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阿彩,这才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阿彩,你是我张嘉祥的福星喔!”
张嘉祥忘乎所以地冲上前来,一把抱住阿彩把她举起来在地上转着圈。弄得阿彩又是害怕又是害羞。
“嘉祥哥,你怎么啦?啊呀呀,你这是怎么啦?”
“阿彩,我要让你享大富贵!我们要当百万富翁啦!”
“嘉祥哥,你说什么呀?”
“阿彩,你等着享福吧!我现在就去救萧三妹!”
张嘉祥的兴奋是难以言喻的。
这一刻,他是多么庆幸遇见了阿彩啊!他甚至也为此而感激孙达泉!
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你瞧,他是为了寻找孙达泉才去了新宁的;而去了新宁才有机会结识到吴风清。又是因为阿彩和孙达泉,他知道了萧三妹现在就在石人村。找到了萧三妹,不就等于找到了紫玉飞龙钥吗?不就等于他一下子变成了百万富翁吗?他马上就要美女金钱双丰收啦!
就这样,张嘉祥带领二十多名亲信弟兄,连夜赶到石人村,趁着守城团丁不备,夺取了石人村的土圩南门,然后用激怒对手的方法,让王作新疏于防卫而将其擒获。
此刻,张嘉祥和王作新达成协议,正急切地盼望着萧三妹的到来。他猜想,由于自己的救拔之恩,萧三妹一定不会拒绝他,而会感激涕零并且心甘情愿地把紫玉飞龙钥交给他。而他将……
张嘉祥兴奋地想像着他的发财梦。而王作新考虑的则完全是另一回事。
当然,王作新到现在还知道这帮贼人的来路,更不知道这个攥住他头发不放松的家伙姓甚名谁,也不知道他为何要来救萧三妹。先前,他曾一度想弄清楚,但是,从断定抓住自己的是个乳臭未干的家伙开始,他觉得弄不弄清楚这些都变得毫无意义了。他可以完全放心地静待事态的发展,等待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和他的同伙被斩杀的那一刻的到来!
“哼!小杂种!敢到我王作新头上动土,有你好瞧的!”他在心里恨恨地想。
他两个各打自己的算盘,做梦也不会想到那一边还有个坐收渔翁之利的罗大纲。等到去接萧三妹的四个团丁大呼小叫地跑回来时,他们全都目瞪口呆了!
“老爷,大事不好啦!”跑在前头的团丁喊着。
“老爷,土牢被劫啦!”第二个到达的团丁大叫。
“老爷,囚犯逃光啦!”第三个团丁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老爷,萧三妹不见啦!”落在最后的一个团丁用尽力气道。
团丁的叫喊让王作新如五雷轰顶。他浑身一阵颤栗,差点儿没栽倒下去。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是贼人们声东击西的诡计,而他却被牢牢地蒙在鼓里头!这让他热血上冲怒不可遏,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辫子还攥在敌人的手里头。
“小杂种!你欺人太甚了!”他戳指着蒙面的张嘉祥怒骂道。
听到四个团丁传来的消息,张嘉祥的惊愕半点儿也不亚于王作新。对王作新突然暴发的愤怒,其原因他也能理解的一清二楚。但他并不屑于与王作新作口舌之辩,而是采取了针锋相对的方式:
“食人王,你他妈活腻啦!”他吼道,随手一甩把王作新甩个趔趄。
王作新头顶一阵剧痛,两眼直冒金星。这才想起自己小命还握在敌人手里,他心里恐惧,嘴上却还不肯服输。
“你这般戏弄于我,我的兄弟绝难饶你!”他叫着。
“饶我?我求饶了吗?你以为耍点儿小把戏就能骗过我?你那土牢又有高墙又有团丁又有獒犬,谁能够进到那里?我告诉你,今天你和萧三妹就是一命抵一命!我见不到她,就先宰了你!”张嘉祥十分坚决地说。
“什么?难道当真不是你声东击西劫了土牢救走萧三妹?”
“笑话!我若有了萧三妹,还会跟你在这儿磨牙?”
“难道……难道……!”
“莫要再演戏啦!我问你,覃氏双雄从来临阵不分,今天为何不见覃武?定是你让他转移了土牢中的囚犯!”
“哎呀好汉呀!看来我们是误会啦!果真不是好汉用的计谋,那么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什么余地?”
“好汉你也看到了,石人村土圩墙高壕深。而土牢中的囚犯多人伤重难行。我想他们现在应该仍然困在村中。好汉若肯放我,捕捉他们是易如反掌。那时我定将萧三妹交给好汉。好汉以为如何?”
“放你?那我不是等于自杀么?”
“我王作新可以对天起誓,绝不加害于你!”
“那么覃武呢?他的人马藏在何处?”
“唉!事到如今,我也不必再隐瞒好汉,先前我命他带人埋伏在城外,准备给好汉来一个前后夹击。现在看来,这已是徒然了。就请好汉高抬贵手打开南门放下吊桥,我马上通知覃武,命他火速赶往东、北、西三门防堵逃犯。”
王作新的话说到这里,张嘉祥犯了踌躇。当知他和他这一班弟兄的安危全系于王作新一人。王作新虽然对天起誓,但他的誓言可信吗?如果放开了他,他来个翻脸不认人怎么办?正自拿不定主意,北边又传来哭丧般的声音:
“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囚犯们从……
哭丧而来者是把守石人村土圩北门的团丁头领王队长。王队长由两个团丁搀扶着。三个人一瘸一颠地走过来。王队长边走边哎哟哎哟地叫着。可当他一眼瞅见王作新的发辫被人揪住时,就顿然噤声。
“快说,发生了什么事?”王作新感到大事不妙,厉声地吼叫说。
“老……老爷,你……你这是……?”王队长结结巴巴地问。
“别管我,快说出了什么事?”
“是……是老爷,我……我说。方才小人和弟兄们正在北门箭楼里,忽听城门洞里有人砸门。一边砸还一边叫:‘老子要出城,快来给老子打开门!’哨上的兄弟问:‘你是谁?半夜三更要出门,难道不知道王老爷定的规矩吗?’那砸门的人说:‘老子是被你们抓来的朱洪英!老子要出城,出城调天兵,踏破石人村,活捉王作新!快开门!快开门!’小人这一听大吃一惊。
“小人晓得这个朱洪英是鹏化山区天地会的匪首头目,也是咱石人村王老爷的死敌。当时,小人就带领弟兄们冲下城楼要进门洞捉拿他,却不料从城门洞里飞来一篷暗器,小人和弟兄们全都被暗器打中双腿倒地不起。
“就见城门洞中钻出一个高大的汉子,他一拍手,又从黑暗里冲出来一群人。汉子叫他们夺下小人们的兵器,说:‘看住他们,谁敢出声就杀了谁!’然后那汉子窜上城楼放下吊桥,又下城打开了圩门。这时候,黑暗中又出来了许多人。他们有抬着的,有搀着的,还有背着的,跟着那汉子逃出了村外。
“小人们再看自己中的暗器,原来全是铁钉子!这恶汉太歹毒啦!老爷啊,你瞧瞧,小人这两条腿上被钉进了好几颗钉子啊!还有这两个弟兄,他们也……啊哟哟,痛死小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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