转基因的食品是否对人类有同样的影响,但是各种治疗不孕不育的医院却如雨后春笋出现在了身边。

    当然,我们的祖辈也并不幸运。“肺结核是满洲人苦难的根源”“各种眼科疾病非常多,尤其是带有各种并发症的沙眼。大风卷起沙子和肉眼看不见的尘土,钻进人们的眼睛、耳朵和鼻孔里”沙眼的问题在我的小时候还是很普遍的,学校经常进行这方便的教育。“在过去的三十年里,数种可怕的霍乱曾经光顾奉天及其附近地区,最厉害的一次发生在我到奉天后的第一个夏天,仅八九两个月,从奉天各城门就抬出去了2万口棺材。我们没有医院,甚至连遮蔽患者的棚子都没有,但一天又一天,人们或用门板,或用担架接连不断地把患者抬到我们的院子,为拯救他们的生命,我尽了最大的努力。”

    1883年司督阁来到盛京,开拓他的中国东北西医传教之旅时,仅仅是在小河沿租用了几间破旧的民房。又由于诊所全部免费,故称“盛京施医院”。2009年沈阳再次发现一座“英国楼”藏身于居民小区中,实为“盛京施医院”教工宿舍。“这样的小楼原有14座,现在只剩一座了”一位租住在“英国楼”里的房客说道,而另外仅存的一处盛京施医院遗址坐落在辽宁省肿瘤医院内。

    虽然我经常自豪的介绍我的家乡-沈阳,是一块福地,几乎没有大灾大难,洪灾、地震、旱灾即使发生,也如微风掠发,没有对这座城市产出过巨大的危害,但是回望百年前,这片土地也时常经历着灾难的洗礼。“戊子年初夏(清光绪十四年)连续两个月的干旱后,连续两周的大雨。奉天爆发了洪灾,随之而来的热病和疟疾的蔓延。接连的灾难中,司医生组织的救援,使得到了包括总督在内的我们对其的态度发生了重大转变,他已经不被看作外国侵略者的医院,而是作为一位朋友看待了。在之后的战争中,受伤的官兵也往往直接送到司医生那里,而我就是其中的一员。”瑞源回忆道。“日本人和俄国人在我们的领土上战争,我们毫无办法,十年前我们抵抗日本,五年前我们抵抗俄国,现在的我们,旗营基本已无战之兵,均为老幼,去年刚刚组建的新军奉天暂编陆军第二十镇,也无力与列强抗争。司督阁虽然是名医生,但是对于战争却有着独特的见解和浓厚的兴趣,这不仅仅表现在他对左宝贵等将军的高度评价上,而且表现在日俄征战时,很早他就预言俄国人将会战败,而且认为战争不会波及到奉天城,而是在城外决定胜负。恶劣的沙尘暴天气即帮助了日本人进攻,也帮助了俄国人撤退,他好像比我们更关心战争的动态,他的医院里既有日本伤员还有俄国伤员,当然还有更多的难民。”“虽然增祺是一个非常善良的总督,他把难民当成自己的儿女,不惜一起财力,但是其软弱、保守的性格已经不能撑起满洲的天空,一个现代派的总督赵尔巽来到了这里。”司督阁回忆道。“很高兴能与与每任总督都保持着良好的私人关系,增祺,赵尔巽,锡良。在赵尔巽的资助下建立起了新医院,在锡良任期我成为了1910年奉天鼠疫防疫的首席医疗顾问。”司督阁之后组织建立的奉天医科专门学校,解放后并入了中国医科大学,其培养出一批我国西医方面的奠基人,如结核病科奠基人刘同伦,眼科奠基人高文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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